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寧寧踏上旅程的時候,霍聞聲已經將西蒙和海倫娜提出來審問了一次。

西蒙的說辭還是和上次麵對路易斯的時候一樣。

隻說是一個女人聯係他,對方要他去固定的地方騙走一個亞洲女孩。

當然怎麽騙人的說辭,都是那邊替西蒙準備好的。

“是些什麽說辭?我希望你能一個字不漏地敘述出來。”霍聞聲輕輕敲了敲桌麵。

西蒙哭喪著臉道:“他們要我以霍少你手下的人的身份出現,還和我說……隻要我和霍文漁小姐說一件事情,保證對方會相信我,並且跟我走。”

霍聞聲皺著眉,問:“什麽事情?”

西蒙道:“就是……當年霍文漁小姐出事的時候,其實你們兩個最先約好見麵的地方是在距離霍文漁小姐的學校不遠的一家咖啡廳,但是因為您一直沒出現,霍文漁小姐這才去了您公司樓下等著……”

西蒙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霍聞聲眼底爆發出來的戾氣驚到。

的確,八年前霍聞聲和霍文漁最開始約好見麵的地方是一家咖啡廳。

這件事情隻有他和霍文漁知道。

難怪霍文漁在聽到西蒙說辭的時候,竟然一點懷疑都沒有地和對方走了。

“所以你是借了我的名義欺騙小魚兒的?”霍聞聲的聲音寒涼到了極致。

西蒙崩潰道:“霍少,霍少我真的隻是聽從那個人的話說的啊!這一路過來我都沒敢傷害霍文漁小姐,有時候沒時間吃飯,我就算餓著肚子,也會讓霍文漁小姐吃飽……我真的是一時鬼迷心竅了,你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

“別哭喪,繼續說下去。”霍聞聲有些不耐地皺了皺眉。

西蒙道:“真的就這麽多了,那邊要我帶著霍文漁小姐不斷地換位置,就是為了躲開你們的追蹤。”

“他們怎麽和你聯係的,我要知道全部的細節。”霍聞聲著重強調著‘全部’兩個字。

西蒙隻能將所有的細節從頭到尾描述了一遍。

他意外地被人從牢裏麵撈出來,正當他不知道是誰暗中幫了自己的時候,一個加密的電話打到了他的手機上。

對方告訴她怎麽將霍文漁騙過來,每次到了一個新的地點之後,對方都會發詳細的路線圖給他,叫他必須嚴格按照路線圖走。

他這才帶著霍文漁一路躲避了這麽久。

“我要看看你的手機,沒意見吧?”霍聞聲問。

西蒙哪裏敢說有意見?

隻得雙手將手機奉上。

霍聞聲將手機在指尖轉了轉,道:“現在你仔細回憶一下,如果沒什麽遺漏的,自己去自首。別讓我知道你們還在耍什麽花招,懂?”

西蒙趕快道:“沒有了,全部都說了……我可以去自首,但是霍少,海倫娜是無辜的……”

紅頭發的女人實在是被霍聞聲的人嚇破了膽,此刻戰戰兢兢地躲在西蒙的身後動也不敢動。

霍聞聲冷冷一笑,道:“就算我想放過她,法律也不會放過她。西蒙,你忘了嗎?是你聯係她,才把她卷進這件事情裏來的,是你害了你的女人。”

西蒙和海倫娜頓時麵如土色,卻再也沒有一句能夠反駁的話了。

霍聞聲說的是讓西蒙和海倫娜自己去自首。

但是路易斯卻是不喜歡出現任何不可控因素的人。

於是在西蒙和海倫娜走了之後,派人跟了上去,確認兩人是否真的去自首了。

而後才回到別墅,對霍聞聲道:“爺,剩下的事情不如交給我來調查吧。”

“不行,你還對付不了十一。”霍聞聲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他都沒有百分百壓製十一的把握,因此也決不可能把這件事情交給路易斯。

路易斯遲疑瞬間,道:“可是文漁小姐那邊……應該會很需要你的陪伴。”

霍聞聲打量了路易斯一眼。

在路易斯被盯得渾身發毛的時候,霍聞聲才終於開口,道:“我在忙的時候,你多幫我照看一下文漁。”

路易斯有瞬間的受寵若驚,而後趕緊道:“當然,我會的。”

霍聞聲的心情頓時有些微妙,又忍不住補充道:“隻是正常的照顧,你明白的吧?”

路易斯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霍聞聲話裏有話,一張臉頓時紅成了番茄,磕磕絆絆道:“當、當然明白……”

霍聞聲拍了拍路易斯的肩膀,邁開步子朝著機房走去。

那個將西蒙從牢裏撈出來的女人打過來的既然是加密號碼,那查到對方歸屬地的可能性就小之又小。

更別說歸屬地還能用虛擬服務器偽造和更換。

霍聞聲深知這回怕是要竹籃打水一場空。

隻不過和十一的每一次較量,他都會全力以赴。

這回不僅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霍文漁。

……

陸寧寧下飛機的時候正好是當地時間的下午三點多。

因為正好是白天,所以陸寧寧在出發之前沒有和霍聞聲聯係,就是不想讓霍聞聲浪費時間過來接自己。

卻不想她剛剛出來,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男人。

今天的霍聞聲穿了一身黑色的休閑款風衣,和平常西裝革領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陸寧寧甚至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人。

但是男人眼底的柔和和嘴角的笑容卻是不會騙人的。

陸寧寧的心情瞬間變得很好。

可還不等她走上去,就看到兩個小姑娘走到霍聞聲的麵前,用英語嘰嘰喳喳道:“這位先生,可以告訴我你的電話號碼嗎?”

霍聞聲沒說可以,也沒說不可以,隻是笑著看看兩人,再又看看陸寧寧。

兩個小姑娘簡直快要溺斃在男人溫柔的笑意裏,哪裏還管得著霍聞聲除了看她們之外還看了誰?

“先生,我們互換個電話吧……”小姑娘催促著,聲音裏竟然帶了幾分撒嬌。

陸寧寧再也站不住了,拉著自己的兩個行李箱就朝著霍聞聲那邊衝去。

“抱歉。”霍聞聲終於開口了。

他伸手環住了陸寧寧的肩膀,占有意味極強地將人攬在懷裏,道:“我已經有主了。”

說著,男人的薄唇輕輕碰了碰陸寧寧的頭發。

兩個小姑娘頓時雙眼發射愛心,嘴裏不住地說著‘祝兩位幸福’。

陸寧寧的滿腔不爽也被瞬間澆滅。

她仰著臉問身邊的男人,“你怎麽知道我幾點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