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蘭帶著兩個小姑娘出去了,房間裏頓時隻剩下陸寧寧和秦姝。

秦姝首先開口,問:“不知道陸小姐想說的是什麽事情?”

陸寧寧組織了好一會兒的語言,才道:“其實……剛才小軟和我家綿綿說話的時候我偷聽了一些。”

她將她聽到的那些話全部和秦姝說了。

聽到後麵,秦姝的眼眶有些發紅,喃喃道:“小軟這傻孩子,我怎麽會對她失望呢……”

她揉了揉眼尾,對陸寧寧道:“陸小姐,真的很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陸寧寧笑笑,算是接下了秦姝的謝意。

因為姚蘭已經準備了茶水,秦姝在陸寧寧家裏待了十多分鍾。

姚蘭偶爾問起秦姝的現狀,秦姝一一回答。

於是陸寧寧知道了秦姝是剛剛從Y國回來,小軟則是她資助的眾多孩子中的一個。

因為家裏出了些變故,才被秦姝接來身邊照顧。

姚蘭忍不住感歎道:“秦小姐還真是一個善良的姑娘。”

秦姝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發。

綿綿和小軟約定好了下次見麵,秦姝才帶著小軟離開。

姚蘭去了廚房收拾。

顧三突然道:“不是冤家不聚頭啊陸寧寧,這是上回在家具城的那位吧?看著她你還能笑得出來?”

陸寧寧給了他的小腿一腳,道:“可閉嘴吧,沒人想聽你說話。”

顧三翻了個白眼,倒是沒繼續說什麽了。

綿綿奇怪的目光在兩人中間巡梭。

她忍不住心想,三哥最近好像越來越聽姐姐的話了。

姐姐可真厲害啊。

想著,綿綿就這樣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陸寧寧讓顧三將綿綿抱到自己的房間,顧三對她道:“你也過來。”

陸寧寧也沒追問什麽,隻是跟了上去。

顧三將綿綿放下之後,對著陸寧寧道:“我已經確認了,之前幾次過來的人都不是陸澤的人,陸澤在家裏有著絕對的話語權,下麵許多人都看他不爽。”

“所以你懷疑一直想要我爸回去的人,是想要拿我爸去針對陸澤?”陸寧寧緊張地問。

顧三突然笑了起來,道:“看來你也沒我想象中的那麽笨。”

陸寧寧威脅地朝著顧三揚起拳頭。

顧三趕快往下說:“總之……老陸決不能回去,陸家現在的情況十分的複雜,除了陸澤和陸酈,陸家還有個二房,一口氣帶了三個孩子上門來要爭財產。”

“三個?我的天……”陸寧寧震驚了。

顧三嫌棄地看著陸寧寧,“你這一臉八卦是怎麽回事?”

陸寧寧拍開他的手,道:“我感歎一下,哪裏八卦了。”

顧三懶得和她爭辯,隻是道:“等我查到了具體的人,找完了我們的場子,剩下的事情就讓陸家自己頭痛吧。”

“那顧三……你能查到當年的事情嗎?我的意思是,我爸當年不是被人指控殺人嗎?這件事情能查嗎?”陸寧寧帶了些遲疑地問。

她剛剛問完,就聽到門口似乎傳來了什麽聲音。

顧三首先道:“誰?!”

陸寧寧拍了他的腦袋一巴掌,壓低了聲音道:“你傻嗎?在我家當然隻有可能是我媽!”

想著顧三和自己待在房間這麽久,如果不找出一個解釋,她又要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陸寧寧的腦袋飛速轉動起來。

顧三揉著發疼的腦袋開了門,門口站著的果然是姚蘭。

他看了眼姚蘭,有些遲疑地喊:“姚阿姨。”

姚蘭懷疑地看著兩人,道:“你們窩在房裏幹嘛呢?”

顧三正要找借口,陸寧寧就衝上來,道:“就顧三和我探討要怎麽討綿綿喜歡呢,最近綿綿總和他鬧脾氣。”

姚蘭問:“真的?”

顧三的後腰被人狠狠地擰了一下,他突然站直了,“對,就是這樣。”

陸寧寧皮笑肉不笑地對顧三道:“好了,該說的也都說完了,你趕緊走吧,綿綿今天就先放我這裏睡一晚。”

顧三慢吞吞地‘噢’了一聲,臨走前還看了眼陸寧寧和姚蘭。

陸寧寧揮揮手示意他趕緊走。

顧三本來還想要提醒陸寧寧從姚蘭那裏探探口風,看她是不是在門外聽到了什麽不該聽的話。

可看著陸寧寧催促著他趕緊滾的樣子,隻能無語地離開了。

陸寧寧這才幹笑著對姚蘭道:“媽,你也早點休息吧。”

姚蘭看看陸寧寧,忍不住道:“阿寧,媽之前總是插手你的感情,這次我絕對不插手了。無論你和別人怎麽發展,自己把握就好。”

就知道姚蘭要誤會,陸寧寧萬分崩潰,“我和顧三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姚蘭道:“總之你自己把握。”

陸寧寧隻得點頭。

也顧不上問別的什麽了,趕快將姚蘭送走。

……

翌日。

陸寧寧剛剛來到辦公室。

就被霍聞聲叫住,“把門關上,我有話和你說。”

因為兩人的辦公室所在的位置比較靠邊,也算僻靜。

平常霍聞聲在的時候,陸寧寧都不太習慣關門。

此刻霍聞聲既然已經提出來了,陸寧寧隻得‘噢’了一聲,慢吞吞地將門關上了。

“昨天下班,你見了什麽人?”霍聞聲問。

陸寧寧看他一眼,道:“這似乎和霍總沒什麽關係。”

霍聞聲冷冷笑起來,“霍常鳴要你做什麽了?先是讓霍氏收買你,下一步是不是就準備讓你在我的茶水裏麵下毒?陸寧寧,說說他都給你開出了什麽條件?”

陸寧寧愕然地看著霍聞聲。

霍聞聲的眸子徹底陰沉下來,道:“還是你也是來勸我認祖歸宗的?”

陸寧寧好半晌才艱難道:“在你心裏我是這樣的人?”

霍聞聲沉默瞬間,道:“最好不是。”

陸寧寧聽著他稍微示弱的聲音,卻覺得心髒像是被紮進了一把尖刀。

痛得她的牙齒都在顫抖。

“見不得人的事情我向來不屑去做,倒是霍總你,先是私自動我的個人財產,現在還找人調查我,這樣未免有失身份吧?”陸寧寧豎起了渾身的刺對著霍聞聲。

霍聞聲被她一句‘見不得人的事情’刺激得不輕。

晏河的那句‘陸寧寧知道她的心上月已經落入泥潭了嗎’再度在霍聞聲的耳邊回響。

霍聞聲隻覺腦袋裏有一根弦繃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