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邊的人遲疑瞬間,才道:“抱歉。”

霍聞聲深吸了一口氣,道:“別讓我失望。”

“我明白的霍少,我會加快速度的。”對方明顯十分愧疚。

霍聞聲不再說什麽,徑自掛了電話。

他放下手機,看著正逗著小十一的陸寧寧,眼神止不住地暗了暗。

因為霍聞聲平時也不怎麽下廚,冰箱裏的食材不算太多。

他找出來培根和雞蛋,準備做一頓西式晚餐。

客廳裏麵的陸寧寧和小十一玩了一會兒,又忍不住躡手躡腳地來到了廚房外麵。

正在流理台前麵忙碌著的男人將襯衫的袖子挽了上去,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線條流暢,看上去就十分有力。

油熱好了,男人單手打了雞蛋,裂成兩半的雞蛋殼被利落地扔進了垃圾桶。

霍聞聲隻將雞蛋煎了一麵,盛出來後撒上胡椒,放在一邊備用。

培根順著鍋壁滑入鍋底,滋滋的聲音伴隨著培根的香氣,不過瞬息間,就盈滿了陸寧寧的鼻息。

“好香!”陸寧寧下意識將腦子裏想的話說了出來。

正在忙碌著的霍聞聲稍微側過臉看她,道:“我還在想你準備偷看到什麽時候,沒想到這麽快就沉不住氣了。”

“那不是因為霍先生的手藝太好嘛。”陸寧寧喜滋滋地來到男人的身後,從背後抱住了他的腰。

她的耳朵貼在男人的背脊上,足以聽到男人砰砰跳動的心髒。

陸寧寧突然覺得,或許這才是婚姻該有的樣子。

她和溫睿的那段婚姻,完全就是在開玩笑。

霍聞聲利落地將培根盛出來,道:“隨便煎個雞蛋和培根就能算是手藝好了?”

“我在誇你呢霍先生,你乖乖收下不就行了?”陸寧寧瞪著正似笑非笑的男人。

“是是。”霍聞聲無可奈何地應下。

新鮮的番茄被切成片狀,配上蒼翠欲滴的生菜,還有培根與雞蛋,依次被擺放在烤好的吐司上,最後則是乳白色的沙拉醬。

最後霍聞聲將方形吐司從中間切開。

一排三文治就做好了。

霍聞聲端三文治放在盤子裏,一手端了一個盤子,道:“家裏的食材有限,如果不愛吃的話,咱們再出去。”

“愛吃的,隻要是霍先生做的我都愛吃。”陸寧寧戀戀不舍地挽著男人的臂彎不肯撒手。

“先去洗手。”霍聞聲提醒。

陸寧寧趕快洗了手,又再次挽住了霍聞聲的臂彎。

霍聞聲表示十分受用。

就算是手上掛了個人,以他的臂力也能將三文治安然無恙地端到餐廳裏去。

餐盤被放下,霍聞聲還順手給陸寧寧拉開了椅子,道:“坐吧。”

陸寧寧心安理得地享受著男人貼心的服務。

“嚐嚐味道怎麽樣。”霍聞聲將餐盤往陸寧寧麵前推了推。

陸寧寧拿起三文治咬了一口。

培根軟硬適中,配上雞蛋的綿軟,番茄的酸和生菜的清甜,本來寡淡無味的烤土司瞬間得到了升華。

“超好次!”陸寧寧的腮幫子鼓鼓的,絲毫不吝惜對霍聞聲的誇獎。

霍聞聲笑道:“先吃了再說話,別噎著了。”

陸寧寧無所謂地笑笑,說:“我又唔是小孩……咳咳咳……”

話還沒說完,陸寧寧就噎到了。

霍聞聲趕快倒了溫牛奶遞給陸寧寧,道:“都說了先吃完再說話,快喝點牛奶順順。”

陸寧寧咳得眼眶都紅了,喝完牛奶後更是眼淚汪汪像是剛被欺負過。

偏偏她還倒打一耙,控訴道:“霍先生你是烏鴉嘴。”

霍聞聲無可奈何隻能認罪,“好了,我的錯。”

“我要罰你。”陸寧寧正色道。

霍聞聲問:“怎麽罰?”

陸寧寧笑著朝男人伸出雙臂,道:“罰你好好哄我。”

霍聞聲將人抱了個滿懷,認真道:“好,我哄你。”

陸寧寧等了半晌沒等到下麵的話,不由得問:“就這樣?你這叫哄人?”

“那你想我怎麽哄你?”霍聞聲看著她,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

陸寧寧裝模作樣地佯裝思考了半晌,才道:“哄人總得說幾句好聽的話吧?”

霍聞聲道:“可你說我是烏鴉嘴,烏鴉嘴不能多說話。”

陸寧寧終於意識到了什麽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她憋了一口悶氣,有些不爽地說:“霍先生你是專門在氣我吧?”

霍聞聲道:“你可別冤枉我。”

他越是雲淡風氣,陸寧寧就越氣。

她下意識地拔高了聲音,道:“你就有!”

霍聞聲麵露無奈,說:“你就說烏鴉嘴是不是不該多說話?先說我是烏鴉嘴的人,是你吧?現在又讓我哄你,我很為難啊。”

陸寧寧怒道:“霍聞聲,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再這樣我生氣了!”

“哪個意思?霍聞聲竟然還裝作不懂的樣子。

陸寧寧徹底被氣哭了。

眼淚不住地往下掉,她好不狼狽地抹著眼淚。

剛才還氣死人不償命的男人輕柔地將她睫毛上的淚珠擦掉,這才將人裹進懷裏,柔聲道:“就這樣就對了,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無論怎麽樣,都有我呢。”

正在抽噎的陸寧寧終於意識到了男人反常的原因。

這個男人啊,是如此輕易就能看出她在強顏歡笑。

陸寧寧終於不再緊繃,她揪著男人胸前的衣服,崩潰地大哭起來。

“乖寧寧,別怕,萬事有我。”霍聞聲在她耳邊輕聲哄,“陸叔叔和姚阿姨不會出事的,我保證。”

“那如果……如果你的保證不管用呢?”陸寧寧抽噎著問。

霍聞聲捧著她的臉,認真道:“如果不管用,那我就是你的家人,從今往後,家人能給你的關懷,我全部雙倍給你。”

在陸寧寧的愣怔中,霍聞聲又似想到什麽,喃喃道:“不過我人都是你的了,要再給雙倍可能有些困難。”

陸寧寧聽到自己砰砰跳動的心髒,在此刻像是要跳出胸腔。

她緊盯著男人的雙眸,再也忍不住地揪住了男人的領帶。

唇和唇之間的距離被迅速拉近。

突如其來的吻磕破了霍聞聲的薄唇,血液的腥甜在唇舌間交換。

霍聞聲隻有片刻的驚愕,下一秒就柔和下來。

他攬著自己此生的摯寶,但願時間就此停駐,哪怕地老天荒,他也絕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