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國內。

正和陸安安逛街的陸寧寧看到商城巨大的電子屏上突然插播的一則國際新聞。

在看到了畫麵裏麵的‘蘭斯’發表的犯罪預告,隻覺得渾身發毛。

她沒想到之前才救過自己性命的人,竟然搖身一變成為了偏執型殺人狂魔。

所以上次……

對方是真的救了自己,還是……

陸寧寧不敢細想,稍微記起那時候的事情都讓她汗毛直立。

她似乎運氣很好地躲過了一劫。

陸安安也側過臉去,看完之後,緊張地問:“姐,那個男人……我怎麽覺得好眼熟啊,那不是你老板嗎?”

陸寧寧趕緊道:“不是的,那個隻是一個和我老板長得很像的人而已。”

“沒有血緣關係嗎?可陌生人……怎麽可能長得那麽像呢?”陸安安難以置信地瞪大眼。

不止陸安安懷疑。

陸寧寧之前都懷疑過蘭斯和溫清和會不會是雙胞胎之類的。

但想想又解釋不了。

畢竟溫家一大家子人不可能搞錯當初陶允君生的究竟是一個兒子,還是雙胞胎兒子。

唯一能解釋的,也就隻有巧合了。

但此刻明顯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陸寧寧看著畫麵上的男人,不知道為什麽,她的腦子裏冒出一個很詭異的念頭。

畫麵裏的這個男人,不是蘭斯,而是溫清和!

“姐,這個男人好變態啊,你老板和他長得這麽像,肯定會被某些有心之人潑髒水的。”陸安安皺著眉,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陸寧寧自然明白。

因為距離新聞播出不到幾分鍾的時間,就有人提出了這個問題。

說是溫氏的前任總裁溫清和與這個剛剛發布了犯罪宣言的罪犯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甚至還有人大膽猜測,那個男人就是溫清和。

隻不過在國外用了別的名字。

陸寧寧捏著手機,不斷地給溫清和打著電話,卻沒有人回應。

兩人最後的交談還是上次溫清和對她說的叫她別擔心,很快回來之類的。

“阿瑟,這到底怎麽回事,你倒是和我說說啊。”陸寧寧無奈極了地喃喃一聲。

另外一邊。

溫訓華盯著電視屏幕上的新聞,難以置信道:“這是什麽情況?這……這不是我家清和嗎?”

陶允君的眼神有些遊離,雙手緊緊地攥在一起,明顯是分外緊張。

“允君?咱們生的是一個兒子,不是雙胞胎兒子吧?難道我什麽時候有一個兒子流落在外了?”溫訓華覺得整個世界都玄幻了。

比起神經大條的溫訓華。

坐在旁邊的溫水水卻察覺到了母親的不安和緊張。

她下意識問:“媽,你知道什麽,對不對?”

溫訓華聽聞,將目光落到了陶允君的身上。

溫水水繼續道:“媽,你要是知道什麽就告訴我們吧,我們是在是太擔心哥哥了……”

聽著女兒的哀求,頂著丈夫懷疑的目光。

陶允君再也扛不住,將自己隱瞞了多年的秘密說了出來。

“我們是同母異父的兄妹?這……怎麽可能呢?”溫訓華耳邊嗡嗡作響,宛若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誇張的謊言。

陶允君已經捂著臉,哭得泣不成聲,“我、我也是在懷上了清和的時候……才知道這一切的……醫生說我們這個情況生下來的孩子,大概率……”

近親生下的孩子,大概率會有一些缺陷。

要麽是心理上的,要麽是生理上的。

“所以懷孕的那段時間,你總是以淚洗麵是因為……”溫訓華終於明白過來。

陶允君哭著點點頭。

她和溫訓華結婚後就被確診為不孕不育,後來幾乎是奇跡般地有了這個孩子,陶允君哪裏舍得放棄?

於是她的腦子裏萌生出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她讓M國那邊的一個實驗室取了胚胎細胞,培養了另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孩子。

“你……你怎麽能這樣荒唐?你這樣做是犯法的,你這是違背倫理道德的!允君啊允君,我一直覺得你賢惠懂事,你怎麽能……”溫訓華說著,倒是自己先頹喪地跌坐在了沙發上,捂住了自己的臉。

陶允君的眼淚像是已經哭幹了,她雙眼空洞洞的,喃喃自語道:“我也覺得自己是個惡魔……”

因為她曾想的是,如果生出來的孩子有缺陷,那就從另外一個孩子身上取。

拚拚湊湊,她總能得來一個完整的孩子。

她的這個想法,被第三年再度降生的溫水水打破。

因為大兒子一直沒表現出任何智商或者身體上的缺陷,加上可愛柔軟的小女兒,陶允君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荒唐。

於是她向實驗室申請結束這個項目。

一直在旁邊沉默地聽著的溫水水終於恢複了神智。

她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母親,道:“可……我哥三歲的時候,那個孩子也應該三歲了,如果結束項目的話,那他……”

意識到了什麽,溫水水再也忍不住,扭頭幹嘔起來。

陶允君像是突然老了很多歲,如花一樣的臉頰被瞬間抽走了生命力,變得幹枯可怖。

她頹然道:“對……結束項目,就得殺了那個孩子……”

溫水水停止了幹嘔,她的臉上露出茫然又恐懼的神色。

整個客廳安靜得像是一個墳墓。

“那……現在電視上的那個……殺人狂魔……”溫訓華問不出口。

陶允君沉默瞬間,道:“清和當年被送去M國養病,後來性情大變……你記得吧?”

溫訓華痛苦地點了點頭。

陶允君道:“其實從小清和就表現出了很強的攻擊性,性格偏執乖張,我害怕是……遺傳疾病,才逼著他去治療……”

“所以他中途逃離了一次醫院,再回來的時候就變得不認人了,我還以為……他是在外麵經曆了什麽……”陶允君木然地說著,眼睛裏湧現出自嘲的笑意。

這世上的一切似乎冥冥中自有注定。

不知為什麽當初那個孩子沒有被毀滅,倒是在這次溫清和離開醫院的時候,機緣巧合下來到了醫院。

他成為了新的‘溫清和’。

“所以這麽多年來一直在和我們聯係的、來往的那個溫柔的孩子……”溫訓華艱難道,“是複製體?”

陶允君點點頭。

溫訓華頹然地靠在了沙發靠背上。

溫水水也像是再也聽不到任何東西了。

親哥哥是變態殺人狂,一直和自己來往的居然是個複製人。

這個世界似乎已經崩壞了。

讓她分不清哪裏是真的,哪裏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