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婭來了。”喬景辰首先打招呼。
寧婭磨蹭著來到喬景辰的身邊。
她掃了眼桌麵上的文件,遲疑地問:“你要去坐車嗎?你要走了嗎?”
她聽不太懂哥哥和這個外鄉人聊到的那些複雜的詞匯。
但是‘車’這個高頻出現的字眼,她還是懂的。
“怎麽,寧婭舍不得我嗎?”喬景辰半是開玩笑。
卻不想小姑娘居然點點頭。
在喬景辰愕然的時候,寧婭抬起臉。
認真地道:“因為你在這裏的時候,哥哥一直很開心,我希望哥哥能一直一直開心下去。”
喬景辰的心突然變得很柔軟。
他在寧婭的麵前蹲下。
摸了摸對方因為營養不良而枯黃的頭發,道:“沒有,其實隻要寧婭一直健健康康,哥哥就會很開心了。”
“真的嗎?”寧婭疑惑。
這樣豈不是太簡單?
喬景辰認真地點頭,道:“因為我也是個哥哥,我隻要我的妹妹健康快樂,我就能一直高興。”
也不知道一一在國內如何了。
喬景辰越發迫切地想要處理好這邊的事情,回去看看霍聞聲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家妹子。
“你也有妹妹?她是怎麽樣的人?”寧婭頓時來了興趣。
喬景辰道:“她善良體貼,長得很可愛,然後……”
寧婭靜靜聽著。
最後她道:“你怎麽一直在誇她,她沒有缺點嗎?”
“沒有啊。”喬景辰沒有絲毫遲疑。
寧婭頓時鼓著臉,一副好生氣的樣子。
喬景辰問:“怎麽了?”
寧婭哼了一聲,道:“我哥哥都會說我不懂事,有很多的缺點,你憑什麽什麽都不說你妹妹?”
喬景辰哭笑不得。
他思考瞬間,決定哄一哄人,道:“其實我妹妹也有很多小毛病,比如她太愛為別人著想了,所以很容易給自己帶來麻煩。”
“你還是在誇她!我哥哥都沒一直這樣誇過我!”寧婭更生氣了。
塔馬桑回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喬景辰焦頭爛額哄著自家妹妹的場景。
他奇怪地問:“怎麽了這是?”
寧婭怒道:“臭哥哥,不理你了!”
塔馬桑:
翌日。
喬景辰兩人準備完畢。
塔馬桑又折返回來。
對著屋內的寧婭,叮囑道:“你去朋友家,如果沒有接到我親自打的,讓你回來的電話,你絕對不能回來,知道了嗎?”
“你管我!”寧婭還生氣。
塔馬桑頓時沉聲訓斥,道:“寧婭!”
“臭哥哥,你又吼我,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累贅了?為了養我,你每天都很累,還不如不要我……”寧婭的話還沒說完。
就被塔馬桑的一巴掌打斷了。
寧婭愣住了。
她盯著滿臉怒色的塔馬桑,難以置信哥哥居然打了她。
“你能不能有一次聽聽我的話?別再讓我擔心了。”塔馬桑說著,嗓子都啞了。
“我……”寧婭都來不及哭,就這樣愣愣地看著哥哥。
塔馬桑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表情,他閉了閉眼睛,道:“走!”
寧婭被他推了一巴掌,不小心跌在了地上。
以往都回來扶自己的哥哥,這回隻是冷眼看著她。
“寧婭,記好我說的話,走!”
寧婭手掌都磨破了皮,臉上更是火辣辣的疼。
但是她不敢遲疑。
她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一邊哭一邊邁開步子往外麵走。
塔馬桑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無奈地歎了口氣。
等在外麵的喬景辰看著寧婭哭著跑遠,緊張地問:“怎麽了,你罵她了?”
塔馬桑有些勉強地笑笑,道:“我隻是……想要讓她多討厭我一點。”
這樣到時候就算他真的出了什麽事。
那寧婭也能少一點悲痛。
“要不今天還是我一個人去吧。”喬景辰道。
塔馬桑卻說:“先生,這樣的話不必再說了,我們出發吧。”
喬景辰拗不過他,兩人就這樣朝著目的地走去。
水車其實類似於運送混凝土的車子,但是外圍還會有一圈車體,將整個水箱包裹在裏麵。
一輛水車可以承載大概15噸的水。
開口的地方隻有尾部。
入口很小,勉強隻能讓一個人進去,呼吸設備想都別想。
這也是塔馬桑和喬景辰別無他選的原因。
十多分鍾,喬景辰兩人和接頭的人碰麵了。
司機被換成了塔馬桑。
而喬景辰則是躲在車後麵。
檢查的時候,塔馬桑必須在第一時間重新粘貼好條碼,讓衛兵進來檢查。
放行了,車子再度啟動,喬景辰自然能從水箱裏出來。
“我準備好了,出發吧。”喬景辰對塔馬桑道。
塔馬桑點點頭,坐到了駕駛座。
車子緩慢地朝著前麵駛去,很快就到了研究所門口。
“下車檢查!”衛兵用本地語言衝著塔馬桑喊。
已經變裝過的塔馬桑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樣子,所以哪怕上次他來當過清潔人員,衛兵們也沒人認出他。
“稍等,我去開車門。”塔馬桑點頭哈腰,明顯一副狗腿子的樣。
幾個衛兵很吃這一套,臉上的嚴肅都消散了不少。
塔馬桑開了車門。
他的手腳很快,迅速更換了封條條碼。
卻不想身後還是傳來一個聲音,道:“你手上藏了什麽?”
塔馬桑的表情一僵。
幾個衛兵越發覺得他又貓膩,快步衝上來將他圍住,道:“把手裏的東西交出來!”
塔馬桑無奈之下,隻得亮出了手裏的煙。
“我們這裏是不允許抽煙的啊。”衛兵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塔馬桑手裏的煙,實際上並不是一般的煙。
而是裏麵加了料的。
在他們這裏屬於有價無市。
“我……其實這個也本來是準備孝敬諸位的,但是數量有點不太夠……你們看……”塔馬桑將煙盒遞出去。
在場四個衛兵,裏麵卻隻有三根煙。
“這就不是你要操心的事情了。”衛兵說著奪過煙盒。
見塔馬桑還有不舍。
他們不耐煩道:“看什麽看,還不趕緊滾?”
塔馬桑隻得露出認栽的樣子,關上後車廂,上車再度發動了車子。
車後麵的喬景辰也終於得以從水箱中露出頭來。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終於再度活了過來。
存水的地方也有衛兵把守,但因為隻有司機會操作水箱車,於是進儲水池的時候,並沒有人跟著。
喬景辰趁機從另外一頭下車,鑽入了前麵那棟灰白的建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