“你確定？”顧三壓低了聲音，周身壓迫的氣質瞬間暴露無遺。
莫無為都被壓製得後退一步。
高少濤隻差尿褲子了，但他還是麵如死灰地搖了搖頭，繼續道：“那邊的人聯係我都是單方麵的，我沒辦法聯係他們……”
顧三冷笑一聲，道：“那就當是這樣，滾吧。”
莫無為看了眼顧三，問：“我怎麽感覺你話中有話？”
顧三不答反道：“現在真相大白了，你們也該出通告了吧？我的家都被你們調查不力整得雞飛狗跳了。”
“他們的上線還沒找到，怎麽就叫真相大白？顧三，這件事情你可辦的不厚道啊。”莫無為說著笑起來，就像是隻老狐狸。
顧三嗬了一聲，道：“關我什麽事，我隻是一個無辜的，前來給自己討公道的老百姓而已。”
說著他就要走。
卻被快步追上來的莫無為攔住。
他朝著顧三伸出三個手指，道：“這件事情上麵很重視，你幫我解決了，我可以給你申請三等功。”
“編外人員都給三等功啊？手筆很大啊莫支隊？”顧三嘴上說著調笑的話，眼底卻沒什麽笑意。
莫無為剛要說什麽，就聽到一聲：“顧三。”
顧三側過臉去，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陸寧寧。
冬日的下午五點，天色已經開始發暗。
大門前的白熾燈亮起來，正好給陸寧寧的身上鍍上了一層白絨絨的光。
看上去乖巧又柔和。
顧三隻看了瞬間，就迎上去問：“怎麽來了？”
陸寧寧道：“我……想看看有沒有什麽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莫無為一看顧三對陸寧寧的態度，趕快走上來，笑眯眯道：“當然有當然有……”
“沒有，事情已經解決完了，回吧。”顧三不由分說地帶著陸寧寧要走。
莫無為在後麵誒誒了好幾聲，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顧三帶人離開。
來到外麵，陸寧寧才問：“剛才那是……”
顧三將頭盔遞給陸寧寧，道：“這裏管事的，你別理他。”
“你們的關係好像很好。”陸寧寧下意識地說了聲。
顧三嗤笑道：“哪裏好？”
陸寧寧搖搖頭，說：“說不上來，就是感覺。”
“行了別瞎琢磨了，上車吧。”顧三懶得繼續這個話題。
陸寧寧想想，還是慢吞吞地上了車，悶悶地問：“都解決了啊？”
“嗯，這邊很快就會出通告了。”顧三說著發動了車子。
一路無言。
顧三將人送到了醫院，自己轉身準備離開。
陸寧寧思來想去還是道：“顧三，真的謝了。”
“沒什麽好謝的，我這種無業遊民就怕福利院倒了，我連個狗窩都不剩了。”顧三嘴上說著自嘲的話，眼神卻很平緩。
像是在說著別人的故事。
陸寧寧心想她分明不單單是指這個，她還謝顧三對她的那些安慰的話語。
但她也明白顧三這人向來不願接受別人的謝意，於是她閉口不談，隻是將這份感謝藏在心底。
她總有一天，要將這些謝意和當年的恩情，一起還給顧三。
還給顧驍揚。
陸寧寧剛要上樓。
就聽到了身後有人喊她的名字：“寧寧兒。”
陸寧寧轉身，看到了明顯帶著喘息，分明是一路趕過來的男人，笑著喊了聲：“霍先生。”
霍聞聲走上來，將陸寧寧抱住，低聲問：“沒事吧？抱歉我來晚了。”
陸寧寧享受著男人懷抱裏的溫暖，搖頭道：“沒事呢。”
“網上的事情，我會出麵解決，這幾天你們先不要單獨行動，等到事情解決了再看。”霍聞聲說著，心疼地整理著陸寧寧被風吹亂的頭發。
父親被這麽多人指責謾罵，他善良的女孩兒心裏該多難受啊。
陸寧寧伸手撫平男人眉心的褶皺，笑著說：“霍先生，你別皺眉，真的沒事啦。倒是我，好像一直在讓霍先生擔心呢。”
霍聞聲圈著她，緩聲道：“不想讓我擔心，你想讓誰擔心？”
陸寧寧嘻嘻笑起來，道：“當然是不想讓任何人擔心，大家都開開心心的多好啊。”
霍聞聲見她眼眸清亮，不像是鬱結於心的樣子，稍微放鬆，也跟著開起玩笑道：“我倒是希望你多讓我擔心擔心，這樣你欠我越來越多，隻能以身相許。”
“沒關係，就算不欠霍先生的，我也願意以身相許。”陸寧寧的手圈在男人的脖頸上，踮著腳湊上去吻他。
忘記了拿鑰匙的顧三去而複返。
剛剛回來就見到了這幅畫麵。
顧三隻是遠遠地看著，看著兩人忘我地擁吻，而後並肩上樓。
他想想，還是撥通了白宇昂的電話，道：“出來跑兩圈？”
白宇昂在那邊嗷嗷叫：“等我，等我！馬上就到！”
“二哥！你又偷跑，爸說了叫你麵壁思過的！”有女孩兒惱怒的聲音也跟著傳了過來。
顧三無意探聽別人的家事，丟下句：“城北N3賽道，隻等你二十分鍾。”
而後也不等白宇昂的回複，直接掛了電話。
……
陸寧寧和霍聞聲上樓後，陸伯言正帶著綿綿在吃東西。
綿綿一見陸寧寧，就衝過來抱住了陸寧寧的大腿，軟軟地問：“你吃過飯沒有呀？”
陸寧寧笑著揉揉她的頭發，道：“沒有呢。”
綿綿雙眼一亮，“那我們一起吃呀！”
“好啊。”陸寧寧笑著將小姑娘抱起來。
陸伯言的眼底滿是柔和，他何其有幸，才碰到了這些可愛的孩子？
陸寧寧帶著霍聞聲坐下後。
陸伯言先是讓護士幫忙多準備了兩人的飯菜，這才道：“我怕安安知道家裏的事情，讓她今晚別回來了，你晚上也別回去了，免得被盯上。”
“嗯嗯。”陸寧寧正有此意。
綿綿皺著眉問：“是不是我惹禍了？”
陸寧寧一怔，轉而道：“想什麽呢，小孩子能惹什麽禍？”
“可是我看到那些人都在罵陸叔叔呢，罵得好凶，說陸叔叔沒照顧好我，可陸叔叔明明對我很好呀……”綿綿說著，小小柳葉眉兒蹙在一起，像是很苦惱。
陸寧寧被她這樣子逗笑了，捏捏她的小鼻子，道：“沒有，那些人都是在開玩笑的，明天他們就不會這樣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