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捉摸不透霍聞聲的意思。

隻有陸寧寧感受到了這個男人深深的惡意。

她想要離席,但又怕這個男人口無遮攔說出昨晚的事情,隻能繼續煎熬。

“咳咳。”溫老爺子清了清嗓子,想要將話題轉回去。

霍聞聲卻明顯不準備放過。

他看著陸寧寧,玩味地眯著鳳眼,問:“你說這孩子會像誰?”

陸寧寧差點沒將嘴裏的水噴出來。

咳嗽了許久,才假裝鎮定道:“我懷的是睿哥的孩子,當然是像睿哥。”

“原來如此。”霍聞聲點點頭。

陸寧寧剛要鬆口氣。

男人惡劣的聲音又再度響起,道:“我倒是覺得像我會比較好。”

餐廳裏陷入一片死寂。

溫睿手上的刀叉都快驚掉了。

霍聞聲掃了眼眾人,麵不改色道:“你們難道不希望這個孩子和我一樣出色嗎?”

眾人這才猛地回神,忙不迭地點頭附和,“噢噢噢,這倒是這倒是。如果這孩子有福氣能像霍先生就太好了。”

霍聞聲這才心滿意足地勾起薄唇。

陸寧寧的心髒像是坐了一趟過山車。

上上下下的好不歡快。

霍聞聲安分了一會兒,就從座位上站起來,對溫老爺子道:“老爺子,我公司還有事,就先失陪了。”

溫老爺子覺得來日方長,也不勉強留人。

隻是點點頭,笑道:“你的事情比較重要,先去忙吧。”

眼看霍聞聲要走了,顧淑嫻趕快開口提醒:“馨兒,還不去送送霍先生?”

溫馨趕忙站起來。

霍聞聲搖搖頭,道:“不必麻煩了,各位請盡興。”

說完就走了。

溫馨有些挫敗地坐下。

陸寧寧則是暗自鬆了口氣,對眾人道:“抱歉,我去趟洗手間。”

“我陪你一起去。”溫睿趕忙加了一句。

陸寧寧也不反駁,任由溫睿跟上。

還沒走到洗手間,陸寧寧的手腕就被溫睿拉住了。

“陸寧寧,你是真懷孕還是假懷孕?”溫睿問著,雙眼在陸寧寧臉上穿梭。

想要看出絲毫撒謊的痕跡。

陸寧寧麵不改色,“當然是真的,要看驗孕報告嗎?”

溫睿鐵青著臉質問,道:“你居然敢給我戴綠帽子?是誰的野種?!”

陸寧寧一點點地掰開溫睿的手指,認真道:“有什麽關係呢?反正最後生出來是你的兒子就行了。”

溫睿氣到不行,“離婚,必須離婚!”

陸寧寧勾唇笑起來,道:“離婚可以啊,你名下的車子房子,還有股權,我得拿一半。”

她雖然隻嫁給溫睿兩個月,但若是離婚了,那就是二婚女。

而且就這樣乖乖地離婚,實在是太便宜溫睿這個惡心的男人了!

“你休想!是你給我戴了綠帽子,還想要從我這裏分財產?”溫睿的眼底滿是暴戾和陰鷙。

陸寧寧抱著手靠在牆壁上,絲毫不懼,道:“杜新月肚子裏的那個,至少四五個月了吧?我們不如讓爺爺來判斷,是誰先對這份婚姻不忠好了。”

溫睿麵色鐵青,說不出話。

他和杜新月的孩子已經四個多月了,而他和陸寧寧結婚才兩個月的時間。

如果被溫老爺子知道……

陸寧寧適時地開口提醒:“車子房子都是身外之物,名聲,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溫睿咬了咬牙,實在咽不下這口惡氣。

威脅道:“陸寧寧,你以為你懷了別人野種的事情曝光之後,爺爺還會向著你嗎?”

陸寧寧絲毫不懼,笑道:“大不了玉石俱焚,我死了總得拉個墊背的吧?”

溫睿的手都在抖,不斷地提醒自己要冷靜。

名下財產都是小事,現在最主要的是溫氏的股份。

老二家的現在越來越不把他們放在眼裏了。

如果沒拿到陸寧寧手上的股份,還鬧了出軌這檔子事,他們就要永無翻身之日了!

“你讓我再想想。”溫睿勉強地說完,狠狠地瞪了一眼陸寧寧。

這才轉身走了。

等到溫睿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陸寧寧才脫了力般地順著牆壁蹲下。

剛才溫睿暴戾陰鷙的眼神還讓她心有餘悸。

當年這個男人追在她身後有多麽的深情,現在就有多麽的令人惡心。

但是很快,陸寧寧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

她從不怕溫睿的反撲,她隻怕自己不能將他們攪得永無寧日!

回到餐桌之上。

溫睿一反常態,笑眯眯地給陸寧寧到了紅酒,說:“老婆,你懷孕辛苦了。我敬你一杯,你一定要好好保護我們的孩子啊。”

說著,溫睿想要和陸寧寧碰杯。

陸寧寧笑起來,說:“老公我真的很感動,但是孕婦是不能喝酒的。你看你這一番心意,我就借花獻佛,轉給媽喝了吧。”

說著陸寧寧就把紅酒推過去,對顧淑嫻道:“媽,這是老公親自倒的酒,您就喝了吧。”

溫睿從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還真沒服侍過誰。

顧淑嫻點點頭將紅酒接過去。

溫睿一僵,剛要阻止,就被陸寧寧摟住了手。

“哎呀老公你別生氣,等我平安生下孩子,一定陪你喝個夠。”陸寧寧一邊說一邊將溫睿往椅子上麵按。

溫睿額頭上的汗都要出來了。

那杯紅酒裏麵可是加了強勁瀉藥的。

他本是想著陸寧寧才懷孕不久胎兒還不穩,正好借著拉肚子讓她流了孩子。

讓她知道和自己作對會是什麽下場。

哪料陸寧寧竟然如此警惕。

現在阻止已經來不及,溫睿眼睜睜看著顧淑嫻喝了那杯酒。

他縮了縮脖子,再沒說話。

不出幾分鍾的時間,顧淑嫻的麵色就變了變。

丟下一句‘我去個洗手間’後就狂奔離開。

陸寧寧見狀,禁不住地冷笑。

她小口小口地抿著手邊的水,看著顧淑嫻在十分鍾內跑了三趟廁所。

第四次回來的時候,已經麵如金紙,站都要站不穩了。

溫老爺子意識到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趕快叫管家打了急救電話。

好好的一個家宴以顧淑嫻被救護車拉走作為結尾。

陸寧寧跟著出了溫家,懶洋洋地沒有跟上大部隊。

倒是半路被一輛漆黑的路虎攔了下來。

她警惕地看著擋在自己麵前的車子,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