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少爺,陸小姐,我在外麵等你們。”管家說著,往外麵退去。
霍聞聲沒心思管他,快步靠近了病房。
雪白的病房裏麵,穿著病服的霍文漁正側著臉看著外麵的夜色。
聽到門口傳來的聲音,她轉過臉來。
“阿聲,嫂子!”霍文漁開心地喊了一聲,掀開被子就要從病**下來。
霍聞聲快步走過去製止了她的動作,道:“別動,你的身體還沒恢複。”
“可是小魚兒好無聊呀,爺爺都不讓我出去玩呢,阿聲也不來找我。”霍文漁說著嘟起嘴,像是在生氣。
陸寧寧笑道:“是啊,阿聲真是個壞哥哥。”
霍文漁附和道:“壞阿聲。”
霍聞聲無奈地笑了笑,本來吊著的心卻放了下來。
“阿聲阿聲,我能不能回去呀?這裏真的好無聊噢。”霍文漁忍不住撒嬌道。
霍聞聲問她:“你想不想要和小十一一起玩?”
霍文漁猛地點點頭,道:“小十一!小魚兒喜歡和小十一一起玩!”
“那明天哥哥就帶你回家。”霍聞聲說著,揉了揉霍文漁的頭發。
“好耶!”霍文漁十分激動。
霍聞聲為了確認霍文漁的健康狀態,按下了服務鈴。
很快就過來了一個醫生。
在看到來人是誰之後,霍聞聲的語氣不太好地說:“勞倫斯醫生,你不是說不知道小魚兒的所在嗎?”
這幾天籌備宴會的同時,霍聞聲也暗中調查了霍文漁的位置。
但是霍老爺子也知道霍聞聲的手段,所以早霍文漁所在地這件事上的保密程度做的很高,讓霍聞聲查無可查。
霍聞聲也給勞倫斯醫生打電話問起過霍文漁的所在,得到的卻是‘不知道’答案。
此刻知道了對方是撒謊,霍聞聲自然沒什麽好臉色。
勞倫斯醫生是一個有著金色長發的男人,在對上霍聞聲明顯帶了不悅的眸子的時候,無奈道:“霍,原諒我,我也是迫於無奈啊。”
霍聞聲不想將兩人的關係搞得過分僵持,畢竟以後霍文漁的健康還要仰仗對方。
他不再糾結這個話題,隻是問:“小魚兒現在的狀況怎麽樣了?”
勞倫斯醫生道:“晚飯過後才給她檢查過的,精神波動還是有點大,絕對不能再受到任何的刺激了。說句難聽的,要是可以的話,你們大老爺們兒的事情,還是不要把小姑娘牽扯進來了。”
霍聞聲眼眸深沉,壓抑著漆黑的風暴。
勞倫斯醫生也知道霍家的情況複雜,不再勸說什麽,隻是默默地出去了。
霍文漁似乎又進入了半夢半醒的狀態,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霍聞聲扶著霍文漁躺下後,才帶著陸寧寧來到病房外麵。
他撥通了一個電話,讓自己的人過來守著霍文漁,免得霍老爺子那邊再做什麽。
“霍先生,你準備怎麽做?”陸寧寧認真地問他。
霍聞聲道:“……我不想再忍了,他們怎麽敢把小魚兒都牽扯進來!”
陸寧寧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她沉默地抱了一下霍聞聲。
在她看來,霍老爺子簡直是她這輩子遇到過的最大的奇葩了。
處處針對霍聞聲這個孫子就罷了,還一直把LS這個由霍聞聲一手打造出來的商業帝國當成自己的囊中之物。
一方麵嫌棄霍聞聲,一方麵又覬覦霍聞聲手裏的資源,對霍聞聲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實在是過分!
對於這樣的長輩,霍聞聲根本沒有留麵子的必要。
早點撕破臉皮早解脫。
“寧寧兒。”霍聞聲突然喊了她一聲。
陸寧寧嗯地應下。
霍聞聲道:“之前你說,我是你見過在這世上最規正的人,現在呢?”
陸寧寧看不到霍聞聲的表情,隻是從男人的聲音裏聽出了他的難過。
她的手收緊了,緊緊地將霍聞聲抱住,道:“現在依舊是。”
她的愛人有著這世上最規正的骨和最昳麗的容貌,哪怕他的家庭裏盡是扭曲的怪物,他依舊孤清傲然。
所以哪怕此刻的他決定不再對一些人仁慈,他也還是她的心上光。
……
霍聞聲和陸寧寧再度回到宴會上,賓客們已經走了大半。
陸澤和陸酈也已經離開了。
霍老爺子正坐在休息室裏麵,看著終於回來的霍聞聲和陸寧寧,冷聲道:“霍聞聲,你真是好大的威風啊,當著那麽多人拂我的麵子?”
霍聞聲道:“比起爺爺將無辜的小魚兒卷進這場惡心的商業爭鬥裏麵,我覺得我已經夠客氣了。”
“文漁的狀態一直反反複複不見好,我身為爺爺也沒少為她操心,你現在是準備把過錯全部推到我的身上?”霍老爺子拔高了聲音質問。
“同樣的話反反複複是真的浪費彼此的時間,我現在不想追究是對誰錯,我隻是來告知諸位,我要帶著小魚兒回去。”霍聞聲一錘定音,不容拒絕。
霍老爺子冷哼一聲,道:“帶文漁走?走去哪裏?她是我們霍家的女孩兒!你這個……”
後半句卡在了霍老爺子的喉嚨裏,他像是十分想要將後半句說完整。
卻又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含糊著不肯說出來,隻是發出了一些無意義的氣音。
“你們不配做小魚兒的家人。”霍聞聲冷冷一笑,道,“我知道你們肯定不願意就這樣放我們離開,不如開個條件?我是真的希望以後我們能相安無事,你們走你們的陽光道,我們過我們的獨木橋。”
霍老爺子沉聲道:“聽你這意思,是準備帶著文漁脫離霍家?”
“看來我的表述能力沒有問題。”開玩笑的話,卻被霍聞聲說出了一股諷刺的意味。
“你做夢!”霍老爺子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吐出這三個字。
霍聞聲僵持了瞬間,道:“爺爺,俗話說先禮後兵,該有的禮貌我已經有了,如果你們繼續冥頑不靈,我可不保證我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你算個什麽東西,竟敢威脅我?”霍老爺子猛地拿起桌麵上的花瓶,朝著霍聞聲的腦袋上擲去。
霍聞聲早就決定不再忍讓。
此刻自然是直接躲開了。
花瓶落在地上,摔得支離破碎。
就如同這個大家族薄涼到了極致的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