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從秦紹嘴裏得知霍聞聲和陸寧寧已經結婚的消息的時候。
秦姝的內心還是有些鬱鬱。
今天也是為了緩解心情,才拉著秦紹陪自己。
卻不想鬱結了這麽久的心思,居然就這樣簡單地化解了。
“可是現在這麽晚了……”陸寧寧覺得大晚上讓一個女孩子單獨回去,實在是有些危險。
秦姝卻道:“沒關係的,我以前在Y國的時候都習慣了。”
“別怕當電燈泡啊,這不是還有我嗎?”喬幽倒是絲毫不在意地開起了玩笑。
秦姝依舊搖頭。
幾人拗不過她,也隻得任由她去了。
因為喬幽在。
陸寧寧幹脆和喬幽一起窩在後座談小女兒的話題。
陸寧寧靠在喬幽的肩膀上和她咬耳朵。
問她剛才和秦姝說什麽了。
喬幽道:“還能說什麽,自然是勸羔羊趕快迷途知返。別喜歡某些眼裏除了你之外的女人都是木頭的大豬蹄子。”
陸寧寧似懂非懂地點頭。
因為兩人講話的聲音很低。
前麵的霍聞聲根本聽不到兩人在說什麽。
但僅僅隻是看著兩人依偎在一起講小秘密的樣子,霍聞聲都羨慕得眼睛發綠。
要知道如果喬幽不在,現在和陸寧寧說話的人就是他了。
於是——
將喬幽送回去。
到了家後,陸寧寧發現霍聞聲似乎比平常要沉默很多。
“霍先生,今天工作很累嗎?”陸寧寧問。
霍聞聲僵硬地‘嗯’了聲。
陸寧寧越發肯定霍聞聲是累了。
所以決定體貼一點,今天就不鬧霍聞聲了。
正生悶氣,等著老婆哄的某個男人等了許久,也沒等到陸寧寧的詢問。
再去找的時候,發現陸寧寧正窩在**玩手機。
也不知道看到了什麽,笑得樂不可支。
“小沒良心的。”霍聞聲嘴上罵著,眼神卻又柔和下來。
那一點點兒賭氣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又和往常那樣厚臉皮地湊上去找陸寧寧說話。
“在看什麽?”霍聞聲問。
陸寧寧體貼地道:“沒什麽,霍先生,你快洗漱休息吧。”
霍聞聲:……
他可以肯定,他失寵了。
此刻,就現在。
……
十二月眨眼到了。
天氣越來越冷的同時,陸寧寧感受到自己的情緒也變得越來越喜怒無常。
孕吐反應也越來越明顯。
分明上一秒還是歲月靜好。
下一秒就滿肚子的火氣。
霍聞聲倒是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任由陸寧寧這個反複無常的小瘋子一天二十四小時地折磨他。
“我不生了!我不生了!”
陸寧寧上一分鍾才吃完霍聞聲八百裏加急買回來的草莓。
下一分鍾就吐了個幹淨。
吐完之後,她的喉嚨和火燒般。
她崩潰地坐在浴室的地上,風度盡失地大吼大叫著。
“寧寧兒,別哭了,哭了眼睛該疼了,你打我吧。”霍聞聲直接將陸寧寧抱起來。
自己坐在地上,再讓陸寧寧坐在自己腿上。
完全把自己當地毯使。
嘴上的好話更是一句接一句的。
陸寧寧倒是毫不客氣,張口就咬在了霍聞聲的肩膀上。
直到都見了血,才住嘴。
“好了好了,沒事了。”霍聞聲皺著眉。
卻不是因為自己疼,而是心疼陸寧寧。
陸寧寧最後被哄得抱回**。
等她反應過來。
看著霍聞聲肩膀上的傷口,又愧疚地對霍聞聲道:“霍先生,我可真是個小狗啊,你肯定很疼吧?”
霍聞聲側著身體躺在她身邊,手肘支著腦袋。
麵上一片溫馴的笑,“不疼,別擔心。”
“我感覺我現在就是個小瘋子,我控製不住我自己。”陸寧寧難過極了。
她往霍聞聲的懷裏鑽了鑽。
霍聞聲抱住她,低頭吻了吻她的發絲,道:“沒事,就算你是小瘋子,也是我最漂亮可愛的小瘋子。”
陸寧寧實在是鬧得累了。
在霍聞聲的低聲細語中緩緩睡了過去。
等陸寧寧徹底睡熟。
霍聞聲才輕手輕腳地從**起來,繼續去忙自己的事情。
等到陸寧寧睜開雙眼,發現霍聞聲並不在身邊。
她感受著身邊被子裏的餘溫。
聽到陽台那邊傳來細碎的聲音。
“我以為這個問題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霍聞聲語調不悅,聲調卻很輕。
明顯是顧忌著還在睡覺的陸寧寧。
“那不是我的家,我不會回去。”霍聞聲又道。
陸寧寧又想到了霍老爺子的事情。
她從**起來。
正好霍聞聲已經掛斷了電話回來。
在看到陸寧寧的瞬間,霍聞聲沉鬱的麵色瞬間陰轉晴。
“你醒了,睡得好嗎?”霍聞聲笑問。
陸寧寧點點頭。
霍聞聲走近,伸手抱住陸寧寧。
雖然他一句話都沒說,可陸寧寧就是感受到了他的難過。
陸寧寧輕輕拍著他的背脊,無聲地安慰著。
霍聞聲很快就回過神來,對著陸寧寧道:“洗漱去吃早餐吧。”
陸寧寧點頭。
兩人收拾完畢,在餐桌上坐下。
陸寧寧夾了個小籠包遞給霍聞聲,道:“霍先生嚐嚐這個。”
霍聞聲遲疑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好。”
陸寧寧眸子凝了凝,問:“霍先生還在想霍家的事情嗎?”
霍聞聲搖頭。
接下來的一整天,陸寧寧都發現霍聞聲有些心不在焉的。
雖然經過了早上的事情,霍聞聲已經把自己的心情隱藏得很好。
可陸寧寧還是感受到了。
到了晚上,陸寧寧實在是忍不住想要和霍聞聲說起這件事的時候。
霍聞聲主動找到陸寧寧,道:“他快不行了,估計就是這個月的事情。”
哪怕霍聞聲隻說了一個‘他’字。
陸寧寧就是知道,霍聞聲說的人是霍老爺子。
“那你準備怎麽辦?”陸寧寧問。
霍聞聲搖頭,低聲道:“我不知道。”
陸寧寧沉默了許久,才道:“霍先生,之前我就說過了,我希望你開心,別的對我來說都不重要。”
“如果我去見了他,你不怪我心軟?”霍聞聲問。
陸寧寧看著他,說:“為什麽要怪你?而且,就算你心軟了,不也是人之常情嗎?”
歸根究底,霍老爺子也沒對她做什麽。
她又哪來的資格去怪罪什麽。
承受一切苦厄的人是霍聞聲,霍聞聲選擇原諒還是記恨,都是霍聞聲的自由。
“霍先生,別把自己逼得太緊了,有時候做一回普通人也未嚐不可。”陸寧寧心疼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