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現在怎麽辦?”路易斯有些遲疑地問。

霍聞聲道:“等我回去再說。”

說著,霍聞聲猛地踩下了油門,車子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杜新月,你們究竟要這樣把我囚禁到什麽時候?”單手被手銬靠在床頭的女人怒視著站在她麵前的月。

“溫菀小姐,是你一直拒絕不合作,我的耐心也快要耗盡了呢。”月笑了笑。

因為嘴角的笑容實在是太肆無忌憚了,配上那張烈焰紅唇,看上去有些滲人。

“合作?將我所知道的一切溫清和的把柄全部告訴你們,好讓自己最後一點價值被榨幹淨,然後被處理掉嗎?”被拷著手的溫菀嘲諷一笑。

想著又補充道:“早知道你們不過是換了個地方囚禁我,我還不如乖乖待在監獄裏。”

“那個溫清和現在很不老實,先生不喜歡變數太大的東西,所以要我把這條線處理幹淨。既然你不願意待在這裏,不如我現在送你回去?反正你也沒用了。”月在溫菀的麵前半蹲下。

表情認真,像是在和溫菀打著什麽商量。

溫菀看著月手裏轉動著的鑰匙,眼神有些明滅不定。

倒是月笑了笑,說:“溫菀小姐,不需要我提醒你,我現在單手就能把你捏死。更何況你就算從我的手裏搶走了鑰匙又能怎麽樣呢?你以為你到了先生的手裏,還有逃走的可能性?”

溫菀咬了咬牙,道:“所以你們那個見鬼的先生究竟……”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月用力的一巴掌扇歪了臉。

嘴裏傳來的血腥味證實著月剛才的那一巴掌有多麽的用力。

“‘見鬼的先生’?”月喃喃了一聲。

還不等溫菀轉過臉。

月的聲音瞬間拔高,因為用力過度而顯得異常的刺耳,“你怎麽敢這樣辱罵先生?你這個惡心的、爬蟲一樣的女人!”

月說著抓住溫菀的頭發,摁著她的臉朝著地麵砸了好幾下。

”啊——!!!住手,你瘋了嗎?!“溫菀尖銳地大叫起來。

月卻像是發狂了一樣,怒道:“你這個惡心的爬蟲,你根本不配提起先生的名字,竟敢,竟敢這樣辱罵先生,我要殺了你!!!”

“不要!好痛,快住手!”溫菀拚盡了全身的力氣。

但在月的手下卻如同蜉蝣撼大樹。

伴隨著腦袋被一下下砸在地麵上,到最後溫菀已經麻木得感覺不到痛了。

月才終於鬆開她。

額頭上濡濕的血液滑下來,讓溫菀的視線都變得猩紅起來。

就在這樣的一片猩紅裏麵,溫菀隻看到了一個正在發狂的怪物。

那個怪物的名字叫——月。

“我……我錯了……”溫菀渾身發抖,她伸手抱住了自己的腦袋,精神已經處在了崩潰的邊緣。

就在此時,怪物突然開口,道:“溫菀小姐,我可以放你走,並且還能給你提供一個有趣的消息。”

……

“陸小姐,這樣一直看著他你不會覺得無聊嗎?”尼克問陸寧寧。

陸寧寧看了尼克一眼。

有時候她甚至覺得尼克年長於她的隻有年齡。

無論是長相還是雙商,這人比起自己更像是個不諳世事的孩子。

陸寧寧收回目光,才平靜地說:“你想象一下,如果這裏麵躺著的是你在乎的人,你會覺得無聊嗎?”

尼克思考了瞬間,道:“應該不會吧。”

陸寧寧笑了笑。

尼克又跟著說:“可是陸小姐,就算你一直這樣擔心著,他也不會因為你的擔心就好起來啊?在麵對疾病的時候,最終的結果是生是死,都不是我們能控製的。”

說到這裏,尼克又忍不住補了一句,道:“如果我是他的話,我也不想被人替我擔心。”

“你說的沒錯,但是如果他都這樣了,還沒人為他擔心的話,不是很可憐嗎?”陸寧寧稍微側過臉朝尼克笑了笑。

尼克想想好像是這個道理。

於是他點點頭,繼續坐在陸寧寧的身邊,陪著陸寧寧等待。

下午的時候,喬景辰又醒了一次。

陸寧寧趕快找來醫生給他檢查狀況。

醫生搖了搖頭,遺憾地說:“還沒度過危險期,要繼續觀察。”

第二台手術的前提是喬景辰的狀態恢複到正常。

此刻明顯不是時候。

“麻煩醫生了。”因為早就在心裏給自己打過預防針了,陸寧寧並沒有太過失望。

等到送走了醫生,陸寧寧才在喬景辰的病床旁邊坐下。

喬景辰睜著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陸寧寧,像是害怕陸寧寧就這樣從他的眼前消失了。

陸寧寧為了活躍氣氛,笑著開起了玩笑,道:“幹嘛這樣盯著我?喬先生你別跟我說你失憶了,不認識我了。”

她本來沒指望喬景辰回複的。

卻不想喬景辰居然有些艱難地開口道:“……不會失憶了,我會一直記得你。”

陸寧寧總覺得喬景辰的這個回複有些怪怪的。

怎麽說得好像他之前失憶過一樣?

“沒失憶就好,畢竟好多東西都想不起來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陸寧寧盡量用輕快的語氣和喬景辰說著話。

喬景辰的眼底閃過幾分驚愕,轉而又變成了然,他問:“你有很多東西都記不起來了嗎?”

陸寧寧點點頭。

在對著喬景辰那雙虛弱中帶了溫柔的眸子的時候,陸寧寧不知道為什麽竟然莫名生出了幾分委屈。

她無意賣慘,隻是點點頭,沒有發散這個話題。

倒是喬景辰追問道:“……你都忘記了什麽?”

陸寧寧有些哭笑不得,說:“如果我記得我忘記了什麽,那還叫忘記嗎?”

喬景辰也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蠢問題,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

陸寧寧就道:“不過沒關係,忘掉就忘掉吧,總會有新的記憶的。”

喬景辰看著陸寧寧,看了良久,才點點頭。

不過說了幾句話的時間,喬景辰又困倦地睡了過去。

陸寧寧歎了口氣,給喬景辰整理好被子,才喃喃了一聲:“哥,我也想留下一些和你一起的回憶,所以快點好起來吧。”

快點好起來。

就像是之前的陸安安和姚蘭。

為了自己和這個世上還在乎自己的人,努力好起來吧。

陸寧寧離開了病房,尼克道:“我去買晚餐,陸小姐你在這裏等我。”

陸寧寧點頭,此時的她尚且不知道這是一個多麽錯誤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