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姚蘭接通了電話後。
陸寧寧問:“媽,安安怎麽樣了?”
姚蘭道:“身體已經沒什麽問題了,就是……一直不怎麽願意說話。”
陸寧寧垂下眸子,有些難過。
“阿寧,你那邊呢,一切還好嗎?”姚蘭問。
陸寧寧將自己的事情和姚蘭說了。
姚蘭一連著說了好幾聲‘那就好’。
彼此又詢問了一些家常的話題。
陸寧寧敏感地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疏離和客氣,也不好繼續說下去。
她決定主動結束這段對話。
“媽,快要下班了,下次再聊吧。”
姚蘭點點頭,順著道:“好,你去吧。”
掛斷電話。
陸寧寧沮喪無比。
她不知道這樣的情況要持續到什麽時候。
還是這輩子,她和陸家都不可能回去從前了?
與此同時,喬景辰這邊。
偌大的會議室裏,喬景辰正坐在最首位。
下麵坐著形形色色的男女。
其中一個看上去較為友善的女人首先道:“叁叁,你這麽做就很過分了吧?”
另外一個男人卻明顯是個脾氣火-爆的。
他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道:“晏叁,老爺子心疼你在外麵顛沛流離這麽多年,才答應給你個表現的機會。你這才做出一點成績就想要收權?你究竟有沒有把我們這些長輩放在眼裏?”
喬景辰懶洋洋地抬起眸子,笑了。
站在他旁邊的助理拿出文件夾,道:“自從大少爺回來,母公司的銷售環比上升了34個點,這可不是什麽小成績。另外……”
說著,女助理平光鏡後麵的眸光一凜,“奇怪的是,雖然整體環比上漲,可季度結餘卻基本持平。子公司的賬單我也已經查出來了,諸位需要我一個個念出來嗎?”
下麵的人麵色都不太好看。
“姑姑,二伯。”喬景辰喊著,目光落到兩人身上。
首先開始說話的,臉色較為和善的女人是晏老爺子的小女兒,名叫晏瓔。
而暴脾氣的那個是晏老爺子的二兒子,名叫晏煜。
都是子公司的管理者。
也是喬景辰此次主要的討伐對象。
“我們Z國有句古話,叫做拆了東牆補西牆。”喬景辰的聲音很緩,眼神也很平靜。
“雖然諸位從小都在Y國長大,但身為Z國人,想必還是明白這條路是行不通的吧?”
晏瓔噎了噎。
晏煜就怒道:“晏叁,你就是這樣對長輩講話的?!”
喬景辰麵不改色,“現在是工作時間,晏董事,你就是這麽和上司講話的?”
晏煜氣得想殺人。
最開始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怕是沒有一個人能想到今天的局麵。
晏家長孫在丟了將近20年之後,突然回來了。
正好趕上晏老爺子臨危托孤。
給了他一個機會。
本來親情就倚靠著老爺子維係起來的大家庭,在老人變得神誌不清,或許再也沒辦法清醒過來後。
徹底暴露出了本來的麵目。
而喬景辰這個被臨危托孤,接管了晏氏的年輕長孫,更是成為了眾矢之的。
所有人都覺得喬景辰會死得很慘。
卻不想這才半年不到的時間,喬景辰就已經徹底掌控了晏氏的命脈。
將一幹牛鬼蛇神全部踩在腳下。
“叁叁,你說的那些情況隻是暫時的,過段時間我們自然會歸還原位。不然這麽多年來,爸怎麽可能允許我們這樣做?”
晏瓔說著,臉上帶著笑,可眸光已經有些不悅了。
喬景辰道:“既然如此,看在姑姑的麵子上,我再寬限一些時間吧。”
分明是一巴掌一個甜棗的行為。
其餘的人卻無力反抗,隻能咬牙咽下不爽。
最後滿會議室的人都散了。
助理才鬆了口氣,道:“少爺,現在惹怒幾位董事……不算是什麽明智的行為。其實再過段時間,您就能……”
“沒時間了。”喬景辰皺著眉,眼底滿是陰翳。
他感受得到他的一一現在過得並不好。
他必須加快步伐,快點成長起來才行。
更何況……
看著桌子上照片裏的一對男女,喬景辰的眼神驀地變得深沉。
還有父親和母親……
……
晚上,霍聞聲終於如願以償,在長興眾人麵前刷夠了存在感。
這才在所有人的祝福聲中,心滿意足地帶著陸寧寧回去了。
因為陸寧寧懷孕,席間所有祝福的酒全部都進了霍聞聲的肚子。
哪怕是霍聞聲千杯不倒,此刻也有些醉。
陸寧寧讓霍聞聲的腦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吩咐前麵開車的林軒,道:“開慢點。”
“好的陸小姐。”林軒應了聲。
“寧寧兒。”霍聞聲突然嘟囔般地喊。
呼出來的灼熱氣息就在陸寧寧的耳邊。
陸寧寧覺得耳廓有點癢,她抿了抿唇,卻又躲不開。
隻能低沉地‘嗯’了一聲。
霍聞聲又喃喃道:“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
他口齒清晰,根本不像是喝醉的人。
陸寧寧不由得側過臉看他。
卻不料紅唇正好擦過他的薄唇。
他隻是抬起臉講話,倒像是陸寧寧主動送上門的。
霍聞聲自然不會放開到了嘴邊的肉。
陸寧寧感覺唇上一熱,下一秒就被鬆開。
霍聞聲的笑容在夜色下柔和又天真,“孕婦不能喝酒。”
陸寧寧的耳根又紅了。
她下意識舔了舔唇。
霍聞聲的眸子一沉。
兩人僵持瞬間,還是霍聞聲首先狼狽地挪開眸子,輕咳了聲,“這次先放過你。”
陸寧寧忍不住笑開。
林軒在前麵,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到了別墅,林軒和陸寧寧一起將醉醺醺的霍聞聲扛進了門。
傭人打了水要給霍聞聲收拾。
卻被陸寧寧攔下。
霍聞聲實在是困了,眼皮上下打架。
陸寧寧給他擦臉。
在溫熱毛巾的擦拭下,霍聞聲本著最後的理智,喃喃道:“寧寧兒,晚安。”
在這一刻,陸寧寧的內心突然湧現出一個答案。
她願意。
她願意嫁給霍聞聲為妻。
無需等待,不用更多的考察。
“晚安。”陸寧寧想明白後,笑著在霍聞聲的臉頰落下一個吻。
第二天醒來。
霍聞聲隻覺得頭痛欲裂。
突然,他垂下眸子看著懷裏小小軟軟的一團。
所有的不適在此刻消失殆盡。
他看著陸寧寧的睡顏,突然展露笑顏。
輕聲道:“早安。”
他終於又和她同-床共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