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想要你的道歉而已……”譚詩苒的臉色綠了綠，又小心地扯了一下霍聞聲的衣服。
霍聞聲皺眉，壓低聲音道：“再敢動我一下，就滾！”
譚詩苒被嚇得呼吸一滯。
霍聞聲就再度挪開眸子。
可這幅場景落到別人眼裏，就成了霍聞聲輕聲細氣地在安慰譚詩苒。
陸寧寧從未有哪一刻覺得如此羞辱。
在被千萬網民針對的時候沒有，甚至在對上霍聞聲和霍文漁站在一起的時候也沒有。
唯獨此刻，看著他細聲安慰譚詩苒。
安慰這樣一個手段拙劣地算計她，攀扯他的女人。
陸寧寧難堪至極。
原來在一個人不信任你的時候，別人再拙劣的謊言，他都看不出來。
“寧寧。”季文清喊了她一聲。
陸寧寧猛地回過神來。
她對著季文清笑了笑，才又看向霍聞聲和譚詩苒，道：“譚詩苒小姐，我要你就汙蔑了我向我道歉，不然我現在報警了。”
雖然這話是對著譚詩苒說的，但陸寧寧更多地是看著霍聞聲。
她沉聲道：“員工餐廳是有監控的，公道也自在人心。如果你不道歉，我現在就報警，並且永遠不會撤回你對我誹謗侮辱的訴訟！就算上了法庭，我也不會庭下和解，更不接受賠償！”
“譚詩苒，你道不道歉？！”
“我……”譚詩苒嚇得臉色都白了，呐呐著不知道怎麽回應。
想要求助霍聞聲，可想到剛才這男人冷漠的聲音，和此刻平靜得毫無波瀾的麵色，她終於還是不敢了。
周圍人也因為陸寧寧的這一番話而久久不能回神。
等到他們反應過來。
就聽到譚詩苒細如蚊蠅的聲音：“……對不起。”
很小聲，但大家都聽到了。
陸寧寧又收回目光，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似的，繼續吃著東西。
霍聞聲就遠遠地看著她，一個字也沒有說。
“霍總怎麽來員工餐廳了？不是說好了在外麵吃的嗎？”趙煜帶著人走了過來。
霍聞聲道：“我記錯了。”
趙煜感受到周圍似乎有些凝滯的目光，還有渾身狼狽、滿臉灰敗的譚詩苒。
他皺眉問：“這是怎麽了？”
旁邊很快有人解釋了剛才發生的事情。
趙煜看向陸寧寧，道：“真有這樣的事情？”
陸寧寧不卑不亢地點點頭。
趙煜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譚詩苒，道：“上回警告你的話，看來你都當耳邊風了。長興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自己去人事部報道！”
譚詩苒終於回過神來，哭著哀求道：“趙總，我知道錯了，我不該算計陸寧寧，我保證以後不會再這樣了……我……”
趙煜冷冷地看著她，問：“就算我留你，你好意思留下？”
譚詩苒愕然瞬間，感受到周圍人落在她身上的鄙夷的目光，她終於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她眼底最後的一點光也熄滅了。
趙煜掃了眼周圍人，才道：“同事之間必要的競爭是要有的，但是這些見不得光的小手段就不必了，要是下回再有這樣類似的情況，一律按辭退處理！”
所有人都安靜如雞，沒人敢回應。
趙煜這才對著霍聞聲道：“霍總走吧。”
霍聞聲看著陸寧寧，終於特別認真地說：“剛才我隻是提出一種可能性罷了，如果為此給陸小姐造成不便了，那我道歉。”
陸寧寧抬起眸子看了看霍聞聲，突然勾起淡然的笑容，“霍總哪裏的話？我怎麽會和您計較呢？”
他一如既往的正派，做事滴水不漏。
可她卻再也不稀罕他的道歉了。
霍聞聲久久地看著陸寧寧，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隻是在轉身離開的瞬間，眼底極快地閃過了懊惱。
趙煜看了眼，無奈地搖搖頭。
等到頂頭上司趙煜走了，周圍的人才終於從噤聲的狀態中緩和過來。
陸寧寧這一桌子的人也都擔心地問：“大寧寧你沒事吧？”
陸寧寧深吸一口氣，笑道：“當然，我好得很。”
季文清見狀勾起唇角，道：“好了，不為某些糟心的人和事浪費表情了，好好吃飯吧。”
眾人點頭表示讚同。
……
因為霍聞聲頻繁地出現在長興，一時間冒出不少的流言。
趙煜也終於發了正式的聲明，說是LS準備和長興合作開拓少兒教育行業，霍聞聲是過來考察的。
長興的職員們說不出的歡欣鼓舞。
雖然長興在這個行業是剛起步，但是隻要能和搭上LS這艘大船，那航途不說百分百一帆風順，卻也絕不會翻船了。
可陸寧寧卻遠遠沒有眾人那麽樂觀。
“以後霍聞聲應該會經常出現在這裏，甚至還有可能成為我們的管理者，你……沒問題吧？”季文清問。
陸寧寧很想說‘沒問題’，但這三個字實在是太違心了，她終於還是沒說出來。
季文清帶了些遲疑地說：“如果你真的不想和他碰上，不如和趙總打個招呼，他很看重你，應該會給你這個麵子的……”
“不。”陸寧寧想也沒想就拒絕了，“我不能這麽做。”
季文清也不再勸什麽，隻是說：“那你自己得放寬心態了。”
陸寧寧點點頭，道：“我明白，謝謝你的提醒。”
季文清笑道：“不過如果你心態不好的話，來找我傾訴也是沒問題的。”
陸寧寧隻當他在開玩笑。
本來陸寧寧是覺得，就算霍聞聲以後會頻繁地出現在長興，她這個總是坐在辦公室的人也不一定能時刻碰上。
卻不想，在一周之後，趙煜突然找到她宣布了一個消息。
“其實我們這一批招進來的策劃都是準備往少兒教育領域發展的，在這裏麵我最看好你，如果你可以在霍總的手下幫襯著，我也放心。”趙煜說著，滿臉的認真。
陸寧寧遲疑道：“……我覺得季文清也很有經驗，不一定非我不可。”
趙煜看著陸寧寧，好半晌才道：“你是真覺得季文清更適合，還是單純地不想對上霍聞聲？”
陸寧寧沉默下來。
趙煜歎了口氣，道：“我不會逼你，你自己考慮清楚。是要一直糾結過去的陰影，還是勇敢去麵對。”
“趙總，請給我一些時間考慮。”陸寧寧終於抬起眸子看向趙煜。
趙煜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