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寧正和霍聞聲在樓下散步的時候。

麵前突然停下來一輛拉風的摩托車。

正是顧三。

顧三先是和霍聞聲打過招呼,才對陸寧寧道:“有事商量,借一步說話?”

“好啊。”陸寧寧點點頭。

她看了眼霍聞聲,道:“霍先生先回去吧。”

霍聞聲戒備地盯著顧三好幾秒。

才輕輕貼了貼陸寧寧的臉頰。

轉身離開。

顧三將車子停好了,對陸寧寧道:“隨便走走吧,邊走邊說。”

“好。”陸寧寧沒有拒絕。

顧三一邊走,一邊對陸寧寧道:“明天我要帶綿綿回去冷氏一趟。”

“都準備好了嗎?”陸寧寧緊張地問。

顧三道:“明天是冷家老頭兒的八十大壽,我已經安排好了人帶綿綿去認親了。要是老頭兒不認她,我就帶她回來。”

陸寧寧問:“會很危險嗎?”

顧三吊兒郎當地笑起來,“有我在,這世上能有什麽危險?”

陸寧寧知道顧三。

雖然嘴上沒一句好話,但辦事的確是妥帖。

她也不再追問什麽,隻是揶揄道:“不知道是誰之前還很嫌棄綿綿呢,現在完全就是掏心掏肺啊。”

“我之前我很嫌棄你。”顧三側過臉看她。

陸寧寧一愣。

顧三大笑,“然後現在也很嫌棄你。”

陸寧寧氣的想打人。

顧三說完了自己要說的就要走。

但是這次離開之前,他叮囑陸寧寧道:“在國內萬事小心,別輕易相信別人。”

“幹嘛突然這麽嚴肅,”陸寧寧疑惑,“我在國內安全得很。”

“這樣就好。”顧三欲言又止,“那我也能交差……”

後半句的聲音實在是太低了。

陸寧寧沒有聽清。

她追問:“你說什麽?”

顧三搖頭,揮揮手離開了。

“那個,顧三……”陸寧寧喊住他。

顧三麵露疑惑。

陸寧寧問:“我婚禮的時候,你能來參加嗎?”

對她來說,顧三是一個很重要的朋友。

如果他不來,她總會有些遺憾。

“當然。”顧三笑著丟下兩個字。

陸寧寧目送著顧三驅車離開。

背後突然傳來一個涼颼颼的聲音,“這麽戀戀不舍啊。”

陸寧寧轉臉去看。

一臉不爽的男人不是霍聞聲又是誰?

“你監視我呢?”陸寧寧佯裝生氣。

霍聞聲硬邦邦道:“我才不屑做這種事情,隻是遠遠看著你們聊完了,才過來的。”

陸寧寧一聽他這語氣,就知道先下手為強這一招行不通。

趕快軟下聲調,道:“好啦,好啦。他是來說綿綿的事情的。”

這件事也沒什麽隱瞞的必要。

陸寧寧一股腦全說了。

霍聞聲總結道:“他倒是有手段。”

要知道在族人DNA都各種保密的冷氏裏麵,找到一個同意當內應的,並且還要是能接近中心權利的人,不算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可真招小孩子喜歡。”霍聞聲的話還是有些酸溜溜的。

陸寧寧忍俊不禁。

趕快給人順毛。

……

顧三這邊倒是帶著綿綿去M國了。

陸伯言卻因為之前顧三的那番話而坐立不安。

秦姝因為回來的時間並不算是很長。

陸伯言沒辦法取證秦姝是否喜歡霍聞聲。

隻能決定開門見山地找陸安安談一次。

“安安……”陸伯言敲開陸安安的房門。

正好看見小軟也在。

兩個姑娘分外親密。

可這兩人越是親密,陸伯言就越是覺得對不起陸寧寧。

如此關心疼愛陸安安的人被趕走了,倒是這些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人,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陸安安的關心。

“她怎麽在這裏?”陸伯言之前還覺得小軟一個人怪可憐的。

此刻卻生不出太多好感。

陸安安奇怪道:“小軟在這裏很奇怪嘛?爸,你今天有點奇怪。”

陸伯言道:“先讓她出去,我有話和你說。”

雖然一頭霧水,陸安安還是好聲讓小軟出去了。

這才問陸伯言,“怎麽了,爸。”

“我聽說,秦小姐喜歡小霍。”陸伯言直接開門見山。

陸安安的眼底閃過幾分陰沉,點了點頭。

陸伯言道:“你生你姐的氣,是因為秦姝喜歡小霍?秦姝是誰,一個外人而已,你怎麽能……”

“爸!”陸安安打斷陸伯言的話,“她不僅僅是個外人,如果不是她的話,我當年估計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我……”

“啪——”

伴隨著陸伯言的一巴掌,陸安安的臉偏向一邊。

隨後陸伯言又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不僅如此,他就像是瘋了一樣,一下一下地打著自己的臉。

麵上很快浮現了病態的紅色。

陸安安剛開始還因為陸伯言的這巴掌而驚愕不已。

但很快就被陸伯言的行為嚇到了。

她呐呐道:“爸,你在幹什麽……”

“當初是我丟下你們母女,造成現在我們一家骨肉分離,全是我的錯!”陸伯言這麽多年來,無時無刻不被這件事情折磨著。

此刻更是覺得穿腸蝕骨地疼。

“我沒有怪你,當初的事情已經過去了!”陸安安想要阻止陸伯言。

卻被陸伯言甩開。

陸伯言盯著陸安安,一字一頓,“當初是你姐姐,一直守在你的病床旁邊,要不是她和你媽,你現在已經死了!關她秦姝什麽事?!”

陸安安一愕。

陸伯言怒喝道:“你對悉心照顧你的姐姐百般踐踏,卻對一個外人……陸安安,你到底是被什麽蒙了心智?!”

“我說了她不是外人,你們根本不懂,你們隻會覺得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明明錯的是陸寧寧!你們憑什麽都站在她那邊?”陸安安的聲音也猛地拔高。

陸伯言看著陸安安。

眼底滿是失望。

他不再怒罵,甚至不再說任何一個字。

隻是無聲地轉身離開。

再也沒有回頭。

陸安安跌在地上,崩潰道:“明明錯的是人是……”

可說著,陸安安又忍不住想到了在畫展外麵。

見到陸寧寧的樣子。

她想到她的話,再想到喬幽的那句‘愛屋及烏’。

陸安安再也忍不住,絕望地哀嚎了一聲。

一直站在外麵的小軟被她嚇了一跳,戰戰兢兢地一個字都不敢說。

正好姚蘭回來。

看著兩人的樣子,走過來問:“這是怎麽了?”

小軟驚得一跳很遠。

袖子裏麵跌出來一串東西。

姚蘭凝眸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