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的臉貼著地麵,嘴裏不斷地飆出‘f’打頭的某個字母,簡直髒得不堪入耳。
路易斯緩步走上前來,一拳揍在他的臉上,才沉聲問:“六天前你帶走的那個亞洲女孩兒,現在在哪?”
西蒙的眼神閃躲,路易斯又抬手給了他一拳。
他的皮鞋狠狠地碾壓著西蒙的手指,警告道:“好好講話,不然下回斷掉的就是你的肋骨!”
西蒙眼見自己已經無力回天了,隻得鬆口,說:“我……把她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了,你們放了我,我就告訴你位……啊啊啊啊——!”
路易斯狠狠地碾壓著西蒙的手指,眼神十分的凶狠。
西蒙崩潰道:“我說,我都說!”
路易斯從西蒙那裏得到消息後,馬上將地址傳遞回去。
之前霍聞聲就擔心霍文漁不認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所以和路易斯說了,隻要問到地方,就通知他過去。
在霍聞聲接到消息奔赴目的地的時候,路易斯繼續審問著西蒙這邊。
西蒙憑著一張巧嘴,這麽多年來都沒有吃過這麽大的虧,現在落到路易斯的手上隻覺得生不如死。
不過幾個回合就將自己知道的全部招了。
“我隻是拿錢辦事的,有人聯係我,讓我在那個時候過去騙走那個亞洲女孩,躲避的路線也是對方告訴我的……她也沒說需要去哪裏碰麵,或者將那女孩子交給她,隻是告訴我這樣躲下去就行了……”
路易斯問:“所以,和你聯係的是女人?”
西蒙點點頭。
“他們沒說要你怎麽將那女孩交出去,隻是讓你帶著她不斷地換位置躲起來?”路易斯帶著些確認地問。
“是這樣的,我所知道的就這麽多了……我隻是拿錢辦事,你們饒了我吧……”西蒙哀嚎著。
路易斯眯了眯眼,問:“所以你不能主動聯係對方,是吧?”
西蒙顫抖著點點頭。
路易斯又狠狠地給了他一拳,道:“希望你說的全部是真的,不然……”
西蒙都要崩潰了,要知道這件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當初打死他也不會接下這筆買賣。
路易斯讓尼克帶人將西蒙和海倫娜押回去,自己則是趕去和霍聞聲會和。
霍聞聲這邊,在開門的瞬間,霍聞聲就聽到臉前傳來破風的聲音。
他偏過頭,猛地捏住了用台燈攻擊他的人。
“小魚兒?”霍聞聲在看清來人的長相後喊了一聲。
麵色不太好看的霍文漁在看到麵前的人是自己的親哥哥之後,手裏的台燈跌落在了地上。
隨之她緊張地喊:“哥?”
霍聞聲主動伸出手將霍文漁抱住。
瘦弱的女孩兒有著瞬間的僵硬,而後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無聲的眼淚沾濕了霍聞聲的衣服。
霍聞聲摸著霍文漁的頭發,輕聲哄道:“不哭了,小魚兒乖。”
霍文漁卻像是要將這麽多天的眼淚全部哭幹。
等到霍聞聲終於哄好了霍文漁,他的襯衫上已經沾滿了霍文漁的眼淚。
可這都不重要。
霍聞聲看著正在擦眼淚的霍文漁,帶著些試探地問:“小魚兒,你是不是……”
霍文漁抿了抿唇,眼神有些閃躲。
這不是平常的她會露出來的神色。
霍聞聲心裏已經有了大概的猜想,他笑起來,道:“沒事,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先回去再說吧。”
霍文漁點點頭。
她剛剛邁開步子準備走,卻發現霍聞聲已經在她的麵前蹲下了。
高大的男人稍微側過臉,對她道:“上來。”
霍文漁差點又落下淚來。
她咬住紅唇,爬到了霍聞聲的背上。
霍聞聲一路將霍文漁背到了車子上,正好路易斯的電話打過來,問他這邊情況如何。
霍聞聲道:“已經找到文漁了,你把人帶回去,我先和文漁去勞倫斯醫生那邊。”
路易斯應下。
掛斷了電話,霍聞聲看著副駕駛上的霍文漁,道:“先帶你去看腿?”
霍文漁點了點頭。
在回去的路上,霍聞聲狀似不經意地開口,問:“為什麽要和陌生人走?”
霍文漁沉默了瞬間,說:“……他,那個人說是你要他來帶我回去的。”
“這麽拙劣的謊話你也信?”霍聞聲的聲音沉了沉。
霍文漁突然有些委屈,道:“那……那我怎麽辦……我……我又沒有別人可以相信了,更何況……他知道很多我們的事情,很多很多!”
霍聞聲歎了口氣,也實在是說不出責備的話了,隻是道:“好了好了,是我的錯,我不該把你一個人丟在家裏的。”
霍文漁沉默著。
霍聞聲又問:“所以……這幾年的事情記得多少?”
“大部分都記得。”霍文漁說著,眼底滿是陰霾。
霍聞聲一時間不知道該鬆口氣還是該緊張。
以前他一直盼著霍文漁好起來,此刻卻有些不太確定,記起一切,恢複正常人的思維,對於霍文漁來說究竟是好是壞。
“好了,其他的事情都放一邊,我們先回去。”霍聞聲說著揉了揉霍文漁的頭發。
男人掌心傳來的溫度讓霍文漁意識到就算自己恢複了之前的記憶,變成了正常人,霍聞聲也依舊會和之前那樣寵著自己。
所有的隔閡在此刻消失。
霍文漁紅了眼眶,道:“我們輾轉了好多地方,我很怕,很怕沒辦法回去了……”
霍聞聲朝著她笑笑,安慰道:“好了沒事了,我這不是找到你了嗎?”
這句話一如往昔。
霍文漁一直是個史詩級別的路癡,出門十次就有九次要迷路,每次都要霍聞聲去找到她。
最嚴重的一次,是霍聞聲找了她整個晚上,在第二天清晨才終於在偏離了目的地簡直可以說是十萬八千裏的地方找到了她。
那時候的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找了她整整一個晚上的霍聞聲也是這樣安慰她的。
‘別哭了,我這不是找到你了嗎?’
“哥,哥……”霍文漁不斷地呼喊著霍聞聲。
太多年了,她一直行走在迷霧裏。
終於,還是這人,再度找到了她。
“在呢在呢。”霍聞聲又是無奈又是心疼。
……
一個小時候,霍聞聲帶著霍文漁來到了勞倫斯醫生的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