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門口來人。
晏依依的身體頓時僵硬了。
耳邊電話裏妮娜還在說話,“你也知道你以前是叫陸寧寧的吧,其實……”
晏依依抿了抿唇,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站起來,雙手往後撐在桌子上,站穩後。
她才道:“我知道,你不會告訴我真相,不是嗎?”
傅景行不回答。
隻是緩步朝著晏依依這邊靠攏。
他的影子被拉得越來越長,越來越龐大。
像是要將晏依依整個地籠罩起來。
“我曾經無數次勸說自己,隻要你乖乖聽話,過去你讓我失望的一次又一次,我都可以不再計較。但是阿寧……”傅景行拉長了聲音。
“你卻又一次背叛我,讓我失望。”
晏依依渾身的神經都繃住了。
她沉聲道:“你喊我阿寧。”
傅景行在晏依依的麵前站定,道:“是啊,你不覺得這個名字很諷刺嗎?他們越是想要你安安寧寧,我越是見不得呢。”
晏依依艱難道:“到底為什麽?”
這一切都是為什麽?
為什麽她總感覺自己的世界已經是非顛倒?
傅景行突然伸出手,捏住了陸寧寧的脖子。
雖然沒有用力,卻讓人背脊發寒。
“我也想問為什麽,為什麽你總是要背叛我呢?”傅景行咬牙切齒地問。
為什麽他都這樣對她好,對她耐心了。
她卻還是站在了和他對立的那一麵上?
明明不應該的。
晏依依的牙齒都因為恐懼而顫抖著。
可她的眼神卻是堅定無畏的。
“你是不是……從沒愛過一個人?”晏依依問。
傅景行帶著笑容的麵具有著片刻的破裂。
“你想說什麽?”傅景行問。
晏依依道:“因為無論再怎麽偽裝,愛一個人的心是不會變的……”
哪怕一個字不說,愛意也會從言行舉止間流露出來。
比如霍聞聲,比如那個在她跑步的時候攔住她的女人。
而不是像傅景行這樣,滿口說著愛,眼神卻永遠都是冷的。
自始至終,他更像是一個旁觀者,而不是一個參與者。
“我怎麽覺得,你是在暗示我冷血?”傅景行問。
晏依依扯了扯嘴角,道:“難道你還沒意識到這一點嗎?”
傅景行稍微捏緊了晏依依的脖子,緩聲道:“我還以為你會更有耐心,假裝平靜得更久一點。”
晏依依突然怒了,“所以一直以來你什麽都知道,卻還是看著我一個人苦苦掙紮?”
傅景行嗤笑,“你自己也說了,無論再怎麽偽裝,愛一個人的心是不會變的,同樣的,還有討厭一個人的心。”
“剛開始的時候我並不討厭你。”晏依依道。
“唔,那我該說謝謝嗎?”傅景行問。
晏依依氣得雙手發抖。
“你到底要怎麽樣?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晏依依質問。
傅景行兀自鬆開了捏著晏依依脖子的手。
他將晏依依的手機奪過來,從容不迫地道:“這一切很快就能結束了,別太著急。接下來才是正餐,你得好好享受才行啊。”
“你把手機還給我!”晏依依憤怒至極。
傅景行卻勾唇笑起來,“要是在之前,你能有這樣的想法,如今也不會落到這步田地啊。陸寧寧,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呢。”
晏依依被抽走了全部力氣一般,跌坐在地上。
眼睜睜地看著傅景行離開後,晏依依才崩潰地嘶嚎了一聲。
與此同時,霍聞聲這邊。
“地址已經拿到了,你帶人和我一起過去。”霍聞聲說著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路易斯艱難道:“爺,要不您休息,我去帶晏小姐回來吧。”
“路易斯,別開這樣的玩笑。”霍聞聲的麵色陰沉。
眼底更是似有若無地展現著他此刻的暴戾。
現在霍聞聲知道了晏依依的所在,路易斯自知這次絕無可能攔得住對方。
他也不過是在盡自己全力,一試罷了。
“那我先去準備了。”路易斯歎了口氣。
霍聞聲周身的暴戾這才稍微收斂。
他緩聲道:“在這之前,先把LS的70%的股份過戶到這個人名下。”
路易斯愕然片刻,像是懷疑自己耳朵一般,問:“爺,您說多少?”
霍聞聲不耐地皺眉,“你的耳朵要是不好的話,我可以找人來頂替你的位置。”
路易斯驚懼地說:“爺,您三思啊!要是轉移了70%的股份,那就意味著公司最大的股東不是您了,那LS也就不是您的了啊!”
“這點還需要你來提醒嗎?”霍聞聲麵色未變地看著他。
宛若在看著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路易斯深吸一口氣,說:“您是用公司70%的股份換了晏小姐的所在地嗎?這樣做您難道不會覺得對不起那些跟著您奮鬥這麽多年的LS的員工嗎?”
霍聞聲遠遠地看了眼外麵陰沉的天空。
他像是感歎一樣地說:“我對得起全世界,卻對不起寧寧兒,這樣對我來說有什麽意義呢?”
路易斯呐呐地回不上話。
霍聞聲就道:“如果小魚兒還在呢,你難道不會拚盡全力,也要留下她?”
“我……”路易斯麵色蒼白如紙。
霍聞聲突然平和下來。
他道:“如果你覺得我讓你失望了,不如就此打住,接下來的路我得自己走了。”
有人想要趁他病要他命。
可他也不是什麽好惹的。
哪怕是死,他也要咬下對方一口肉。
這樣才公平。
“爺,我明白了。”路易斯沉聲說完,轉身離開。
霍聞聲自病**起來,收拾好了自己後。
正準備去辦理出院手續。
卻見到已經準備好了一切的路易斯帶著尼克等人,正守在門外。
“你們……”霍聞聲十分意外。
路易斯道:“爺這段時間辛辛苦苦,就是為了維持公司的運轉,我們也不是瞎子,知道分辨好壞。”
他們都知道霍聞聲這段時間來有多麽的煎熬。
但是為了手下的這一批人,他隻是將苦痛隱藏在自己的內心。
日夜不休地維持著公司的運轉。
他已經足夠對得起他們了。
“是啊,而且那個傅景行那麽不要臉,我們怕您一個人過去吃虧!”尼克說著哈哈大笑起來。
剩下的幾人也都是點頭。
霍聞聲突然覺得心口發悶。
他沉沉地點頭,道:“那就辛苦你們跟我走一趟了。”
“沒問題!”
“樂意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