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一一怎麽了?我小外甥在哭?”是喬景辰在喊。

聲音很大。

這是喬景辰喝醉了之後的特征之一——說話嗓門奇大,偏偏自己還毫無知覺。

她對霍聞聲道:“你去開門吧,我給小十三換尿布。”

霍聞聲卻一臉悲壯地攔住了陸寧寧,道:“這點小事,我可以。”

陸寧寧打量了霍聞聲一眼。

雖然什麽都沒說,但那眼神卻明明白白地寫著‘懷疑’。

喬景辰自顧自的開了門,也大分貝地道:“你帶過孩子嗎?還是我來吧!”

陸寧寧盯著喬景辰,發出靈魂拷問,“三哥你帶過?”

喬景辰陷入片刻的呆滯。

“對不起。”

“對不起。”

兩個大男人齊齊垂下腦袋,頗為頹喪。

“以後我會好好學的!”霍聞聲馬上補充。

“我肯定能比他做得更好!”喬景辰也大嗓門地開始保證。

“那好吧……”陸寧寧哭笑不得。

隨後的時間,不論陸寧寧走到哪裏,在做什麽。

身後總是會跟著兩條小尾巴,睜著好學的眼睛看著她。

等換洗過後,小十三又再度睡了過去。

陸寧寧舒了口氣。

喬景辰趕快倒了水給陸寧寧,道:“一一,辛苦了。”

霍聞聲端了水杯的手頓在空中。

他看著喬景辰,道:“三哥,已經很晚了,您該去休息了。”

一口一個尊稱,但是霍聞聲的語調卻頗為咬牙切齒。

醉酒的喬景辰絲毫沒有察覺。

依舊站在原地,催促陸寧寧喝點水休息一下。

霍聞聲的額角不住地跳動。

陸寧寧見狀,哭笑不得。

她對喬景辰道:“三哥,你去休息吧。”

“那好,有事叫我,有些人靠不住的。”喬景辰說著,暗示意味極強。

霍聞聲無語瞬間。

等喬景辰走了。

陸寧寧才道:“霍先生別和三哥計較,他現在的戒備心太強了。”

像是被蛇咬的人。

他在戒備自己的同時,也跟著戒備起陸寧寧周圍的所有人。

“嗯,我明白。”霍聞聲點點頭,“我們也休息吧。”

陸寧寧道:“好。”

兩人躺下,幾秒後。

陸寧寧頗為無奈地道:“說好的休……”

話還未完,就被人以吻封緘。

久別的纏|綿持續到了下半夜,直到陸寧寧討饒,霍聞聲都沒放過她。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第二天起床,陸寧寧隻覺得渾身像是被拆散了又重裝。

她忍不住抬起軟綿綿的腳。

將睡在身邊的毫無察覺的男人踹下了床。

“寧寧兒?”霍聞聲睡眼朦朧地從地上爬起來,下意識地喊了聲。

陸寧寧卻已經將自己卷成蠶寶寶,背對著霍聞聲。

霍聞聲抓了抓頭發,湊上去輕輕吻了一下陸寧寧的耳朵,道:“早安,老婆大人。”

“誰是你老婆。”陸寧寧嘟嘟囔囔。

因為在被子裏,聲音有些悶悶的。

霍聞聲勾唇笑起來,“我們都已經是一個戶口本上的人了,你還想不承認?”

陸寧寧不回複了。

安靜了幾秒後,霍聞聲認真道:“雖然婚禮你沒出席,但在我看來,你已經是我的新娘了。我這輩子唯一的新娘。”

蠶寶寶的背影一僵。

陸寧寧緩緩地坐起來,有些沉鬱地說:“抱歉。”

“都已經過去了,而且這不能怪你。”霍聞聲走過去,將陸寧寧抱住。

陸寧寧嗅著男人身上讓她心安的氣息,緩緩閉上雙眼。

“什麽時候,我們把婚禮和蜜月補上吧。”陸寧寧道。

霍聞聲自然沒什麽異議。

兩人在**偷了一會兒的懶,就被小十三鬧騰得雙雙起床。

下樓的時候,喬景辰等人已經坐在餐桌上了。

“一一,早上好。”喬景辰笑起來。

陸寧寧也和對方打過招呼。

喬景辰接過陸寧寧懷裏的小十三,在一邊喂小家夥喝牛奶。

霍聞聲看得眼睛都熱了。

羨慕的。

他忍不住問:“三哥不需要回去主持大局嗎?”

喬景辰離開晏氏的這段時間,大眾雖然沒有發現什麽。

但到霍聞聲他們這樣的高度,自然早就收到了一些風聲。

“不急。”喬景辰不鹹不淡地回了兩個字。

而後他挑眉問,“怎麽,你嫌我礙眼,要趕我走了?”

霍聞聲:“……”

他還能怎麽辦,當然是選擇閉嘴。

陸寧寧看著一大早就開始拌嘴的兩人,有些無言以對。

早餐過後,陸寧寧對喬景辰道:“三哥,你先去處理自己的事情吧。”

“我沒有什麽要處理的,你不想我守著你嗎?”喬景辰說著抬起眸子。

眼底裏滿是難過和無措。

陸寧寧無奈地搖頭,道:“虞笑……我是說大嫂的後事,還有晏氏離了你,是真的沒人能主持大局了。我這邊沒事的,等我處理好了自己的事情,就去找你,好不好?”

喬景辰千萬句話堵在喉頭。

終於還是說不出違心的話。

他艱難地問:“我去……處理她的事情,你不怪我?”

陸寧寧道:“人死債消,更何況,三哥,我不是早就原諒你了嗎?所以……快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喬景辰的眼睛發紅。

半晌後他猛地抱住了陸寧寧。

“一一,謝謝你。”

陸寧寧笑著,目送喬景辰離開。

下午的時候,路易斯等人也陸續離開了別墅。

這裏本來也隻是霍聞聲等人的暫時居所。

翌日,陸寧寧提起了離開的事情。

霍聞聲應下。

但是因為小十三,兩人回程的路變得需要多重準備。

在收拾東西的過程中。

陸寧寧頗為哀愁地說:“這段時間,他們應該對我挺失望的吧?”

雖然她沒有說明。

霍聞聲還是理解了她在說誰。

“沒有,爸媽隻希望你過得開心快樂。”霍聞聲安撫她。

陸寧寧突然抱住自己的雙臂,道:“霍先生,我……有點怕。”

之前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像是被排擠在陸家之外。

後來她當了一段時間的晏依依,如今越發不倫不類。

不是晏家的人,也不是陸家的一份子。

“沒事的,別怕。”霍聞聲趕快抱住陸寧寧,想要為她帶去一些力量。

陸寧寧顫抖的內心被安撫。

等收拾好了東西,兩人終於踏上了回程的路。

站在登機口前麵。

陸寧寧不知怎麽的,突然轉身,看了眼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