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陸寧寧,剩下的三個麵試官都有著片刻的愣怔。

還是陸寧寧首先反應過來,她認真道:“規則如何,我就會怎麽遵守。另外很感謝之前總裁和許經理對我的賞識,但是我不認為過去的成績能代表什麽。”

說著,陸寧寧的眼底湧現出自信和傲然,“我今天站在這裏,是為了更高的目標,而不是止步於過去的成績。”

三個麵試官都鼓起掌來。

主麵試官在沉默瞬間後,也給陸寧寧鼓了鼓掌,道:“陸小姐,恭喜你被錄取了。”

陸寧寧終於笑起來,道:“謝謝諸位給我的機會。”

麵試當場就確定被錄用,陸寧寧本來有些緊繃的心情終於放鬆下來。

她先是去確認好了報道的時間,才和許卓打過招呼離開。

正好是中午,陸寧寧決定去買菜自己下廚,好犒勞一下自己。

中午的超市人不算很多。

陸寧寧在去往生鮮區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對,我現在正在買菜了,你想要吃什麽?”女人一邊挑選著食材,一邊打著電話。

陸寧寧遠遠地看著對方。

雖然隻有過一麵之緣,但陸寧寧就是記住了這個女人的臉。

因為上次在家具城,就是這個女人帶著滿臉的笑容,和霍聞聲在一起選家具。

陸寧寧現在猛地回過神來,越發覺得前兩天在路過酒吧的那個晚上,霍聞聲根本就是故意在為難她。

分明先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笑鬧著選家具的,是霍聞聲他自己!

他又有什麽資格來說她和顧三?

陸寧寧越想越不是滋味,她抿了抿唇。

有些不願對上那個正滿臉幸福打著電話的女人,卻也不肯就此退卻。

她幹脆當做自己不認識對方,麵色平靜地挑選著食材。

“嗯嗯,你快到了吧,我馬上也回去了。”女人說著,像是很開心地問道,“你還給小軟買了禮物?你也太體貼了吧~”

對方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世界裏,根本沒有發現陸寧寧的存在。

倒是顯得陸寧寧像是窺視著別人生活的小人,不堪又卑微。

陸寧寧深吸一口氣,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全部甩開。

等到她買好了菜出來,發現那個女人竟然也從另外一個電梯出來了。

兩人幾乎是同時朝著出口走去。

更巧的是,陸寧寧在出口的馬路上,看到了一輛熟悉的車子。

是霍聞聲的車子。

陸寧寧的腳步一頓。

恰巧駕駛座上下來一個人。

依舊是挺拔的身量和一絲不苟的打扮,他開了車門下來。

正好那個拎著大袋小袋的女人走了上去。

霍聞聲下車看向秦姝,目光也觸及到了不遠處正站著的陸寧寧。

片刻後,他挪開目光,對秦姝道:“給我吧。”

秦姝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不用了,我自己拎著吧。”

霍聞聲卻不容拒絕地接過那些袋子,在後備箱放好了,才又給秦姝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秦姝受寵若驚地說:“謝謝霍大哥。”

霍聞聲又不動聲色地看了陸寧寧所在的地方一眼,才發現對方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

他嘴角掛著的假笑垮了下來。

秦姝有些抱歉地說:“不好意思啊,我忘記了今天的約定了,還非要你過來我家和我吃粗茶淡飯,對了,另外還要謝謝你給小軟帶的禮物,她肯定會很開心的。”

霍聞聲隻是‘嗯’了一聲。

秦姝察覺到他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帶了些試探地問:“霍大哥,你沒事吧?”

霍聞聲搖搖頭,說:“你家怎麽走?”

秦姝趕快指路。

車子緩緩起步,離開了超市門口。

陸寧寧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躲起來。

她小心地將自己藏在門邊的轉角,預算著那兩人應該已經離開了,才側身去看外麵的一切。

對方果然走了。

她不去想那兩人站在一起般配的樣子,隻是慢吞吞地開始往回趕。

姚蘭中午正好回來。

看著在廚房忙碌的陸寧寧,她問:“麵試如何?”

陸寧寧笑道:“當然是通過啦,你女兒是什麽樣的水平你還不知道?”

“看把你能的。”姚蘭笑罵一聲。

目光卻緊縮在陸寧寧的臉上。

好半晌了姚蘭才道:“沒事?”

陸寧寧剛開始還奇怪地看看姚蘭,問道:“什麽啊?”

姚蘭就靠在廚房的門框上,道:“還和我裝傻呢,我是說你和霍聞聲的事情,你沒事吧?”

陸寧寧扯了扯嘴角,說:“能有什麽事。”

“阿寧,你是我女兒,我還能看不出你的在想什麽嗎?”姚蘭無奈道,“你還沒有忘了他,不是嗎?”

陸寧寧沉默不語。

姚蘭搖搖頭,說:“你知道我之前為什麽反對你和霍聞聲嗎?”

陸寧寧看向姚蘭。

姚蘭道:“其實除了你們之間的差距,更多的原因是怕你愛得太滿了。”

陸寧寧不懂姚蘭的意思。

姚蘭揉揉陸寧寧的頭發,道:“你之前沒有愛過,又遇到這樣優秀的男人,難免會想要將自己的一切都奉獻給對方。如果對方的段位太高,最後吃虧的隻會是你。”

“可是……難道不應該這樣嗎?”陸寧寧不理解。

喜歡一個人,難道不就是這樣嗎?

難道有所保留,才是正確的?

姚蘭歎息著說:“不是說不應該,隻是……愛太滿了就容易被動,隻要被動,就會被傷害。我隻是希望你多愛自己一點,你懂媽媽的意思嗎?”

陸寧寧手上削了一半皮的土豆‘咕嚕’滾落在地上。

她的眼淚不斷地往下掉。

她想她終於明白了姚蘭的意思。

“哭吧哭吧,我就等著你好好對我哭一場呢。”姚蘭摸摸女兒的頭發,語調格外的溫柔。

陸寧寧倒是噗呲一聲笑了,道:“媽,有你這樣盼著我哭的嗎?”

姚蘭道:“不盼著你哭,難道盼著你把什麽都藏在心裏嗎?陸寧寧我可警告你,你再敢做出和上次那樣離家出走的傻事,我就把你的腿打斷,聽見沒有?”

陸寧寧笑嘻嘻地說:“聽見啦。”

“隨你吧,愛哭哭愛笑笑,反正無論如何,爸媽還有安安都在呢。”姚蘭也不再強求什麽。

她如今隻希望一家人和和睦睦在一起,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