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這一切’又是什麽意思?

難道傅景行和當年的事情有什麽牽連不成?

喬景辰百思不得其解。

後麵的記錄日期明顯變長,幾篇之後就直接斷了。

正好是在出事前段時間停止的記錄。

喬景辰盯著那幾篇可能和這件事情有關的記錄,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

喬幽終於還是出門了。

陸寧寧在短信裏麵說的老地方,指的是在地下賽車場附近的一家燒烤店。

每次喬幽拿了獎金,都會帶著陸寧寧去那裏大吃一頓。

陸寧寧說的時間是晚上六點。

可喬幽到了晚上八點多,才來到燒烤店。

找了一圈店內,果然沒人在。

喬幽嗤笑一聲,也不知道是在覺得自己好笑,還是覺得陸寧寧好笑。

正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

突然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你來了。”

喬幽轉過臉。

看到陸寧寧正站在角落裏的那個位置上。

因為隔板的原因,如果坐在裏麵的人是趴在桌子上的,從外麵看過去,那邊是不會有人的。

這也正是喬幽剛才沒有看到陸寧寧的原因。

“我就知道你會來的。”陸寧寧朝著喬幽露出一個柔和的笑容。

喬幽皺眉,道:“別說的好像是你很了解我一樣。”

陸寧寧依舊是笑著,“可我就是很了解你呀。”

喬幽看她麵色如常,一股無名火瞬間燒了上來。

然而就在此刻,陸寧寧突然深吸一口氣,紅了眼眶地道:“對不起啊幽幽,真的很對不起。”

喬幽一肚子的怒火被瞬間澆滅。

但她還是冷著臉,道:“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這世界上還需要警察嗎?”

陸寧寧哽咽著。

眼淚不斷地往下掉。

她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徒勞地重複著:“對不起……”

喬幽咬了咬牙,道:“我不接受!”

其實她真正絕望的時候,從來都不是知道了自己被喬家欺騙的時候。

也不是後來進了監獄,被人欺負的時候。

隻是後來的某一天,她看著陸寧寧灰黑的頭像。

突然間意識到。

陸寧寧這樣的銷聲匿跡,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等待從來都不是最讓人絕望的事情。

最讓人絕望到崩潰的,永遠是知道了這一切還會再度發生,卻依舊心存希望。

“我對你來說,永遠都是可有可無的,不是嗎?”喬幽說著說著就笑了。

她在笑陸寧寧,更是在笑自己。

“沒有的幽幽,你在我心裏,永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陸寧寧哽咽了。

也是唯一能讓她敞開心扉,將自己好看,不好看的一麵都展露的人了。

喬幽扯了扯唇角,說:“我今天過來不是為了和你敘舊的,我隻是想和你說清楚。過去的那個喬幽已經死了,如今的喬幽和你不熟,別再來找我了。”

就當之前機場的那場為難和今天的遲到是她幼稚的報複好了。

她再也不會對陸寧寧心存期待。

就像是她不再對自己的未來存有期望,是一樣的。

“幽幽,我知道我讓你傷心了,但是無論如何,我希望你過得好,我希望你能開心……”陸寧寧難過極了。

喬幽看她一眼,丟下一句話,“那就借你吉言,我會很好的。”

等到喬幽離開。

陸寧寧的目光還是沒有從門口的方向挪開。

旁邊有食客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音,道:“剛才那個像不像是喬幽?”

“我也覺得有點像。”

“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我們?”

“想多了,人家現在可是大明星呢。”

“早知道她會變成大明星,當初我們就該多找她簽幾張名的!”

陸寧寧聽著這些類似於調侃的聲音。

她揉了揉酸疼的眼睛,從座位上站起來。

的確,在所有人看來,現在的喬幽早就不是當初的那個喬幽了。

可在陸寧寧看來,她依舊是自己的摯友。

從前,以後都不會變。

陸寧寧從燒烤店離開後,越發確定了一定要想辦法幫幫喬幽的信念。

“走路好好看路。”一個聲音傳來。

陸寧寧抬起眸子,才發現路邊站了個人。

竟然是許久未見的顧三。

“你回來了?什麽時候?”陸寧寧驚喜地問。

顧三道:“剛剛回來。”

陸寧寧哈哈笑了聲,道:“剛回來就這麽迫不及待來賽車啊?”

顧三真是要被陸寧寧打敗了。

他才不會來這種四個輪子的賽場呢。

“嗯,正好看到了,送你回去吧。”顧三道。

陸寧寧想著霍聞聲現在應該還在公司忙碌。

想著上次說了要請顧三吃飯的。

陸寧寧不由得道:“要吃燒烤嗎?這家的燒烤很好吃的。”

顧三挑眉,似是有幾分愕然。

最後卻隻是道:“你請我就吃。”

“看把你小氣的,之前說了請你吃飯,今天就兌現。”陸寧寧說得豪氣萬千。

要是放在平常,顧三肯定拆台了。

這回倒是什麽都沒說。

兩人再度回到店裏。

老板娘熱情地迎了上來。

“兩位要點點什麽?”

陸寧寧十分熟練地點過菜,又問顧三:“你要吃點什麽?”

顧三隨意指了兩樣。

陸寧寧最後對老板娘道:“上一打啤酒。”

“先說好,我要騎車不喝酒。”顧三挑眉道。

陸寧寧擺擺手,一副‘這都是小事兒’的樣子。

“我喝,我喝。”

顧三沒有勸什麽。

燒烤很快就上來了。

被烤的金黃酥脆的肉,配上這家特製的醬料,簡直讓人恨不得連舌頭都吞進去。

“怎麽樣,味道不錯吧?”陸寧寧很得意地說起來,“以前的時候,每次幽幽……”

說到一半,她眼底炫耀的光不知道怎麽就碎了。

顧三將燒烤塞了她滿嘴,道:“吃的也堵不住你的嘴。”

“你到底有沒有一點對於氛圍的感知?”陸寧寧滿肚子的愁緒被顧三的一句話懟了回去。

顧三懶洋洋地咬著烤羊肉,道:“我隻知道我不阻止你,你馬上就要哭了。”

“行了,知道你討厭應付女人哭了。”陸寧寧此刻真想給顧三一個白眼。

“你以後可不能這樣了。”顧三說著,單手撐臉,頗有些慵懶。

陸寧寧奇怪地問:“我怎麽了?”

顧三道:“就這樣,在除了霍聞聲之外的男人麵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