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斯舔了舔唇角的鮮血,眼神變得越發癡迷陶醉起來,“沒看到,但我可以想象得到,她是最完美的……”

溫清和的牙齒咯吱咯吱響著,他禁不住抬起手又想打蘭斯,卻反被蘭斯一拳揮開。

他哇地吐出一口鮮血,眼神越發深沉。

“都提醒過你多少次了,你贏不過我。”蘭斯甩甩拳頭,麵無表情地闡述著這個事實。

溫清和擦去嘴角的鮮血,道:“如果你這麽自信的原因是你為本體,我是複製品的話。蘭斯·科波菲爾,總有一天我會把你踩在腳下!”

蘭斯突然笑了,道:“等有那麽一天再說吧。”

等到蘭斯帶著虞笑走了,溫清和才再度看向手機。

他剛才給陸寧寧發的消息還在屏幕上。

“抱歉,我或許不會回去了,不用再找我了。”

現在國內是夜晚,所以對方沒有回複。

溫清和又一字一頓地輸入了一排字:“其實上一條是開玩笑的,我很快回來,別擔心。”

既然蘭斯要毀約,也別怪他違反遊戲規則了。

……

“站住。”霍常鳴喊住了正要上樓的小女傭。

小女傭趕快將信藏進口袋裏,才轉身過來,鞠躬道:“常鳴老爺。”

“剛才你手裏拿著的東西呢?”霍常鳴問。

小女傭的臉色白了白,道:“……沒、沒有的,沒拿什麽東西。”

“真的?”霍常鳴稍微拔高了聲音,聽上去有些危險。

小女傭差點頂不住壓力跪下來。

沒想霍常鳴突然道:“既然這樣,你走吧。”

小女傭意外地看了眼霍常鳴,頓時如獲大赦地轉身跑上樓了。

將信送出去之後,小女傭才舒了口氣,轉身要離開。

卻不想轉臉就對上了站在她身後的霍常鳴。

“常……”小女傭差點喊出聲。

霍常鳴卻朝著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自己則是打開了盛柔臻的房門進去。

明明是大白天的,但是盛柔臻房間裏的窗簾卻緊閉著。

房間一片昏暗。

隱約傳出什麽東西腐朽的味道。

霍常鳴皺了皺眉。

因為開門的哢嚓一聲,盛柔臻從背對著房門的地毯上扭過臉來。

看到門口的霍常鳴後,她尖叫道:“你進來幹什麽?快出去!出去!!!”

霍常鳴一言不發地朝著盛柔臻靠近,目光落到盛柔臻手裏的信封上,“那是什麽?”

盛柔臻將信封往身後一藏,猛地搖頭道:“沒有、沒有,什麽都沒有。”

“柔臻,說實話我還是想要好好和你當夫妻的,但是你這段時間實在是太不爭氣了。”霍常鳴放緩了聲調。

盛柔臻嗚嗚哭泣起來,道:“你騙我……你根本就不想要我了……我知道……”

霍常鳴在她麵前半蹲下,輕聲道:“我沒騙你,隻要你乖乖聽話,你就能繼續當我的妻子。不然的話,你也知道爺爺一直想要我和你離婚吧?”

盛柔臻盯著霍常鳴的臉,似乎在判斷對方的話是真是假。

就在盛柔臻放鬆的時間。

霍常鳴伸手要去搶盛柔臻手裏的信。

卻被盛柔臻狼狽地躲過了。

“我就知道你在騙我,你們都是騙子,騙子!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們知道真相的!”盛柔臻瘋狂地嘶吼著,一邊將信揉成團往嘴裏塞。

竟然是準備直接將信吞下去。

“你瘋了?快吐出來!”霍常鳴毫不留情地掰開了她的嘴,想要將皺成一團的信扯出來。

頓時兩個人扭打在一起,灰頭土臉的樣子好不狼狽。

最後還是霍常鳴的力氣更勝一籌。

他拿著皺成一團的信,著急地展開。

因為有著信封包裹,裏麵的內容沒有受到太多的損傷。

“霍常鳴!你怎麽能這樣對我,我在你身邊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盛柔臻趴在地上,發了瘋一樣地哭著。

霍常鳴卻沒有心思去聽了。

他驚恐地看著信件上麵的內容,隻覺得自己這麽久以來的認知被完全的顛覆。

“這都是真的?!”霍常鳴說完,眼前陣陣發昏。

雖然嘴上問了一句,可他那樣子分明是早就已經相信了信件上的內容。

盛柔臻看著像是突然間老了很多歲的男人。

她突然癲狂地大笑起來,道:“好啊,終於你都知道了……霍常鳴,你悔嗎?”

霍常鳴盯著盛柔臻,像是看著一隻從地獄裏爬起來的惡鬼。

惡鬼桀桀笑起來,道:“是啊,都是真的。我太羨慕盛雲臻了,所以我騙她說我懷了你的孩子,要她成全我。沒想到她眼裏那麽容不得沙子,竟然要和你當麵對質,但是不行啊……要是當麵對質我不就暴露了嗎?”

所以盛柔臻當天晚上就以盛雲臻的名義將霍常鳴約去酒店,並且用了藥。

讓她的姐姐觀看了一場真人表演。

盛柔臻永遠忘不掉她高高在上,冰清玉潔的姐姐,在看到深愛的丈夫和她滾作一團的時候,那副似乎天都要塌了的神情。

“霍常鳴,你和霍氏就是她的天,你知道麽?”盛柔臻大笑著,如魔似鬼,“但那個時候,她的天就這樣‘轟’一聲,塌了。”

霍常鳴快要站不住,往日的種種在眼前浮現。

他喃喃問道:“所以……霍聞聲真的是我的孩子?她為什麽要這樣騙我?她怎麽能這樣騙我?!”

盛柔臻暢快極了,大笑道:“她是在報複你,報複霍家啊!”

因為對丈夫徹底失望,加上被檢查出了癌症,她那個嚴格刻板到了極致的姐姐,才會做出這樣叛道離經的事情來。

這是她臨死之前,對霍氏最大的報複。

盛柔臻的聲音喚回了霍常鳴的神智,他指著盛柔臻的臉,怒道:“你怎麽能做出這麽喪心病狂的事情?她是你的親姐姐!”

“喪心病狂?你又能好到哪裏去?我姐姐她啊終其一生都在為了霍氏考慮,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都能往死裏教育,就是為了給霍氏培養人才。”盛柔臻嘖嘖感歎。

又看著霍常鳴,繼續道,“你呢,你做了什麽?一場辱罵,對將死的她不聞不問,嗬嗬嗬,連親子鑒定都不做就給她判了死刑。霍常鳴啊,你又能無辜到哪裏去?”

霍常鳴麵若金紙,跌撞著往後退了幾步。

當年盛雲臻閉上雙眼之前,眼底的怨恨和憤怒,像是在此刻穿透了時空,再度來到他的麵前,要來奪他的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