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文清笑著搖頭，道：“我隻是……不希望再有人重蹈覆轍罷了。”
陸寧寧愣住。
她又看到季文清的眼底閃過黯然。
“在還能當麵說清楚的時候，就不要鬧別扭了。別等到天人相隔，再也沒辦法得知對方心意，對方也再聽不到自己的聲音的時候，再去後悔。”季文清說著，輕輕拍了拍陸寧寧的肩膀。
陸寧寧心頭大震。
她也算是明白過來，季文清並不是真的對自己有意思。
或許這人當初靠近自己，那個帶著善意的三文治，都是為了今天的這番話。
陸寧寧轉過臉去看季文清離開的背影。
瘦削的背影像是承載著太多的悲歡離合。
他也曾……失去摯愛的人嗎？
與此同時，霍聞聲這邊。
坐在霍聞聲對麵的秦紹和蘇音，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簡直好不歡快。
秦姝坐在一邊尷尬極了。
她對著霍聞聲道：“霍大哥，我的牙好酸，你覺得呢？”
霍聞聲笑了笑。
秦紹毫不留情地恥笑自家的妹妹，道：“看著我有絕美的愛情，你就安安靜靜當個檸檬精吧！”
秦姝給了秦紹一個眼刀。
再又看向霍聞聲，道：“霍大哥，你上次給小軟的禮物她特別喜歡，還托我給你說一聲‘謝謝’呢。”
霍聞聲想到秦姝家裏的那個孩子。
腦子裏卻浮現出了陸寧寧家裏的綿綿。
“她是個很有禮貌的孩子。”霍聞聲說道。
秦姝看著他，不知怎麽的，分明這人是在說小軟，可秦姝就是覺得他仿佛在想著別人。
秦紹卻抓到了重點，道：“小軟？怎麽阿聲都見過小軟了？你們倆這發展有點快啊！”
秦姝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發。
還不等她說點什麽。
霍聞聲就皺眉道：“你連自己妹妹的玩笑都要開？秦紹你能不能有點底線？”
秦紹一臉疑問，“底線是什麽能吃麽？”
蘇音忍不住在桌子下給了秦紹一腳。
秦紹瞬間改口，道：“好吧我錯了。”
霍聞聲沉默下來，眼神飄得有些遠。
秦姝就靜靜看著他，也似乎在想著什麽。
……
因為季文清的一番話，陸寧寧整個下午都有些走神。
隻得晚上留下來加班。
姚蘭的奪命連環call又打了過來。
不住地數落陸寧寧道：“你這死丫頭是要氣死我嗎？你把手機給霍聞聲，我非得好好教訓他，哪有男人這麽小心眼的？”
陸寧寧無奈極了。
她直接打開了視頻，讓姚蘭看了辦公室才道：“他今天沒來好吧？是我自己白天沒好好處理工作，現在才稍微留下來的。”
姚蘭頓時又炸了，“你們在一間辦公室？隻有你們兩個？這樣哪裏行！”
陸寧寧簡直為之絕倒。
隨便說了幾句安撫住姚蘭，陸寧寧趕緊掛了電話，避免魔音催耳。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陸寧寧還在想誰這個時候過來，就對上了霍聞聲的臉。
“霍總。”她趕快站起來。
腦子裏盤旋著的都是季文清的那番話。
她該趁著自己和霍聞聲之間還沒有隔著天塹的時候，主動開口說點什麽嗎？
可她能說什麽呢？
太多太多的事情糾結在一起，成了一團亂糟糟的、沒頭沒尾的毛線團。
陸寧寧不知道要從哪裏開始解。
“陸寧寧，我覺得……我們需要談談。”霍聞聲倒是首先開口。
他盯著陸寧寧，像是下了莫大的決心。
“當然。”陸寧寧點點頭。
霍聞聲一邊往外走，一邊道：“換個地方吧。”
陸寧寧跟了上去。
兩人還沒進電梯，霍聞聲的手機就響了。
他接起一個電話，“怎麽？”
“我知道了，我現在過去一趟。”說完，他放下手機停下腳步。
陸寧寧也在一米遠的地方站定。
霍聞聲有些遲疑地說：“我有點事需要離開一趟……”
陸寧寧的手慢慢蜷縮起來，她抬起頭笑道：“那霍總去忙吧。”
霍聞聲的一句‘能不能稍微等我一下’卡在了喉嚨裏。
他看著陸寧寧轉身回了辦公室，壓製不住地煩悶起來。
但想到那邊的事情，他還是沒有片刻遲疑地離開了。
陸寧寧回到辦公室，站在落地玻璃前麵，看著樓下霍聞聲的車子從地下車庫駛出來，然後沒入車流。
她才收回目光，繼續處理著手上的文件。
她怎麽忘了，霍聞聲早不是之前那個可以為了自己拋下任何事情的男人了。
……
陸寧寧發現最近姚蘭總是有些心不在焉。
明明她已經和姚蘭說過好幾次這天要和陸安安一起去學校看寧致遠的演講。
當天姚蘭還是提醒陸寧寧不要加班到太晚。
陸寧寧無奈地看著自家老媽，問：“媽，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請假在家休息一下？”
“人老了記性就容易變差吧。”姚蘭隨便解釋了一句。
提醒過陸寧寧和陸安安出門小心後，自己也出門了。
陸寧寧和陸安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無奈。
陸安安道：“要不找爸來安慰一下媽吧？咱們這些小輩的安慰也沒用呀。”
“媽又要捶你了。”陸寧寧被她的一番說辭逗笑了。
陸安安嘿嘿一笑，道：“快快，我們快點出門吧。”
為了應景。
陸寧寧穿了身特別青-春-靚-麗的衣服。
和陸安安站在一起，說是不同屆的學生都有人相信。
寧致遠探視母校和老師，正好本係的教授請了對方為大一的學子演講。
當然大二以上的也可以過來旁聽。
但是位置有限，自然是先到先得。
陸安安發揮了平常看畫展的精神，提前一個小時就帶著陸寧寧在演講教室的最前麵坐下了。
“姐，我好緊張啊。”陸安安深呼吸了好幾下，心跳還是特別快。
陸寧寧笑道：“看你這沒出息的樣子，等會兒真人來了，你的小心髒不得飛出去啊？”
陸安安捂住嘴，有些甕聲甕氣地說：“那我等會兒就這樣捂著嘴，心髒就不會跳出去了。”
陸寧寧實在是被打敗了，“你個小花癡。”
陸安安還沒來得及反駁，就看到有幾人自門口走進來。
看著其中一個熟悉的人影，陸寧寧愣住了。
對方也看到了陸寧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