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混蛋……我以前不該那樣對你的……”霍聞聲苦澀道。
陸寧寧固執地問:“所以為什麽偏偏選擇了今天?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如果是為了孩子……
如果隻是為了孩子……
陸寧寧放在膝蓋上的手下意識地收緊了。
霍聞聲認真道:“不止是今天,從回國見到你的第一刻,我就想要好好和你解釋……那天我真不是故意跟蹤你,是有個拿刀的變態……”
“啊,原來是我誤會你了……”陸寧寧有些尷尬。
霍聞聲趕快道:“誤會了也沒關係,反正我也算是跟蹤你了……”
男人的前言不搭後語,證明他此刻有多麽緊張多麽狼狽。
“我知道你想要一個答案,我也可以告訴你為什麽。”霍聞聲正色道,“因為……我看到那幾個混混抓你的頭發,我怕你疼。”
“我不想再看見你疼了。”
在看到她被人抓著頭發的時候,他是真的怕極了她疼,怕極了失去她。
怕到所有的恩怨糾葛刹那煙消雲散。
那些無謂的自尊心和大男子主-義,也被拋到一邊。
為什麽不能低頭?
隻要她不再疼、不再難過了,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原、原來是因為這樣啊。”陸寧寧鬆了口氣,聲音都輕快了不少。
霍聞聲艱難地笑笑,道:“嗯,就是這樣。”
陸寧寧又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說:“你要聽我的解釋嘛?”
霍聞聲眸子一亮,問:“你願意說嗎?”
“你想聽我就說唄。”陸寧寧莫名有些忸怩。
霍聞聲的眼神倏地變得溫柔繾綣起來,“我想聽。”
陸寧寧醞釀了好一會兒的情緒,才道:“之前你說要和我談談的時候,我就在想要和你說清楚了。”
她抬起眸子,“霍先生,我舍不得你,我還愛你。”
本來隻是為了回應霍聞聲的話。
可一句話說到後麵,倒是陸寧寧自己先哽咽了。
那些被掩蓋的,被沉入穀底的委屈。
因為眼前這男人溫柔的眉眼,頃刻爆發。
霍聞聲被嚇得手忙腳亂。
他來到陸寧寧的麵前半蹲下來,伸手想要幫她擦眼淚,卻又怕她抗拒。
直到陸寧寧主動伸手將她抱住。
霍聞聲才敢小心地將人擁入懷裏。
“你怎麽能這麽壞呢?”她輕輕地捶著他的背脊,控訴著他的惡行。
霍聞聲吻了吻她的發絲,沉聲道:“對不起啊寧寧兒,是我不好……”
造成的傷害無以彌補。
隻能在未來的時間裏,用盡心力去包裹傷疤。
溫養一輩子,總有一天會不再疼痛。
……
霍聞聲和陸寧寧雖然將過去的事情解釋清楚了。
兩人卻十分默契地沒有提起之前求婚或者直接重歸於好的事情。
接下來整個下午的時間,兩人就像是情竇初開的小姑娘小夥子,看對方一眼都覺得分外不好意思。
霍聞聲讓林軒送來不少東西放在辦公室後的休息室裏,過半個小時一個小時的就往陸寧寧的桌子上麵送。
“這個是補血的,你嚐嚐?”霍聞聲滿懷期待地看著陸寧寧。
陸寧寧狐疑地看著他,問:“給我這個,真是因為我貧血,不是因為別的?”
霍聞聲格外認真的點點頭。
雖然他知道孩子的存在,但他現在隻想關心陸寧寧。
陸寧寧盯了他好幾秒,才表示放過他了。
等到霍聞聲坐回去。
陸寧寧才小心地將那枚小小的點心捏到手裏。
覺得霍聞聲應該沒注意這邊了,陸寧寧才嚐了一口小點心。
酸酸甜甜的,味道格外的好。
霍聞聲的眼睛從立起來的文件縫裏看了眼,又趕快收回目光。
下午下班,是霍聞聲送陸寧寧回去的。
等到陸寧寧都走出很遠了,霍聞聲才道:“明早見。”
陸寧寧腳步頓了頓,還是決定回他一聲同樣的,“明早見。”
回到家,陸寧寧卻發現一大家子的人都在。
“姐,你終於沒加班啦,快來吃飯。”陸安安笑眯眯地將陸寧寧拉過來。
陸寧寧奇怪地問:“今天是什麽好日子嗎?”
姚蘭和陸伯言不知怎麽的,好像有些不太自。
姚蘭說:“沒什麽重要的,就叫人過來吃個飯,不行?”
陸寧寧思索瞬間,猛地記起今天居然是姚蘭和陸伯言的結婚紀念日。
因為之前的幾年都沒有提起過這回事,也難怪陸寧寧沒能在第一時間內想起來。
“噢,我知道為什麽了……”陸寧寧說著嘿嘿笑起來。
她和明顯早就意識到這件事情的陸安安交換了一個隻有你知我知的眼神。
顧三一臉疑問:“為什麽?”
姚蘭惱羞道:“都說了隻是聚在一起吃個飯,吃不吃,不吃趕緊走!”
陸寧寧大笑著說:“不不不,我要吃。”
顧三也點點頭,“我決定吃了再走。”
氣氛頓時變得高漲起來。
一桌子的人笑笑鬧鬧,等到吃完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陸寧寧窩在沙發上回著霍聞聲在她剛剛到家的時候發給她的消息。
突然有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涼颼颼道:“這是和好了?”
陸寧寧被嚇一跳,趕快將手機按在胸口,不準人看。
她扭過臉對顧三道:“你不知道偷看別人的手機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嗎?”
“我是想提醒你不要笑得和個傻子一樣,信不信等他們回過神來,馬上就上來盤問你發生什麽了?”顧三懶洋洋地說了聲。
三兩步來到陸寧寧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
陸寧寧揉了揉自己的臉,問:“很傻嗎?”
顧三倦懶地垂著眸子,也不去看旁邊的陸寧寧,喃喃道:“是啊,特別傻。”
陸寧寧趕快衝到全身鏡前麵觀察自己的笑容。
但也沒看出和平常有什麽兩樣。
等到她準備再去問顧三是不是在開自己玩笑的時候,對方卻不知道去了哪裏。
陸寧寧找了一圈沒找到人。
倒是在廚房裏和姚蘭一起忙碌的陸伯言道:“小三本來今天晚上就有比賽,應該是準備去了吧?”
陸寧寧點點頭,又忍不住喃喃:“這麽晚了還比賽啊?好危險啊……”
陸伯言歎了口氣,道:“我也勸不住他,什麽時候能有人好好管著他就好咯。”
陸寧寧趕快朝陸伯言比了個打住的手勢,道:“你們可千萬別再開我和他的玩笑了,他估計要嫌棄死我。”
“誰說我嫌棄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