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醫生了。”霍聞聲說著,看向就算是在睡夢中也依舊皺著眉的陸寧寧,但心極了。
正好陸寧寧的手機振動了起來。
是姚蘭的電話。
霍聞聲有著瞬間的遲疑,但還是接起,“姚阿姨。”
電話那邊的姚蘭反應了瞬間,猛地拔高聲音,“霍聞聲?”
霍聞聲道:“是的,姚阿姨,我是霍聞聲。”
姚蘭質問道:“阿寧的手機為什麽會在你那裏?你把阿寧怎麽樣了?霍聞聲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動阿寧一根毫毛……”
“姚阿姨,我不會傷害她。”霍聞聲忍不住打斷姚蘭的話。
姚蘭冷笑起來,“時間倒退個半年我或許還會相信你的鬼話,我不想和你說話,把手機還給阿寧!”
霍聞聲看了眼病**的陸寧寧,無奈道:“她……暫時不方便接電話。”
姚蘭要被氣炸了,“霍聞聲,你別逼我報警!”
眼見著事情已經沒辦法善了,霍聞聲隻得道:“姚阿姨,我知道我和寧寧兒之前有諸多的誤會,都是我的錯,以後我不會再犯渾了。”
“我還愛她,真的很愛她。”霍聞聲垂下眸子,懇請道,“至少今天,至少今天給我一點時間。”
電話那邊的姚蘭沉默許久,才冷聲道:“霍聞聲,別讓我知道你再傷害阿寧了!”
說罷,姚蘭直接掛了電話。
霍聞聲深吸一口氣,在心裏告誡自己,再也不會讓陸寧寧哭。
陸寧寧隻在病**躺了半個小時不到就清醒過來。
她焦急地想要坐起來。
霍聞聲趕忙扶著她做好,才道:“林軒那邊傳來消息,安安沒有買火車或者機票,應該還在市內。”
陸寧寧忍不住問:“那她現在會在哪裏?”
霍聞聲道:“我的人正在找了,很快會有結果的,但是你……”
陸寧寧問:“我這是怎麽了?”
霍聞聲依舊裝作自己不知道情況的樣子,道:“太著急了才暈倒的。”
陸寧寧想著孩子的事情應該還沒暴露。
她趕快掀開被子想要從病**起來。
霍聞聲卻按住了她的手,“你休息吧,安安的事情交給我。”
陸寧寧卻固執道:“多個人多一分力量,我現在怎麽能休息?”
霍聞聲道:“安安已經是個成年人了,知道事情的好歹,你不用過分擔心。”
這句話觸及到了陸寧寧敏感的神經。
她有些生氣地說:“我知道,我知道她已經成年了,我不該和過去那樣管這管那的。我知道在寧致遠麵前的時候,我是做的過分了,行了吧?”
“寧寧兒,我不是那個意思……”霍聞聲伸出手抱住了陸寧寧。
陸寧寧崩潰極了,道:“對不起……我也不想向你發火的,但是我控製不住,我真的控製不住……”
霍聞聲很想告訴她,這是因為懷了孩子,因為激素的影響,孕婦的情緒會反複無常。
但是他不能說。
他隻能安慰道:“沒事,就算衝我發火也沒事,真的。”
陸寧寧死死地抓著霍聞聲背脊上的衣服。
嗅著男人身上熟悉的氣息,她逐漸平複下來。
就在陸安安離家出走的八個小時之後,林軒那邊突然傳來消息,說是看見陸安安在陸家小區樓下出現了。
陸寧寧正難以置信。
姚蘭的電話就再度打了過來,“安安已經回來了,你也趕快回來吧。”
陸寧寧一顆高懸的心終於驀的落了地。
霍聞聲將陸寧寧送到樓下。
上去之前,陸寧寧抱了抱霍聞聲,道:“謝謝霍先生了,我等會兒會和你聯係的。”
霍聞聲點點頭,目送著陸寧寧上去。
直到陸寧寧消失在了霍聞聲的視線裏麵,霍聞聲才撥通了林軒的電話,問:“發現陸安安的人,叫他過來見我。”
林軒沒多問什麽,應道:“好的爺。”
陸寧寧回到家,陸安安正坐在沙發上。
她快步走上去,道:“安安,寧致遠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希望你能原諒我。就算不能的話,以後也別做出這樣的事情讓爸媽擔心了。”
陸安安動也沒動,像是把陸寧寧當成了空氣。
姚蘭皺眉,道:“陸安安,道歉!”
陸安安終於開口,反問:“我什麽都沒做錯,為什麽要道歉?!”
姚蘭怒道:“因為你鬧的這一出,一家子的人出去找了你一整天,你說說你該不該道歉?”
陸安安笑了笑,可眼神卻很冷。
“那她呢,當初離家出走,一走就是一兩個月,你們怎麽不罵她?!”陸安安質問姚蘭。
陸寧寧她呐呐張開嘴,卻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陸伯言忍不住喊:“安安,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當然知道,我……”陸安安的話還沒說完。
姚蘭就猛地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
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還是陸寧寧首先反應過來,大喊一聲:“媽!”
陸安安的表情僵硬了瞬間,眼淚不住地滾下來。
陸寧寧想要給她擦眼淚,卻被她一把推開。
陸安安尖叫道:“你居然打我,長這麽大你們都沒打過我!我和陸寧寧,到底誰才是親生的?!”
像是悶雷劈在陸寧寧的身上。
她的臉血色盡失。
“陸安安,你……”姚蘭指著陸安安的鼻子,卻是一個字都罵不出來。
陸伯言好聲好氣地安慰她,道:“好了,別和孩子置氣,先冷靜冷靜。”
說著,他看向陸寧寧,道:“寧寧也別生氣,安安隻是……”
陸安安聽著陸伯言安慰姚蘭,再又安慰陸寧寧。
而她卻是最後的。
她再也忍不住,扭頭衝回了房間。
門被‘砰’一聲關上。
陸寧寧狼狽地跌坐在沙發裏。
姚蘭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平靜下來,道:“我這是造了什麽孽?”
“安安是在氣頭上,說的都是孩子氣的話,你們兩個也別往心裏去。”陸伯言勸道。
姚蘭歎了口氣,看著麵色蒼白的陸寧寧,實在是不好問起她和霍聞聲的事情。
隻能搖搖頭。
陸寧寧在客廳枯坐了許久,才回到房間。
她翻看著手機裏,以前自己和陸安安一起拍下的照片。
越看眼淚掉得越凶。
她們兩姐妹,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還是說,因為陸安安知道了她並非親生姐姐,這才有了隔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