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寧冷靜下來之後也覺得一陣後怕。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什麽會那麽軸,想著和那個男人打一架了才算作是麵對了,才算作是沒有逃避。

“顧三,謝謝你啊。”陸寧寧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

剛才丟人的樣子在她的麵前不斷浮現。

陸寧寧覺得她為此可能要被顧三恥笑好一段時間了。

“可別,你下次能別這麽魯莽了我就謝天謝地了。”顧三從地上爬起來,道,“下次再敢自己一個人來酒吧,我非得代替老陸把你的腿打斷。”

“糟了,幽幽!”陸寧寧猛地意識到酒吧裏還有個喬幽。

要是喬幽發現自己不見了得多著急啊。

“小寧兒……”一個弱弱的聲音從前麵傳來。

陸寧寧這一看才發現喬幽正躲在一棵樹後麵,偷偷地看著他們這邊。

陸寧寧趕快走上去,問:“幽幽你沒事吧?”

喬幽趕快搖搖頭,道:“我沒事……”

就是剛才讓陸寧寧一個人去麵對發怒的顧三,似乎有些不太厚道。

陸寧寧沒察覺到喬幽的小心思,反而是笑著說:“沒事就好。我看今晚到這裏也差不多了,咱們回去吧。”

喬幽看看正抄著口袋站在旁邊的顧三,對陸寧寧道:“你和他一起回去麽?”

陸寧寧哭笑不得地說:“為什麽?我和你一起來的幹嘛要和別人一起回去?”

喬幽又忍不住看了眼顧三。

眼底裏帶了幾分憐憫。

顧三也沒覺得有哪裏奇怪的,對陸寧寧擺擺手道:“那你們快點回去,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陸寧寧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沒來得及問顧三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但想著喬幽還在,不好意思讓她等。

隻得壓下了自己的好奇心。

喬幽的車子就停在酒吧門口。

因為想著要來喝酒,所以開的是汽車,方便找代駕。

“你沒喝酒去開車吧,正好省了找代駕的錢。”喬幽開起了玩笑。

“是是,竭誠為您服務。”陸寧寧也順著喬幽的話往下說。

兩人都忍不住笑起來。

上車後,喬幽道:“對不起啊小寧兒,好像我每次帶你出來,都讓你陷入危險了。”

上次來這裏也是,這次也是。

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分明她和別人一起來都不會這樣。

“沒事啊,反正又沒有發生什麽。”陸寧寧不甚在意。

喬幽卻在心裏默默地下定了決心,以後再也不要帶陸寧寧來這裏了。

就算真的要來,也決不能離開陸寧寧的身邊半步。

“今晚要不去我家?你還沒去過新家吧?”陸寧寧問喬幽。

喬幽點點頭。

陸寧寧正要開車,突然發現車前出現了一個男人的影子。

她被嚇了一跳。

仔細看去,卻發現那個男人,赫然就是霍聞聲。

“小寧兒……”喬幽正要提醒,就看到了陸寧寧眼底的動容和痛苦。

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想想她還是推開車門下去,對著霍聞聲道:“先生,這樣擋在別人的車前麵,是想要碰瓷嗎?”

霍聞聲掃了一眼喬幽,漆黑的目光再度隔著擋風玻璃,放到了陸寧寧的臉上。

像是在無聲地逼迫陸寧寧下車。

“喂,你是沒聽見我的話嗎?”喬幽剛剛喝了酒。

此刻酒壯慫人膽,看著霍聞聲陰沉的表情,怎麽看都絕沒有顧三剛才那麽嚇人。

“算了幽幽,你在車上等我一會兒,我很快回來。”陸寧寧說著,推開車門下去。

“換個地方說話吧。”陸寧寧這句話是對著霍聞聲說的。

但是目光卻隻是放在地上,根本沒有去看眼前的男人。

霍聞聲轉身,首先朝前走去。

陸寧寧緩步跟上。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地走了一段距離。

就在陸寧寧覺得應該差不多了的時候,突然感受到身前傳來的壓迫感。

她被不知道什麽時候折返的男人捏住了手腕。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拉得很近。

超過了一般人際交往的距離,變得親密無比。

“你幹什麽?鬆手!”陸寧寧掙紮起來。

霍聞聲的右手撫摸過陸寧寧的頭發。

在陸寧寧分外抗拒的時候,他低沉道:“怎麽,顧三能這樣摸你的頭發,我就不能了?”

陸寧寧突然停止了掙紮,她看著霍聞聲,宛若第一次認識他。

“他會這樣對你嗎?”霍聞聲的手突然從頭發上落到了陸寧寧的耳朵。

薄涼的指腹劃過耳廓來到耳垂,而後一路來到陸寧寧的下巴。

他捏住了她的下巴。

“也會這樣嗎?”霍聞聲稍微彎腰,碰上了陸寧寧的紅唇。

看上去隻是輕輕一碰,卻像是火星被丟入了幹柴堆的瞬間。

熊熊烈焰在肌膚間傳遞。

陸寧寧終於反應過來,她劇烈地掙紮著。

卻被男人狠狠地捏住了一雙手腕背在身後。

後腦勺被死死地製住。

她快要呼吸不上來。

“唔唔!”陸寧寧瞪著眼前的男人。

離得太近她看不見他的麵容,隻有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

她又是眷戀又是難過,更多的還是羞辱。

終於霍聞聲鬆開她。

陸寧寧趁機猛地推開了霍聞聲,才紅著眼睛怒道:“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他怎麽能這樣糟踐、侮辱她?

“看你這生澀的樣子,似乎還沒有進展到那一步?”霍聞聲無不嘲諷道,“怎麽我上次看見你們都在挑選婚床了?”

陸寧寧想到上回在家具城的相遇。

意識到這男人是誤會了,陸寧寧解釋的話到了嘴邊,又被咽了回去。

事到如今,似乎已經沒有解釋的必要了。

她的沉默迎來了霍聞聲越發陰沉的眼神。

霍聞聲繼續嘲諷她,“是顧三不行?還是你在假裝矜持?你把之前對付我的手段又用到顧三的身上了?”

陸寧寧的心髒宛若被什麽東西狠狠地紮了一下。

痛得她臉色發白。

她看著霍聞聲,啞聲道:“你究竟在說什麽……你憑什麽這樣說我……”

手段?

她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何曾用過手段?

她隻有一顆赤誠的心,全部獻給他了。

可他呢?

狠狠地將這顆心摔爛了,此刻還要將她踐踏進塵埃裏。

霍聞聲看著她雪白的臉。

伸出手細細撫摸著她的臉頰。

而後低沉又刻薄地問:“你在對別的男人的時候,也是這樣裝可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