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秦姝後知後覺地道。
腳下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不再去看寧致遠。
睜了眼的寧致遠隻是盯著秦姝,一言不發。
秦姝沒等到對方的回應,又轉過臉去,想要提醒對方醒了就下車。
寧致遠卻磕磕絆絆地道:“你又要丟下我嗎?你……你要丟下我幾次呢?”
聽他說話的語氣,分明還是醉著的。
秦姝撫了撫自己還砰砰跳動的小心髒。
有些無奈地將頭發撩到一邊,道:“說什麽呢,搞得我好像什麽世紀大渣女一樣,我怎麽就丟下你了?”
“你丟下我了,你怎麽能丟下我……”寧致遠還在喃喃。
倒真像是被丟棄的小孩子了。
秦姝歎了口氣,認命地將人的手拉出來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寧致遠雖然看上去很瘦,但秦姝將人從車裏麵拉扯出來後,才意識到自己大錯特錯了。
他再怎麽瘦,那也是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不是她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能隨隨便便搬動的。
於是——
秦姝的腳下一歪,不負眾望地倒下了。
寧致遠也不知道是真醉還是假醉。
在兩人即將臉著地的前幾秒,突然將秦姝抱住,稍微換了個方向。
秦姝直接跌在了寧致遠的身上。
沒有意料中的疼痛,隻有源源不斷的熱度,從男人的身上傳遞過來。
“你、你沒事吧?”秦姝掙紮著想要從寧致遠的身上爬起來。
但是越急越亂。
她掙紮了好幾次沒爬起來不說,還意識到——
“你……”秦姝又驚又惱。
寧致遠卻直接拉過她的手腕,帶著酒香的唇貼上去。
秦姝覺得自己應該也醉了。
不然的話此刻的她就該推開眼前的人。
可她不僅沒有,反倒讓對方得寸進尺,攻城略地。
所幸寧致遠真的是醉暈了頭,除了啃啃秦姝的嘴,就不知道下一步動作了。
而後他頗為可憐地喊:“書書……”
秦姝以為他在喊‘姝姝’。
她覺得肉麻的同時,又覺得好笑。
“像隻蠢狗。”她喃喃道。
最終秦姝還是半拉帶拖地將寧致遠拖回了家裏。
看著寧致遠身上的高級定製西裝,此刻已經被她折騰成了拖把的樣子。
她決定還是給人收拾一下。
把衣服脫下來扔在一邊,秦姝打了水給寧致遠擦臉,還讓人漱了口。
寧致遠全程乖得不行。
秦姝越發覺得自己像是在犯罪了。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秦姝說著,從床邊站起來。
但是寧致遠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別丟下我了……”寧致遠喃喃道。
秦姝看著他死死抓著自己的手。
因為太過用力了,秦姝甚至覺得手腕處有些疼。
她歎了口氣,道:“好了好了,不走行了吧。”
寧致遠再度醒來的時候。
窗外天色已經大亮。
他坐起來,搜索了一下昨晚的記憶。
還沒能把昨天和今天連接起來,就注意到自己身邊的被子裏,隱約有一個人形的起伏。
他下意識伸手,掀開了被子。
然後就對上了秦姝熟睡的臉。
寧致遠的瞳孔有著瞬間的緊縮。
他死死盯著秦姝的睡顏,隻覺得自己恍惚在夢裏。
“小軟,再過五分鍾叫我……”秦姝喃喃一聲,又扯過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腦袋。
寧致遠的手一抖,下一瞬間他連滾帶爬地掉到了地上。
巨大的聲響驚醒了秦姝。
她掀開被子,正好對上在地上掙紮著要爬起來的寧致遠。
“你醒啦。”秦姝笑著和他打招呼。
寧致遠幹脆維持著坐在地上的姿勢,艱難道:“嗯,醒了。這是……什麽情況?”
秦姝的眼珠子轉了轉。
突然戲精上身一般地,說:“師兄,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寧致遠的臉色白了一分,他艱難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哎,我感覺以後都不能直視你了……”秦姝又戚戚然道。
寧致遠簡直恨不得去死。
他垂著眸子,萬分自責地說:“對不起,是我唐突了你,我就是個人渣!”
說罷,他竟然還對著自己的臉來了一巴掌。
他本來走的就是美少年畫家的路線,一張臉比起尋常的女人還要白一些。
此刻被他一巴掌,竟然瞬間就紅了大片。
足以見得他有多麽的用力。
秦姝見到玩笑開大了,正要解釋。
寧致遠就從地上爬起來。
他來到秦姝的身邊,格外認真地承諾,說:“我會對你負責的。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現在就去領證。”
“噗。”秦姝忍不住了。
寧致遠卻繃著臉,格外認真,“我沒在開玩笑。”
秦姝敗下陣來,道:“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在開玩笑,其實昨晚我們什麽都沒發生。就是你喝醉酒了,我送你回來了而已。”
寧致遠懵了半晌,才道:“那……我還是要對你負責,我給你添麻煩了。而且昨晚我們雖然沒發生什麽,卻睡在一起了。我理應要對你負責。”
秦姝道:“我覺得沒這個必要吧……”
“果然在你心裏,我就是個沒擔當的男人。”寧致遠說著垂下眸子。
一副小狗子被人傷害了可憐樣。
秦姝頓時就心軟了。
她的理智在來回割據,最終她道:“那不如……你請我吃頓飯?”
“原來我的擔當還比不過一頓飯。”寧致遠又歎了口氣。
秦姝:“……”
還是秦姝的肚子發出饑餓的聲音,才終於阻止了寧致遠的‘負責’論。
因為於心有愧,寧致遠這個還在被宿醉的頭痛折磨的男人在第一時間衝進了廚房,給秦姝準備好了美味的早餐。
手藝之好,讓秦姝差點沒把自己的舌頭吞下去。
“怎麽樣?我平時沒事會琢磨一下廚藝,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合,合的,如果你這裏能點外賣就好了。”秦姝喜滋滋地開玩笑。
寧致遠認真地看著她,道:“如果你想吃的話,我可以給你送。就當我對你負責。”
秦姝頓時覺得嘴裏的飯不香了。
她比了個拒絕的手勢,道:“大可不必。”
吃過早餐,秦姝要離開。
寧致遠又強買強賣地充當了司機的角色。
於是在秦氏,所有人都看到今天早上是一個男人送他們家大小姐來公司的。
並且,他們家大小姐,還穿著昨天的那套衣服。
所有人:吃驚.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