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寧不斷地給顧三打電話。

終於在這個時候,對方接起了,“怎麽了?”

“你怎麽一直不接電話?我……安安,快幫幫我救救安安吧……”陸寧寧崩潰極了。

她知道她的辦法是在鋌而走險。

是在將陸安安置於危險的境地。

但是她真的別無他法,兩個人都被困在房裏,最後的結果隻會有一個。

——她們兩個都會被徹底毀掉!

“什麽情況,你倒是和我說清楚啊……”顧三無奈。

陸寧寧一邊朝著電梯那邊衝,一邊道:“1006,有人要傷害安安,求你現在上去,救救她吧……我馬上也過來了……”

“我知道了。”顧三丟下四個字,迅速掛了電話。

陸寧寧焦急地衝上去的時候,已經看見1006的房間門大開著。

裏麵傳來男人哀嚎的聲音。

她快步衝上去。

看見顧三正將那男生按在地上拳打腳踢。

陸寧寧看到**的陸安安。

她的衣服半退不退,床前的攝像機還在運作著。

陸寧寧一腳將攝像機踢翻了,才伸手去給陸安安整理衣服。

“別碰我!”陸安安仇恨地看著陸寧寧。

陸寧寧抿了抿唇,道:“先把衣服穿好。”

“都說了別碰我了!”陸安安一巴掌打開了陸寧寧的手。

正在打人的顧三抬起眸子,冷漠道:“你這是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嗎?”

陸安安有著片刻的愕然。

顧三就繼續道:“你以為我是憑空出現在這裏的?”

“好了……”陸寧寧趕快打斷顧三的話。

陸安安咬了咬唇,指著陸寧寧的鼻子,道:“是她把我丟在這裏的,還要別人好好教訓我。現在又來裝什麽好心?”

顧三冷漠地看著陸安安,道:“你……你真是老陸親生的嗎,我怎麽感覺你這麽拎不清呢?”

“顧三!”陸寧寧猛地拔高聲音。

果不其然,下一秒陸安安就崩潰道:“是啊,我拎不清,一點都不像是我爸媽親生的。無論是我爸媽,還是你們,都覺得陸寧寧才是真正的陸家人,是吧?”

說著說著,陸安安的眼淚不斷地往下掉。

顧三被吵得不耐煩地摳了摳耳朵,道:“你們女人的事情自己解決,我要走了。”

說罷,他拖著那個男生,徑自走了。

房間裏頓時隻剩下陸寧寧姐妹倆。

“安安,顧三不是那個意思,”陸寧寧道,“大家都知道,你才是爸媽親生的,我隻是撿來的……”

陸安安還在哭。

陸寧寧在床邊坐下,道:“我……我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的事情,我也沒指望你能原諒我。但是安安,你要知道,爸媽永遠都是愛你的,他們永遠不會覺得我比你更重要。”

她的一番話隻換來了陸安安的沉默。

最後陸寧寧從床邊站起來,道:“如果我的存在給你造成不安了,我會離開。”

說完,她朝著門口走去,道:“我在門口守著,你要是收拾好了就出來吧,我讓爸媽接你回去。”

陸寧寧為陸安安關上了門。

自己則是在門外坐下,有些頹喪地捂住了臉。

手機又振動起來。

陸寧寧這才猛地想起剛才霍聞聲給自己打了好幾個電話,她卻因為情況緊急,隻是選擇了和距離自己最近的顧三聯係。

她趕快拿出手機,果然是霍聞聲的電話。

“霍先生。”陸寧寧喊。

霍聞聲焦急道:“怎麽一直不接電話?是沒聽見嗎?”

陸寧寧不想讓對方擔心,笑道:“抱歉啊我剛才在忙,有什麽事情嗎?”

“沒事,”霍聞聲沉默瞬間,道,“就是有點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陸寧寧道,“所以霍先生……能收留我一個晚上嗎?”

霍聞聲那邊安靜了好一會兒。

應該是因為太過愕然。

陸寧寧都覺得自己的這番話似乎有些突兀了,她趕快補救道:“如果你覺得不方便的話……”

霍聞聲終於找回聲音,道:“當然方便。你現在在哪,我去接你。”

陸寧寧將酒店的地址報給霍聞聲,道:“我正好在這個附近,你來接我吧。”

霍聞聲丟下一個‘好’字,迅速掛斷電話。

陸寧寧站起來,正準備敲門。

房門就被人從裏麵打開了,陸安安正站在門後。

“攝像機……”陸寧寧正要說什麽。

陸安安就道:“我已經處理好了,走吧。”

陸寧寧點點頭。

兩人在下去的時候,兩個前台幾乎都不敢看陸寧寧。

應該是剛才顧三拖著人下來的時候,把兩人嚇到了。

急匆匆趕來的酒店經理對陸寧寧道:“這位客人,真的萬分抱歉,是我們酒店處理不周,如果……”

“算了,”陸寧寧的語氣不太好,“幸好今天是沒發生什麽嚴重的事情。但要是以後貴酒店的員工還是這樣的態度,怕是會闖下大禍。”

酒店經理汗涔涔道:“當然,我會好好教育我們的員工的,真的萬分抱歉。”

酒店經理讓兩個前台給陸寧寧和陸安安道了歉。

兩人才從酒店出來。

陸寧寧道:“我讓霍先生過來了,等會兒讓他先送你回去。”

陸安安冷笑道:“不勞你們費心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

“安安……”陸寧寧拉住陸安安的手。

卻被對方甩開。

陸安安看著陸寧寧,道:“當初陸家被霍聞聲牽連成那樣,媽的工作,爸的福利院……虧你,虧你還能和霍聞聲和好呢?”

“你究竟把我們陸家當成什麽了?”

陸寧寧的麵色一僵。

陸安安就已經攔了出租車上去。

隻留給陸寧寧一個遠去的背影。

陸寧寧垂下眸子,有些難過地扯了扯嘴角。

原來她是這樣想的麽?

霍聞聲到的時候,陸寧寧正坐在酒店對麵路燈下的長椅上。

熟悉的車子在不遠處停好了。

陸寧寧看到霍聞聲從車上下來。

她站起來走上去。

還不等陸寧寧說點什麽,霍聞聲就將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來,披在了陸寧寧的身上。

“怎麽穿得這麽少,感冒了怎麽辦?”他帶了些責備地道。

陸寧寧一個字都說不出。

隻是伸手抱住了霍聞聲。

“是不是發生什麽了,和我說說,嗯?”霍聞聲也回抱住她。

身上的熱度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