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

晏依依驚喜地喊:“霍先生!”

電話那邊的人沉默了許久,有些遲疑地問:“請問您是?”

晏依依的腦袋瞬間空白。

她喃喃道:“你是誰?我……我是晏依依,我要找霍聞聲先生。”

“噢噢,霍先生現在不方便接電話,我會轉告霍先生您的來電的。”

晏依依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掛斷電話的。

看著暗下來的手機屏幕,她隻覺得心口的空洞好像更大了。

像是要將她渾身的知覺都抽走一般。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晏依依喃喃自問。

卻始終得不到答案。

與此同時,掛斷了電話的護士將霍聞聲的手機放下。

看著備注的‘寧寧兒’三個大字。

護士止不住地疑惑。

對方不是自稱晏依依嗎?

果然又是釣魚電話吧。

護士很快把這個事情甩在了腦後。

霍聞聲在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治療後,終於轉醒。

因為之前卡密爾決定幫忙的時候,路易斯就已經知會了霍聞聲。

於是霍聞聲在醒來的第一時間,問過晏依依的所在,卻沒有得到結果後。

下一個就問起了林媽的情況。

路易斯頗為幾分吞吞|吐吐地說:“爺,您還是先休息吧……”

“出事了?”按照霍聞聲對路易斯的了解程度,這句本該是疑問的話,幾乎被他說出了篤定的意味。

路易斯無奈道:“我們似乎把卡密爾的影響看得太重了。”

林媽的沉珂是常年累積的。

就算是卡密爾可以偽裝成克麗絲,激起林媽的求生欲。

可畢竟人力有限。

林媽的生命之燭已經快要燃燒到盡頭了。

“我明白了。”霍聞聲喃喃一聲。

心情有些複雜。

半晌後,他沉聲道:“我去看看她吧。”

路易斯本來要勸。

可很快他就意識到,這或許會是霍聞聲和林媽的最後一次見麵了。

這樣一想,路易斯終於沒有再勸說什麽。

下午的時候,霍聞聲就停了藥。

路易斯帶著人去往了林媽所在的醫院。

去的時候,卡密爾正陪在林媽的床邊,笑著和林媽說話。

“媽,今天我和隔壁房的小護士出去走了走,外麵的陽光可好啦,要不要我推你出去走走?”

林媽媽嗬嗬笑了兩聲,道:“好啊。”

卡密爾正要站起來,就注意到了站在病房門口的路易斯和霍聞聲。

“你……”卡密爾簡直難以相信自己的目光。

這不就是上次在墓園的時候碰到的那個奇奇怪怪的男人嗎?

“卡密爾小姐,這應該算是我們實際意義上的第一次見麵吧?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霍聞聲。”霍聞聲首先開口道。

卡密爾愕然瞬間,問:“你是霍氏的那個霍聞聲?”

霍聞聲道:“我更希望你說我是LS的那個霍聞聲。”

卡密爾愣愣地點頭,道:“好……好的。”

霍聞聲和卡密爾寒暄過後,來到了林媽的床邊。

他握住林媽的手,溫柔又沉靜地問:“林媽,你今天感覺怎麽樣?”

林媽認出了霍聞聲,回應說:“少爺,我、我很好……”

在說這句話的過程中,林媽接連喘了好幾口氣。

哪裏有絲毫‘好’的樣子?

卡密爾在一邊看著霍聞聲對林媽噓寒問暖。

想到西塞爾先生和自己說的那些話,她越發疑惑了。

畢竟霍聞聲現在這樣子根本不像是在逢場作戲。

等到霍聞聲問候完畢。

幾人來到了病房外麵。

霍聞聲首先開口道:“卡密爾小姐,我對上次在墓園裏對你的不禮貌行為道歉。”

卡密爾愣住。

霍聞聲就道:“因為卡密爾小姐的長相和克麗絲實在是太相似了,我不得不防。”

卡密爾忍不住道:“什麽叫做不得不防?你以為全世界都是想要害你的刁民嗎?”

霍聞聲垂著眸子,分外的謙恭,“抱歉,這件事情是我的錯。”

被霍聞聲這麽正式地道歉,卡密爾莫名有幾分不好意思。

她道:“道歉倒是說不上。”

“應該的。”霍聞聲道。

按照現在看來,卡密爾似乎和任何的陰謀都扯不上關係。

對方願意照顧林媽,就值得他的這一聲‘抱歉’。

“我如今也生病住院了,所以這邊以後需要卡密爾小姐多幫著照看了。要是有什麽需要的地方,可以隨時聯係我……”霍聞聲說著。

拿出手機,正準備存卡密爾電話的時候,卻不小心看到了一個已接電話。

是晏依依的電話。

“什麽時候……”霍聞聲看了眼時間。

確認了是幾天前後,霍聞聲的麵色頓時陰沉下來。

“誰動過我的手機?”霍聞聲憤怒地問。

將路易斯還有卡密爾都嚇了一跳。

“霍總……”卡密爾想要說話,霍聞聲卻扭頭就走了。

路易斯總覺得像是要大事不妙,也丟下卡密爾匆匆跑了。

卡密爾看著兩人的背影,忍不住道:“什麽啊,真是莫名其妙……”

霍聞聲一邊往醫院趕,一邊回撥晏依依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

霍聞聲的眸子一亮,喊道:“晏小姐?”

“霍先生,您怎麽來電話了?”電話那邊的晏依依問。

一個‘您’字,頓時將兩人的距離拉到了陌生人之外。

霍聞聲的一腔熱血頓時被澆熄。

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道:“之前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因為一些事情沒能接到,很抱歉。你……現在在哪?”

晏依依沉默瞬間,說:“沒關係,我也是不小心碰到手機了。我……我這邊還有事情,就先掛電話了。”

說完,晏依依也不等霍聞聲的回複,直接掛斷了電話。

等霍聞聲再度打過去的時候,那邊已經顯示無人接聽了。

也不知道是真的去處理什麽事情了,還是有意在躲著。

霍聞聲惱火萬分。

路易斯正好趕上來,問:“怎麽了,爺?”

霍聞聲問:“就算是往傅景行的身上查,也沒找到蛛絲馬跡嗎?”

路易斯苦了臉,“您也知道,那個傅景行有多難對付,這……”

霍聞聲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的暴怒和喉頭的血腥氣。

“我知道了,你們繼續調查。”

路易斯也覺得自己很沒用,焦急地補救說:“應該很快就能有消息了。”

“嗯。”霍聞聲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明顯是不太抱希望。

“把我的電腦給我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