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寧和喬幽來到酒店外麵。
確認身後沒人跟上了,喬幽才擠眉弄眼地對陸寧寧道:“小寧兒,我覺得這個霍聞聲不錯啊。”
陸寧寧假裝冷著臉,不鹹不淡道:“你不關心我昨晚怎麽樣了,居然隻在乎霍聞聲錯不錯?”
喬幽笑眯眯道:“我這不是已經確認了你沒事兒嗎?由此可見,這個霍聞聲的確是不錯,你幹脆從了吧。”
陸寧寧半是羞窘半是無語地瞪了喬幽一眼,道:“你個小叛徒,霍聞聲給你什麽好處了?”
喬幽給了個白眼,道:“我是那種勢利小人嗎?不過說起來也是啊,霍聞聲為什麽不收買我?”
陸寧寧差點被喬幽沉思的樣子氣笑了。
兩人剛剛來到路邊,一輛漆黑的邁巴赫就出現在她們的麵前。
車窗降下來後,霍聞聲帶著笑的臉出現在兩人麵前。
他笑著對兩人道:“我送你們回去。”
“好嘞。”喬幽從善如流地拉開門上去。
陸寧寧本來還想單獨問問喬幽霍聞聲是以什麽借口叫她過來的,現在卻也隻能跟著上了車。
“先送喬小姐回去,沒意見吧?”霍聞聲轉過臉來看兩人。
陸寧寧點了點頭。
喬幽酸溜溜道:“我可是幫了你一次誒,這點兒事情都要請教老婆,霍聞聲你行不行啊?”
霍聞聲想也沒想,道:“別的都行,這個不行。”
陸寧寧因為喬幽的這一聲‘老婆’窘得不行,打斷兩人道:“行了,開車吧。”
“得令。”霍聞聲語調輕快,嘴角帶笑。
害得陸寧寧更窘了。
她不得不拉開話題,問霍聞聲道:“今早的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嗎?那個紅酒山莊,你真準備和溫家合作?”
霍聞聲懶洋洋地回:“嗯,是和你合作。”
“可我根本就不會那些……”陸寧寧苦惱極了。
霍聞聲漫不經心卻又如此理所當然道:“別怕,有我。”
陸寧寧心頭一震,卻還是下意識地拒絕,說:“要不還是算了,我隻會給你拖後腿……”
霍聞聲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呢。
喬幽就聽不下去了,道:“小寧兒,你什麽時候才能稍微對自己有點自信?你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要離開渣男,自然得開始新的生活,新的工作。難道你準備一輩子這樣下去?”
她的一番話說得陸寧寧啞口無言。
霍聞聲細不可聞地歎了口氣,道:“別怕,不會的我教你。”
“好……”陸寧寧隻得應下。
這句話之後,車廂裏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喬幽下車之前,還恨鐵不成鋼地看了眼陸寧寧。
最後卻隻是對著霍聞聲道:“霍先生,還要麻煩你敲敲她這榆木腦袋了。”
霍聞聲回她兩個字,“放心。”
喬幽這才離開。
霍聞聲沒有急著發動車子,隻是沉默下來。
陸寧寧首先開口,有些彷徨地問:“你是不是也和幽幽一樣,覺得我很沒用?”
霍聞聲轉過臉,看著她的臉,耐心又誠摯地說:“她和我一樣,隻是希望你好。”
他的溫柔讓陸寧寧心裏的防線刹那崩塌,她啞著嗓子幾近傾訴,“我以前不是這樣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和溫睿結婚以來,我好像變成了一個廢物……我也想對自己有自信,但是我不行……”
僅僅隻是兩個月而已。
顧淑嫻沒有哪一天不對她惡語相向,重複最多的話就是:“你怎麽這麽沒用,這點小事都幹不好,還指望你出去了能幫著點小睿?”
溫睿表麵對她和和氣氣,實際上卻不斷地惡化著她和顧淑嫻之間的關係。
溫敬華和溫馨更是當她空氣般不存在。
所有人都看不起她,覺得她沒用。
就連姚蘭都說,你做好溫家的兒媳就行了,其餘的什麽都不用管,你也做不好。
漸漸地,她好像也就承認自己真的什麽都做不好了。
霍聞聲看著陸寧寧口不擇言的樣子,看著她眼底的水光。
那水光似是在無聲地說:“救救我。”
於是霍聞聲伸出手,將陸寧寧拉過來抱住。
在她的耳邊一遍遍重複道:“沒關係的,我相信你。”
這樣下來不知道多少遍,陸寧寧才從自己的情緒中抽身,磕磕巴巴道:“我、我會加油的……”
“嗯,沒關係的,不會的我教你。”霍聞聲揉揉她的頭發,眼底滿是柔和。
此刻的霍聞聲正背著光,陸寧寧隻看到陽光從車前的大玻璃外透進來,似是有金色的塵埃在霍聞聲的肩上跳舞。
在這瞬間,陸寧寧突然覺得自己本來晦暗的世界,被徹底照亮。
她的心髒砰砰跳動起來,嘴裏緩慢又遲疑地問:“如果……我能完成這個項目,能給我一個獎勵嗎?”
霍聞聲忍不住笑起來,刹那間眉眼生動,似景如畫。
“想要什麽?”他問她。
陸寧寧緊張地吞了吞口水,耳邊滿是自己的心跳,她隻覺得自己說話的聲音有些不真切,“我……想要做你的霍太太。”
此刻的陸寧寧尚且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樣的表情。
那怯生生的,但是卻又勇敢得近乎直率的眼神,像是第一次接觸人類世界的貓幼崽,將全部的期待和希冀,都托付在了眼前人的身上。
霍聞聲嘴角的笑容不可抑製地頓住,眼底的暗芒讓人不敢逼視。
周圍空氣裏所有不安分的因子在這刹那變得活躍起來。
他的手緩緩地放到陸寧寧的臉上,稍微觸碰瞬間,又猛地抽開。
手指克製地蜷了蜷,霍聞聲聲音已經低沉忍耐到了極致:“這可是你說的?”
陸寧寧彎著眉眼笑起來,道:“嗯,約好了。”
“約好了。”霍聞聲伸出小指,和陸寧寧的小指交纏瞬間。
陸寧寧剛想說這男人怎麽這樣幼稚。
就對上了他漆黑得幾近危險的眸子。
霍聞聲緊盯著眼前已經唾手可得的獵物,低沉緩慢道:“這個項目……就算是我在你身後一點點推著你往前走,都是要完成的。陸寧寧,你知道的吧?”
陸寧寧緊張地往後退了退,有些口幹舌燥起來。
可退無可退還是被人抓住拉了回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犯了規,霍聞聲克製的吻落在她的唇角,這才繼續道:“對你,我誌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