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三回到森林福利院後。

陸伯言快步走上來,問:“小三,調查得怎麽樣了?”

顧三邊往樓上走邊道:“我得出門一趟。”

陸伯言焦急地跟上他的腳步,緊張兮兮地說:“寧寧……在喬景辰的身邊還好吧?”

顧三扯唇笑笑,道:“喬景辰是陸寧寧的親哥哥,他還能虧待了她不成?”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陸伯言想要鬆口氣,可不知怎麽的,又覺得苦澀得不行。

顧三沒太多的時間耗。

隻是邊走邊道:“我要出個很緊急的任務,你帶小啞巴在家裏等我,我很快回來。”

陸伯言又忍不住追問:“那冷氏那邊……”

“老頭子根本沒出現,需要另外找機會了。這件事情不急,慢慢計劃就好。”顧三拿了證件,道,“我走了。”

陸伯言眼巴巴地看著顧三騎上摩托車,叮囑道:“那你在外麵一切小心。”

顧三看著陸伯言這樣子。

無奈地歎了口氣,道:“別擔心,等我回來,一切都會好的。”

反正他早就習慣了收拾爛攤子。

也不多陸寧寧這一次。

陸伯言告別了顧三。

就將這件事情和姚蘭母女說了。

可姚蘭卻惴惴不安地說:“要是阿寧什麽事情都沒有的話,怎麽打電話都不接?”

“就算發生了什麽,總得和我們交代一聲吧,畢竟我們還是……”

話還未完,姚蘭就表情一頓。

陸安安抿了抿唇,艱難道:“是不是因為我……我……”

看著陸安安難過不已的樣子。

陸伯言趕快出言安撫,道:“不是的,大概是有什麽事情絆著了吧。別急,寧寧肯定會和我們聯係的。”

陸安安魂不守舍地回到房間。

看著桌子上的相框裏曾經親密無間的自己和陸寧寧,她難過地捂住了眼睛。

“對不起……我真的知錯了……”

……

陸寧寧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

入眼盡是白色。

她的大腦空白了許久,才猛地反應過來。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想要摸肚子。

卻被人握住了手。

“你醒了,一一,你終於醒了,嚇死三哥了……”喬景辰應該是守了很久了。

下巴上都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看上去分外的憔悴。

陸寧寧眼眶一紅。

她朝著喬景辰伸出手,嘴裏軟軟地喊:“三哥……”

“在呢一一,三哥在。”喬景辰也緊緊擁著陸寧寧。

陸寧寧任由內心的恐懼全部散發出去後。

才想到什麽似的去看肚子。

卻隻看到了一片平坦。

“三哥……”她喃喃地喊了聲。

剛剛消散的恐懼再度凝聚。

她緊緊地抓住了喬景辰的手,卻怎麽樣都不敢去摸自己的肚子了。

喬景辰的眸子裏溢滿了愧疚。

他輕聲道:“一一,對不起……你一直醒不過來,要是這樣耗下去,隻會一屍兩命,我別無選擇……”

陸寧寧的腦子裏像是有一根弦繃斷了。

“不……”陸寧寧鬆開喬景辰的手。

顫抖著去撫摸自己的肚子。

她不敢相信那個和她血肉相連的孩子,已經沒了。

“三哥,三哥你是騙我的對不對,別開玩笑了,別藏著了,讓我看看孩子吧……”陸寧寧近乎哀求地看著喬景辰。

喬景辰抓起陸寧寧的手往自己的臉上打。

邊打邊說:“對不起,三哥沒能保護好你,沒能保護好你的孩子……”

陸寧寧聽到窗外微風拂過樹葉的颯颯聲。

小鳥兒啁啾的聲音。

甚至還有苗兒鑽土而出的聲音。

所有的聲音仿佛都被擴大了千萬遍。

她被吵得頭暈目眩。

喬景辰的話更是被擴大到了極致。

‘對不起,沒能保護好你,沒能保護好你的孩子’。

“不要——不要——”陸寧寧捂住耳朵,崩潰地尖叫起來。

那是她拚死也要保護的孩子。

那是她和霍聞聲的孩子!

“一一,你還年輕,孩子還會有的,一一,求你冷靜下來,不要嚇三哥……”喬景辰近乎哀求。

陸寧寧卻崩潰地尖叫著,整個人瀕臨崩潰的邊緣。

喬景辰大聲道:“醫生,醫生!”

醫生和護士很快就湧了進來。

看著瘋狂一般的陸寧寧,醫生隻得給她打了鎮定劑。

哪怕是在藥物的作用下安靜了下來。

可陸寧寧還是睜著眼睛,看著喬景辰不斷地掉著眼淚。

喬景辰眼眶發紅,艱難道:“對不起……”

在這一刻,喬景辰突然開始後悔自己的決定。

可事已至此,一切已經無法挽回。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護好陸寧寧。

“一一,都會好起來的,三哥保證。”喬景辰用額頭虔誠地貼了貼陸寧寧的手背。

陸寧寧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等陸寧寧睡過去後。

喬景辰來到病房外麵。

虞笑的電話打了過來。

喬景辰深吸一口氣接起,喊道:“笑笑。”

虞笑關懷道:“叁哥……你今晚也要在公司休息嗎?我想去看看你,不行嗎?”

喬景辰道:“笑笑,你在家乖乖的,等我處理完手裏的事情,就給你賠罪,好不好。”

電話那邊的虞笑沉默了許久。

喬景辰歎了口氣,道:“笑笑,求你。”

虞笑終於還是妥協了。

她笑著說:“那叁哥,這次算你欠我。”

喬景辰擠出一個笑容,“嗯,算我欠你一次。”

掛斷電話,喬景辰看著病房裏陸寧寧的睡顏,沉重地歎了口氣。

與此同時,虞笑看著空無一人的辦公室。

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對小助理道:“麻煩不要告訴叁哥我今天來過。”

小助理隱約也意識到了什麽,點點頭道:“好的虞小姐。”

虞笑轉身離開了喬景辰的辦公室。

可垂在身側的手卻忍不住捏緊了。

等到虞笑下樓。

突然有一個人攔住了她的去路。

虞笑戒備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問:“請問你是?”

虞笑這麽多年在外麵摸爬滾打,自然是第一眼就感受到了對方身上傳來的危險氣息。

特別是那雙黑得像是沒有任何雜質的眸子。

隻是看著就讓人覺得壓抑。

“虞小姐,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晏河。不知道是否有幸能請喻小姐共進午餐?”男人說著,行了一個十分標準的紳士禮。

虞笑盯著眼前的男人。

半晌後點點頭,“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