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三皺了皺眉,說:“我還想問你幹什麽呢?你冷靜一點,別老陸前腳剛進了急救室,你就給我暈死在這裏。我可照看不了你們一整家!”
陸寧寧頓時來了火氣,道:“誰要你照顧了,我好得很!”
“最好是這樣。”顧三說著,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
陸寧寧憋悶不已,幹脆扭過臉不去看這糟心的男人。
手裏突然傳來柔軟的觸感,陸寧寧垂眸一看,發現綿綿握住了自己的手。
小姑娘仰著臉,輕聲道:“三哥凶凶,姐姐不生氣。”
陸寧寧鼻頭酸了酸,彎腰將小姑娘抱住,“嗯,姐姐不和他一般計較。”
顧三冷哼了一聲。
三人在手術室外麵等了一個小時,突然有護士走了出來,喊道:“陸伯言的家屬在嗎?”
陸寧寧趕快走上去,問:“怎麽了?”
護士道:“您是陸伯言先生的家屬吧?因為診所這段時間的病患數量上升太多了,現在血庫裏麵AB型的血液有些不夠了,請問您能獻血嗎?”
陸寧寧趕快道:“當然,請快點帶我去吧。”
“獻血?不行!”顧三卻猛地拉住了陸寧寧的手。
陸寧寧轉過臉,焦急道:“為什麽不行?我爸現在需要輸血,現場除了我現在還有誰行?”
先不說陸安安這段時間身體狀態十分不好,就算陸安安狀態好,她也不會讓陸安安去獻血。
“我說不行就不行!”顧三皺著眉,絲毫不退讓。
陸寧寧猛地甩開了顧三的手,怒道:“顧三,我不想和你吵。另外,我獻血與否,和你沒有任何的關係!”
說完,她對著護士道:“麻煩帶我去吧。”
“陸寧寧!”顧三的麵色陰沉到了極致。
甚至還帶了幾分局麵即將失控的惶恐。
陸寧寧察覺到顧三不是在故意抬杠,不過也僅僅如此了,因為此刻的她實在是沒時間去分析顧三的心理活動。
“我們走吧。”陸寧寧催促著護士。
護士趕快在前麵帶路。
顧三焦躁地在走廊裏踱步。
綿綿仰著臉,一言不發地看著顧三,眼底浮現出疑惑。
顧三卻止不住地喃喃:“完了……她根本不是……”
“三哥,你在說什麽?”綿綿忍不住問。
顧三猛地意識到走廊裏還有這個小豆丁。
趕快繃著臉,道:“沒什麽,剛才我說過的話,你一個字都不準和陸寧寧提起,聽到了嗎?”
綿綿乖巧地點了點頭,“聽到了。”
麵色難看的顧三再度將目光落到了手術室的方向。
陸寧寧進去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就出來了。
顧三看著陸寧寧明顯蒼白下來的臉色,有些緊張地問:“你……”
陸寧寧放下壓著針孔的右手,道:“輸個血而已,你幹嘛一副我得了絕症的樣子?”
“你的血型……”顧三有些欲言又止。
陸寧寧忍不住用看白癡的眼神盯著顧三,道:“我是爸的女兒,他是AB型,我當然是AB型。顧三,我都不知道你居然是個文盲。”
顧三的眼底閃過一絲愕然,隨之沉默下來。
陸寧寧沒想到顧三居然能忍別人罵他文盲,不由得多打量了顧三幾眼。
但此刻的顧三斂著眸子,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陸寧寧也懶得過多地糾結,隻是緊張地看向手術室的方向,在心裏不斷地祈禱著陸伯言一定要沒事。
等待的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等到日薄西山,手術室的門才被打開。
醫生快步走出來,道:“手術成功了,病人的情況穩定下來了。”
“太好了!”陸寧寧激動地抱住了身邊的人。
幾秒後才猛地意識到被自己抱著的是顧三,她不由得尷尬地鬆了手,道:“不好意思……”
顧三什麽都沒說,隻是走上去看陸伯言的狀況。
頓時陸寧寧更是訕訕。
經過了這場手術,陸伯言的狀況雖然暫時穩定,但是依舊不容樂觀。
霍聞聲為此更是時刻陪伴在陸寧寧的身邊。
陸寧寧都有些過意不去了,忍不住問:“霍先生最近工作不忙嗎?”
霍聞聲笑笑,說:“也不急在這一時,還是等姚阿姨和陸叔叔都好起來了,再賺錢不遲。”
陸寧寧笑著撲進男人的懷抱。
就在此刻,霍聞聲突然開口道:“寧寧兒,你快看。”
陸寧寧順著霍聞聲的目光看向窗外。
發現天空不知道什麽時候飄起了細碎的雪。
“哇,下雪了。”陸寧寧感歎道。
“嗯。”霍聞聲應了一聲。
陸寧寧的眼底倒映著飄揚的雪,越發澄澈。
她在看雪,霍聞聲卻在看她。
陸寧寧拿出手機查看了一下日曆,道:“馬上就要過年了呢,霍先生今年怎麽打算?”
霍聞聲道:“今年過年在國內待著。”
“真的?”陸寧寧一喜。
霍聞聲點頭應道:“真的。”
“真好啊。”陸寧寧感歎了一聲,但是眼底卻不可避免地浮現出陰霾。
霍聞聲揉揉她的頭發,道:“會團聚的。”
“嗯嗯!”陸寧寧得到撫慰,笑著抱住眼前的男人。
與此同時,薄崢這邊。
“教授,數據出來了,吻合度已經達到90%了!”副手激動不已。
薄崢也難得地露出笑容,他拿著樣本,直接找到了穆書凝。
“穆醫生。”穿著白大褂的男人隔著一段距離喊住了穆書凝。
正和護士走在一起的穆書凝匆匆說了聲‘等會兒見’後,來到了薄崢的麵前,喊道:“薄教授。”
薄崢示意了一下手上的樣本。
穆書凝趕快道:“我們去二號實驗室吧,我的樣本應該也差不多了。”
“好。”薄崢應下。
兩人並肩朝著二號實驗室走去。
穆書凝的樣本果然也呈現出了高度的吻合度。
薄崢笑道:“看來這條路可行,接下來隻需要注意劑量就好了。”
穆書凝點點頭。
她從薄崢身後的資料架上拿下來一疊資料,直接站在薄崢身後,越過他的肩膀將資料放下,道:“這是我新做的計劃書,你看一下。”
薄崢聽到她的聲音,下意識地側過臉去。
臉頰正好觸碰到穆書凝耳鬢滑下來的一束發絲。
洗發水的香氣在鼻息間縈繞,薄崢整個人都繃緊。
穆書凝放好計劃書,站直了身體,奇怪地喊了聲:“薄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