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巧珊沉默許久。
她沒有問起妮娜的頂頭上司是誰,也沒有說起別的什麽。
在妮娜都快要等不住的時候。
梁巧珊突然開口。
她道:“那這樣,你把提供她行蹤的人交給我,我拿下晏氏。否則一切免談。”
“這件事情,我得向上麵的人匯報一下。”妮娜道。
梁巧珊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而後她從座位上站起來,直接轉身離開。
她剛剛走到門口,就發現了偷聽來不及逃走的晏逸俊。
梁巧珊的麵色有著片刻的凝滯。
可很快她就意識到,晏逸俊隔了這麽遠,肯定是聽不到自己和妮娜說話的聲音的。
她不由得鬆了口氣。
抓住了晏逸俊後,梁巧珊笑著說:“偷聽人說話,是很不好的行為。”
晏逸俊從梁巧珊的手下掙紮出來,鼓著小臉兒,賭氣地說:“先做虧心事的是你們吧,那個女人,肯定是個壞女人!”
梁巧珊有些好笑。
畢竟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晏逸俊還覺得晏依依是壞女人呢。
“走了,回去了。”梁巧珊說著,牽起了晏逸俊的手。
兩人朝著車子那邊走去。
晏逸俊安靜了一會兒,又耐不住地問:“你們都聊什麽了?”
梁巧珊的目光落得很遠。
嘴裏平靜道:“沒什麽重要的事情。”
晏逸俊糾結了好一會兒,說:“這個妮娜,是姐姐的那個妮娜醫生嗎?”
梁巧珊的腳步一頓。
終於因為晏逸俊的這句話記起了,自己原來是從晏依依的嘴裏聽說過妮娜這個名字。
“應該不是同一個人吧。”梁巧珊喃喃一句。
但不知怎麽的,內心深處卻突然冒出來十分不舒服的感覺。
在梁巧珊這邊和妮娜會麵的時候。
喬景辰正要往Y國趕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酒店那邊卻突然來了電話。
“晏先生,您現在在哪裏?”
喬景辰道:“怎麽了,我現在很忙,不方便接電話。”
酒店員工焦急道:“請您快點回來吧,您太太割腕了,現在不肯讓任何人靠近!”
喬景辰的呼吸一滯。
但片刻後他還是冷靜下來,道:“你們送她去醫院吧。”
“晏先生,您這不是在為難我們嗎?我們把電話給太太了……”說著,對方像是丟開燙手山芋一樣,將接電話的人換成了虞笑。
電話那邊的虞笑聲音虛弱,道:“叁哥,我真的知錯了……”
“我現在沒什麽好和你說的,我要掛了。”喬景辰說罷,正要掛電話。
那邊的虞笑就大叫起來:“我懷孕了!”
喬景辰一愣,片刻後怒道:“虞笑,你又準備盤算什麽?你分明才剛剛流產!”
虞笑歇斯底裏地說:“沒有,我真的懷孕了,我剛剛測過的。晏叁,你要是不回來的話,我現在就從樓上跳下去。”
“你要記得,是你害死了我,是你害死了你的孩子!”
虞笑尖銳的聲音幾乎快要破開空間,直接來到喬景辰的耳邊。
喬景辰咬牙切齒道:“我不會回去的,我要去找一一!”
虞笑道:“晏依依晏依依,你們一個個除了晏依依還知道別人嗎?晏叁,我知道晏依依在哪裏,你要是不回來的話,你這輩子都別想找到她!”
說罷,虞笑直接掛斷了電話。
喬景辰正在遲疑,酒店那邊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晏先生,麻煩您快點過來,不然的話,等到警察來了,這件事情就不好解決了!”酒店的人也下了最後的通牒。
喬景辰惱怒地將手機放下,一拳砸在了方向盤上。
顧三都找不到晏依依的所在,除了被傅景行藏起來了,喬景辰不作他想。
終於,喬景辰還是調轉了車頭,朝著酒店所在的方向開去。
半個小時後。
喬景辰出現在酒店樓下。
早就在等的酒店人員趕快迎了上來,激動道:“晏先生,您可算是到了!快跟我來!”
喬景辰的眉頭緊鎖,一言不發地上樓。
還是之前的那個房間。
喬景辰想到幾個小時之前,他還在想著自己這輩子估計都補償不了虞笑了。
然而幾個小時之後,顧三出現在這裏。
打破了這麽久以來的謊言和假象。
想到蘭斯,想到後來在顧三那裏聽到的完整的事情,喬景辰都覺得一陣後怕。
他都不知道在他沒看見的地方,晏依依居然遭遇了這麽可怕的事情。
“晏先生來了,太太,您快點把刀放下吧!”酒店員工大喊起來。
喬景辰終於順著看去。
虞笑依舊穿著那身雪白的睡袍。
但是現在渾身滿是狼狽。
她正坐在陽台的邊緣上,垂下來的左手手腕上還有一道道的紅痕,血漬在陽台下匯聚成了小小的水窪。
喬景辰將目光從她蒼白的臉頰上挪開。
他緩步走過去,沉聲問:“一一在哪?”
虞笑臉上的欣喜瞬間僵住了。
她不回答,隻是指了指不遠處掉在地上的驗孕棒,道:“叁哥,我懷了你的孩子,你一點都不關心嗎?”
喬景辰再度往前走了一步,道:“我問你,一一現在在哪裏!”
虞笑盯著喬景辰當真沒有絲毫溫情的臉。
她突然笑得花枝亂顫。
“晏叁啊晏叁……這就是你當初承諾的,再也不會讓我受傷?”虞笑萬分崩潰,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再多的話都在昨晚的時候說完了。
此刻的喬景辰不願意和虞笑爭辯孰是孰非。
他隻是固執道:“我隻是向你求婚,我們還沒領證。如果你不說一一的所在,我現在就離開。無論你是跳樓也好割腕也好,都牽扯不到我的身上。”
虞笑的笑聲停滯了。
她瞪得一雙大得過了分的眼睛,在看著喬景辰的時候,宛若看到了一個自己從未見過的陌生人。
“你怎麽能這樣對我?!”虞笑怒吼道,“我找了你那麽多年,為了你,我浪費了自己最好的青春年華,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喬景辰靜靜地看著虞笑。
“你還沒搞明白嗎?”喬景辰問。
虞笑愣愣地反問:“什麽?”
喬景辰道:“在找到我之後,你的腳步停下了嗎?”
虞笑驚住。
酒店的員工一直在旁邊戰戰兢兢。
此刻看到喬景辰過來了不僅不幫著勸,甚至還火上澆油,簡直急得舌頭都咬起燎泡了。
“晏先生,您說幾句好聽的把人哄下來吧!”
喬景辰卻絲毫讓步的意味都沒有。
隻是繼續殘忍地剖開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