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姝看著兩人的互動，捏著刀叉的手指有些僵硬。
在接下來的時間，依舊是陸寧寧和秦姝偶爾說話，霍聞聲基本上是插不上嘴的。
等到要結賬的時候，霍聞聲站起身，卻被陸寧寧瞪了回去。
秦姝笑著按住陸寧寧拿卡的動作，道：“陸小姐，這次我請吧，上回不是說了嗎？要找個時間感謝你幫我照顧了小軟。”
“照顧小軟？”霍聞聲有些疑惑。
陸寧寧卻意識到了霍聞聲也是知道小軟的。
想起上回霍聞聲來超市接秦姝回去，那知道小軟也是理所當然的。
分明早就知道的事實，可此刻被擺在明麵上說起來，還是變成了心上的一個疙瘩。
秦姝笑著向霍聞聲解釋道：“是啊，上回就是……”
“原來是這樣……”霍聞聲點點頭。
注意到陸寧寧垂著眸子一言不發，他也意識到了什麽。
趕快去付了錢，才對著秦姝道：“抱歉，我還有事和寧寧兒說，你得自己回去了。”
秦姝‘啊’了一聲，像是意外。
但很快又笑起來，道：“當然，那你們兩個慢慢聊，我下次再過來找你。”
等秦姝走了，霍聞聲轉身看向陸寧寧，道：“我聽我解釋。”
陸寧寧抬起眸子，“好。”
兩人走出餐廳，並沒有在第一時間上車。
倒是並肩走在傍晚的街道。
人聲，混雜著汽車的鳴笛聲。
喧鬧，但滿是人氣。
霍聞聲道：“上次忘記說了，秦姝是秦紹的妹妹。”
“秦紹的妹妹？”陸寧寧想起了秦紹的樣子。
的確是和秦姝有幾分相似。
她忍不住道：“所以……你們從小一起長大的？”
霍聞聲點點頭，說：“13歲那年我搬到M國去，秦姝也去Y國留學了，也是前段時間才回來的。在家具城那次，是我這麽多年來和她第一次見麵……”
陸寧寧‘嗯’了一聲，道：“所以那個時候是你在用秦姝氣我唄。”
“我沒有那個意思……我隻是……”霍聞聲有些不知道如何解釋，最後幹脆放棄，“抱歉。”
雖然他沒有刻意而為之，但是卻已經造成了這樣的結果。
為此他將陸寧寧推得更遠，讓自己飽受相思苦。
是他活該。
陸寧寧沉默了許久，霍聞聲覺得她大概是生氣了。
他腳步一頓，拉住陸寧寧的手壓在自己的胸口上，道：“你罵我打我吧，別不說話。”
他最怕她沉默，因為現在的他已經不敢去猜她的心。
他不確定她的心。
陸寧寧順著霍聞聲抓著她手的姿勢，往霍聞聲的胸膛上靠了靠，道：“反正你肯定也被我和顧三氣到了，我們扯平。”
“好，扯平。”霍聞聲啞著嗓子說完三個字，就將陸寧寧猛地抱住了。
還不等霍聞聲鬆口氣，陸寧寧又開始秋後算賬，“那上次在超市外麵，你怎麽說？”
霍聞聲背脊一僵。
隻花了三秒鍾的時間思考，就迅速解釋道：“我幫她給小軟選了床，她說要謝謝我，我們約好了時間，她又忘了答應了小軟當天要在家吃飯，所以……”
“所以你去超市接她了。”陸寧寧抓緊了他背後的衣服。
霍聞聲猛地搖頭，道：“沒有沒有，那個超市就在去她家的路上，我不知道她家在哪，隻得在那裏等她……”
“你去她家了。”陸寧寧又道。
霍聞聲滿頭大汗道：“她家還有一個小軟，初三了很懂事的，什麽都知道。”
所以別擔心他會和秦姝做任何超出正常交往範圍的事情。
“好吧，情況暫時了解了。”陸寧寧最後以這句話結尾。
從霍聞聲的懷抱裏抽回了身體。
她又邁開步子往前走。
霍聞聲不敢遲疑，迅速跟上。
兩人就這樣沉默地走了很久很久，仿佛可以就這樣走到世界的盡頭。
陸寧寧突然說：“她比我優秀多了。”
“寧寧兒，”霍聞聲拉住她的手，“我不準你這樣說。”
陸寧寧忍不住笑起來，“憑什麽不準啊，我闡述事實而已。”
霍聞聲一時間搞不懂她到底是不是在生氣。
隻得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剛才吃飯的時候，我基本已經試探出來了，她想要和我搶你。”陸寧寧說著，反手握住了霍聞聲的手。
她垂著眸子，一個手指一個手指地擺弄著他的手，道：“可我不會把你讓給她的，不管她再怎麽優秀也好，你是我的。”
“當然，我是你的，誰也搶不走。”霍聞聲躬下-身體，完完全全將陸寧寧嵌入了自己的懷抱。
周圍的風都安靜了。
霍聞聲輕聲問：“我可以吻你嗎？”
陸寧寧緊張了片刻，又覺得沒必要。
她伸出雙手勾出他的脖頸，笑道：“可以啊。”
高大的男人稍微垂下臉來，懷裏的小女人踮起腳。
隻要你朝著我靠近，我也邁步向你。
那麽再遠的距離，都不是問題。
……
第二天霍聞聲上班的時候，發現前台隻剩下一個人。
想到陸寧寧昨天叮囑自己的，霍聞聲特地詢問了一聲。
這才知道昨天那個負責接待陸寧寧的姑娘居然自行離職了。
剩下的那個道：“小李的專業水平的確不錯，就是抗壓能力差了點。但是霍總你放心，我一定會努力工作，爭取把小李的那一份也補起來。”
霍聞聲皺眉道：“我不是讓人事部的人告訴你，從今天起你不用來了嗎？”
“什麽？”前台小姐呆住了。
霍聞聲頗有些不耐地說：“你找我的合作商收小費的記錄需要我一條條跟你核對嗎？”
他向來是不喜歡過問這些雞皮蒜毛的小事，要是前台用什麽人他都要過問的話估計得累死。
可偏偏前幾天有位合作商主動和他提起了這件事。
霍聞聲才不得不找人查，這一查可不得了。
養了這樣一個看菜下飯，拿了小費就熱情接待，沒有接給人冷板凳的前台，以後不出事就奇了怪了。
“霍總……那些都是他們自願給我的呀……”前台小姐不懂自己錯在哪裏。
霍聞聲實在是不想和她多廢話，找了人事部的人過來處理。
人事部的經理頭都大了，指著那前台小姐一陣數落，“你當我們這裏是酒吧嗎？客人給小費你就接？”
“我們LS給你開的工資還不夠嗎？還要做出接合作商小費這種丟人的事情！真是丟人！你現在就給我走！”
那前台小姐撒潑打滾，卻還是被幾個保安拉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