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依依冷冷地看著傅景行,也不回答。

等到傅景行離開了房間。

晏依依迅速地來到窗戶邊上,朝著外麵看去。

果然發現在樓下停了一輛之前從未出現過的車子。

晏依依的心情止不住地緊張起來。

她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十分鍾的時間正好到了。

傅景行帶著人進來。

“我說了自己會出去的,不用你一直看著我。”晏依依皺眉。

傅景行對著跟在身後|進來的妮娜勾了勾手指。

妮娜就端了個蓋了紅布的托盤走上來。

傅景行掀開紅布,托盤上麵出現了一套十分漂亮的藍寶石配飾。

“這套首飾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來,我給你戴上。”傅景行說著,將藍寶石的項鏈拿了起來。

那真是一套珠光寶氣到了誇張地步的首飾。

就連鏈子上都鑲嵌著小指甲蓋那麽大的鑽石。

簡直可以晃瞎人的眼睛。

“我不需要。”晏依依很嫌棄。

傅景行笑起來。

站在他身邊的兩個保鏢就走向晏依依,毫不留情地控製住了她的雙手。

“你幹什麽!”晏依依掙紮著。

但是在兩個保鏢的手下,卻像是蜉蝣撼大樹一般。

“為什麽你總是要我動粗呢,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傅景行像是分外疑惑。

晏依依挪開目光,不去看傅景行。

不然的話,她真怕控製不住自己,要衝上去咬死傅景行。

傅景行根本不在乎晏依依開心還是憤怒。

他永遠隻在乎自己。

“果然很漂亮。”傅景行給晏依依戴上寶石項鏈和耳飾後,十分滿意地點點頭。

妮娜也笑起來,說:“的確,這一套首飾很適合依依小姐呢。”

晏依依看了妮娜一眼。

不知為何,她似乎從對方的眼裏看出了幾分幸災樂禍。

“怎麽還不把人鬆開?等會兒小一又得和我置氣了。”傅景行掃了眼兩個保鏢。

兩個保鏢頓時如同燒了手一般,猛地退開。

“請吧。”傅景行朝著晏依依行了一個紳士禮。

晏依依無視了傅景行伸出來的手。

自顧自地朝著前麵走去。

一樓的會客廳內,身穿正裝的男人已經在等。

晏依依在看到那個背影的同時,腳步就開始凝滯。

“怎麽了小一,是累了嗎?”傅景行笑著在她的耳邊問。

晏依依感受到了對方的調侃。

可她此刻根本沒有心思去關注對方。

因為前麵的那個背影,也因為傅景行的這句話而緩緩轉了過來。

像是千百年那麽久沒見過的一張麵容。

他瘦了很多,眼下還帶著困倦的烏青。

晏依依雖然沒有回憶起一切,但是隻要想著將傅景行的臉換成霍聞聲。

想到以前一直陪伴自己的人是霍聞聲。

晏依依就覺得眼眶發疼。

她很想哭。

霍聞聲也盯著她。

遠遠地,晏依依看到霍聞聲無聲地動了動唇。

可她依舊看明白了。

他是在喊她,“寧寧兒……”

“真是稀客,大駕光臨。”傅景行首先打破了沉默。

他邁開步子,朝著霍聞聲那邊走去。

霍聞聲終於將目光落到了傅景行的身上。

在兩人的目光對上的瞬間,霍聞聲眼底的眷戀和思念全部變成了冰冷和敵意。

“你想要做什麽,直說吧。”霍聞聲道。

傅景行哂笑,“這麽著急幹什麽?距離上次見麵已經大半年了吧?我讓人準備了飯菜,今天咱們好好慶祝一下我們的再遇。當然,還有你和小一的再遇。”

霍聞聲麵色不變,道:“傅景行,你該知道我不是以前的我了,我不會再相信你的鬼話。”

傅景行無奈地舉起雙手,“行吧,我投降。嚴肅是嚴肅不過你的。”

“小一,還傻站著幹什麽,他可是來帶你回去的。還是說,你更喜歡和我待在這裏?”傅景行轉過臉看了眼晏依依。

晏依依終於邁開步子,來到兩人的麵前。

“抱歉,我……”霍聞聲千言萬語,到了此刻都變成了眼底的紅痕。

他實在是渴求著想要將她擁進懷抱。

卻又害怕太過唐突,讓晏依依心生抗拒。

晏依依看著他緊張又小心翼翼的樣子,本來壓製下去的難過又彌漫了上來。

“沒事的,沒事。”她艱難地回道。

主動伸出手去,握住了他的大手。

甫一接觸,就被霍聞聲緊緊地回握住了。

傅景行本來一直笑著。

可此刻見到兩人根本容不下第三者的樣子,眼底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危險和冰冷。

“既然你們不願和我一起吃飯,那我就不強行留你們了。”傅景行說著,笑眯眯地在椅子上坐下。

霍聞聲在傅景行開口的瞬間,就將晏依依擋在了自己身後。

那是一個護犢子意味十足的動作。

他盯著傅景行,似乎在分辨對方是否別有所圖。

“怎麽,你們還是更想要留下來吃午飯嗎?”傅景行疑惑。

霍聞聲道:“不必。”

說罷,霍聞聲牽著晏依依的手就要離開。

晏依依卻站在原地沒動。

“怎麽了?”霍聞聲輕聲問。

像是怕聲音稍微大一點,會嚇到晏依依一般。

晏依依看了眼霍聞聲,有些艱難地吐出兩個字,“孩子……”

霍聞聲的瞳孔一縮。

他的手指開始有些顫抖。

“果然還是小一更細心。”傅景行又笑開了,“不說我都忘了。”

傅景行說完,打了個響指。

霍聞聲順著看去。

正好看到從二樓下來了一個女人,女人的懷抱裏正抱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團子。

霍聞聲知道自己不該期待。

可此刻,他的心底還是激動和緊張交雜,像是快要衝破他的胸口。

“阿聲,向你隆重介紹一下,這孩子名叫鶴鳴,傅鶴鳴。我和小一的孩子。”傅景行眯著眼睛,分外愉悅。

晏依依咬牙,怒道:“不是!”

霍聞聲帶著安撫地拍了拍晏依依的肩膀,道:“別著急。”

晏依依紅了眼眶。

她站在霍聞聲的身邊,死死地抓住了霍聞聲的衣袖。

像是單單這樣站著,就能給自己無窮的力量一般。

“那孩子一點都不像你。”霍聞聲看著傅景行。

要說之前的霍聞聲渾身上下都籠罩著暮色。

那麽此刻的霍聞聲就是枯木逢春。

他心愛的人,和孩子,此刻全部都在他的麵前。

他感覺自己擁有無窮無盡的力量。

無論如何,他都要帶他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