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也不是沒打過視頻電話。
或者說,以前他們最常打的就是視頻電話。
可看著手機屏幕上跳躍著的視頻請求,陸寧寧卻緊張得像是第一次接到時那般。
最後陸寧寧深吸了一口氣,才選擇接通。
一個碩大的白色狗頭撲了上來。
“啊……”陸寧寧被嚇了一跳。
霍聞聲聽到聲音,趕快將攝像頭轉向自己,焦急地問:“怎麽了?摔倒了?”
陸寧寧尷尬極了,小聲道:“有點被嚇到了。”
霍聞聲像是憋了瞬間的笑,最後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陸寧寧又羞又惱,道:“還不怪你突然把狗放出來?!”
霍聞聲無奈地說:“不是說了看小十一嗎?為什麽你看到小十一會被嚇到?還是……你預想的並不是看到小十一?”
說到後麵,男人的聲音裏帶了些揶揄的笑意。
陸寧寧惱怒地反駁回去,道:“我不想看小十一還能想看誰?你嗎?”
霍聞聲見好就收,道:“當然是小十一,剛才是我說錯了。”
說著還真把鏡頭對向小狗。
陸寧寧看著鏡頭裏乖巧坐著的小狗,在沉默瞬間後,帶著嚐試地喊了聲:“小十一?”
“汪汪汪!”小十一衝著鏡頭汪了好幾下。
陸寧寧不知怎麽的突然一陣感動,道:“它還記得我……”
霍聞聲道:“當然記得,你是它的主人啊。”
陸寧寧突然覺得很想哭。
她努力憋回眼淚,盡量平靜地對霍聞聲道:“找個時間我去看看它吧。”
“好啊,什麽時候都可以。”霍聞聲滿口答應,像是害怕陸寧寧中途反悔。
陸寧寧不敢多去看鏡頭那邊,匆匆找了個借口掛斷視頻電話。
這才抱著手臂,緩緩冷靜下來。
所幸在她和霍聞聲之間的距離變成天塹之前,他們兩人都同時回了頭。
這才讓所有的一切,都維持著原來的樣子。
或許,她可以稍微期待一下未來的日子嗎?
陸寧寧撫摸著小腹,忍不住喃喃地問:“寶寶,你說,我能有所期待嗎?”
肚子裏的寶寶自然是不可能回複她的。
……
第二天過去上班,陸寧寧意外地發現霍聞聲居然不在。
她本想著霍聞聲應該會稍微晚一點過來,卻不想整整一天下來,霍聞聲都沒有出現。
陸寧寧很奇怪,卻也不知道找什麽借口問對方是個什麽情況。
隻能憋在心裏。
吃完飯的時候,時檸問陸寧寧道:“大寧寧,你今天一整天好像都不在狀態誒,是身體不舒服嗎?”
陸寧寧的身體一僵,趕快道:“沒有,就是在想一些事情。”
黎飛道:“說起來,我今天好像一整天都沒看見霍總?”
因為他們的辦公室正好是在24層,距離霍聞聲和陸寧寧的辦公室很近。
陸寧寧道:“他應該是公司有事要忙吧,所以沒過來。”
黎飛應道:“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是我們這邊的框架已經基本上搭建完畢了,以後霍總或許會很少出現在這裏了呢。”
“怎麽你一副很可惜的樣子?”時檸瞪他一眼,“你不知道……”
後半句沒說出來,但是時檸示意了一下陸寧寧,又對著黎飛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黎飛趕快捂住自己的脖子,道:“沒有沒有,我就是好奇而已。”
“大概是這樣吧。”陸寧寧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笑著應道。
的確,他們這邊已經基本穩定下來了。
霍聞聲再也沒有了留在這裏的理由。
所以,他們以後的交集應該會變得很少很少吧?
果不其然,接下來的幾天的時間,霍聞聲也基本不在長興。
就算偶爾出現,也隻是待一會兒就走。
和陸寧寧的交談更是少得可憐。
這天,趙煜找到陸寧寧,道:“從今天起,之前你和霍總的那間辦公室就是你一個人使用了,你找人把另外那張桌子搬出去就行。”
陸寧寧僵了瞬間,問:“霍總以後是不是……”
趙煜道:“對,沒必要再過來了,要是還有別的問題,偶爾進行一次兩次的視頻會議就差不多了。”
“我明白了。”陸寧寧朝著趙煜彎了彎腰,才轉身離開。
等門關上了,趙煜才又喃喃道:“我這可是盡力了,剩下就看你自己了。”
陸寧寧回到辦公室,看了眼兩張辦公桌。
自從兩人解開了心結之後,霍聞聲總是斷斷續續地往她的桌子上放東西。
一籃子的小點心,防輻射的盆栽,小擺件。
這才秋天,就把暖手寶都準備好了。
反觀霍聞聲的辦公桌,上麵的文件收拾幹淨後,簡直什麽都沒剩下。
像是對方從不曾存在過。
陸寧寧的心情有些糟糕。
她在辦公室坐了整個下午,臨近下班的時候終於還是下定決心,要主動去找霍聞聲一次。
四十多分鍾後,陸寧寧來到了LS樓下。
她在途中路過一家新開業的甜品店,順手買了幾個甜品,心想著給霍聞聲當小禮物。
就算對方不想要,她也可以當做是犒勞自己的。
想著,陸寧寧深吸一口氣,朝著前台走去。
“請問找哪位?”前台笑著問。
陸寧寧道:“我找你們霍總,你和他說陸寧寧找他就好。”
前台的麵色瞬間就變了,道:“你們這些人有完沒完?今天一個陸寧寧找霍總,明天一個陸寧寧找霍總的。你們不知道陸寧寧現在已經和我們霍總沒關係了嗎?”
陸寧寧驚愕道:“很多人說自己是陸寧寧要找他嗎?”
她有些哭笑不得地說:“我不是假扮的,是真的。”
前台冷哼一聲,道:“每次來的人也都是這樣說。這位小姐,我看你麵善,還是不要想這些旁門左道了,我們霍總不是那樣隨便一個女人就能迷惑的男人!”
“……我明白了,謝謝。”陸寧寧艱難地和前台說過‘謝謝’,才來到旁邊的休息區坐下。
驚喜是準備不了了,隻能給霍聞聲打電話讓他來救場。
卻不想電話還沒撥出去,就看到大門那邊走進來一個人。
那人徑自走過來,對著前台隨便招呼了聲,就上了電梯。
陸寧寧的電話突然撥不出去了。
她抿了抿唇,沉默地垂下了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