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幽笑了笑,道:“您請說。”

老陳頭的表情突然變得十分詭異,道:“影子會吃人!”

喬幽的心髒都被嚇得加快了跳動。

她艱難地動了動嗓子,問:“什麽意思?是真的……吃人?”

這也太玄幻了。

老陳頭卻不回答了,他像是被什麽東西魘住了一般,不斷地重複著:“影子會吃人,影子會吃人,我看到影子吃人了……”

牧朝朝著喬幽搖搖頭。

兩人對著老陳頭說過謝謝,離開了這棟稍顯老舊的房子。

“問了之後更加迷惑了。”牧朝搖頭。

“我發現一個問題。”喬幽突然道。

牧朝將視線落到她身上,問:“什麽?”

喬幽道:“剛才我還在想為什麽這個任務的嫌疑人範圍這麽廣,可再聯合線索卡和老陳頭的話,我突然覺得……”

“這個問題是不是隻有兩種答案?”

牧朝看到喬幽眼裏的光。

他有片刻的沉默。

喬幽疑問:“怎麽不說話?你要是有什麽想法的話,也可以和我說的,我們現在隻是在提出問題,又不是……”

“我覺得你說的是對的,喬幽。”牧朝格外認真地道,“你是對的。”

喬幽笑道:“對吧,這樣一想還挺有道理的。”

“接下來就是要找證據了。”喬幽說著又陷入了沉思。

牧朝‘嗯’了一聲。

伴隨著喉結上下滾動,他也不知怎麽的,鬼使神差地挪開了眸子,不再看喬幽。

為了印證猜想。

兩人一整天就在村子裏跑來跑去,查證當年的事情。

但是能搜尋到的證據卻不多。

眼見著日落西山。

喬幽在折返的過程中對牧朝道:“接下來隻能靠猜了,50%的勝率。”

“你來猜吧,我相信你。”牧朝道。

喬幽還來不及說話呢。

就有人酸溜溜道:“哇,真是隊友情深啊。我之前還以為兩個人的智慧加在一起能快速出答案,沒想到你們兩個也是靠猜嘛?”

喬幽看了眼正朝著他們這裏走來的林羽裳。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她總覺得林羽裳對她意見挺大。

而且原因還是她身邊站著的這位行走的荷爾蒙,當代的大禍水。

“怎麽這麽盯著我,難道我說得不對嗎?”林羽裳眨了眨眼睛。

有點違和的天真。

“擠兌誰呢?這些片段可都是要播出的,人設不要了?”牧朝絲毫不客氣。

林羽裳的眸子一暗。

片刻後又十分灑脫地笑起來,道:“我這不是在向牧哥致敬嘛?酷酷的也有人好這口。”

牧朝嗬了一聲,似乎是懶得和林羽裳爭辯。

被丟下的喬幽和林羽裳大眼瞪小眼了幾秒。

牧朝就在前麵不耐煩地喊:“還不快跟上來,你是蝸牛轉世嗎?”

喬幽:“……”

三句不離人身攻擊。

這是什麽神仙影帝。

“他這人嘴挺毒的,對吧?”林羽裳走在喬幽身邊,突然開口和她搭話。

喬幽一時間不知道她想表達什麽,也不好貿然回答。

林羽裳就笑開了,道:“原來你也不是獨一份兒。”

說完就像是個驕傲的孔雀,擺動著漂亮的翎羽走了。

喬幽真的覺得,這些人她一個個的都搞不懂。

六點整,六個嘉賓全部都到齊了。

眾人的麵色都不太好看,其中最為嚴重的就是羅群了。

人家有一天的時間,他卻隻有半天。

“好了,時間到了,諸位請寫下自己的答案吧。”李導宣布道。

喬幽這才猛地反應過來,她還沒有和牧朝商量好答案。

正在她糾結要是搭檔中的兩個答案不一樣,是否會影響最終考核的時候。

不遠處的牧朝掃了她一眼。

喬幽不知怎麽的,莫名安定下來。

她緩緩地在紙板上寫下一個答案。

桑馳將紙板都收上去,在統計的時候,羅群的腦袋幾乎都要垂到地上去了。

宿堯也沒有和往常那樣嘻嘻哈哈。

“兩個錯誤,四個正確。羅群,榮豪傑被淘汰。”李導宣布了最終結果。

羅群頓時就跌坐在了椅子上。

榮豪傑也是滿臉喪氣。

“今天的任務到這裏,大家先回去休息吧。”李導開始趕人。

在往外走的過程中,宿堯在喬幽的耳邊喃喃道:“我猜的,我真的是猜的,沒想到居然對了……”

“誰不是呢。”林羽裳笑道。

本來懨懨的宿堯一聽女神居然和自己同樣情況,頓時打滿雞血原地複活。

“真的嗎?那好巧啊!”

林羽裳睨了眼喬幽,再又看看遠遠地落在眾人後麵,分外不合群的牧朝。

她又道:“剩下的兩位也是猜的。”

“臥槽,大新聞,咱們團的兩個智囊強強結合居然都隻能靠猜,看來我來存活到現在全靠祖上保佑。”宿堯一副驚呆了的誇張樣。

喬幽頓時臉一疼,擺手道:“別,別給我安這樣的頭銜,我沒有,我不是。”

宿堯被逗笑了。

林羽裳的眼裏都有了笑意。

“對了,羽裳你才來沒有地方住吧?要不要去我們那裏住?”宿堯突然變成了榮豪傑第二。

開始瘋狂安利自己的暫居地。

“好啊。”林羽裳不愧和牧朝同出一個公司,臉皮都是批量生產的。

回去之後,女主人也是不負眾望地接納了這個酷酷的小姐姐。

讓導演組設定的最惡心人的一條,變成了最其樂融融的一條。

吃過晚飯。

林羽裳拿著酒杯找到喬幽。

“來喝一杯嗎?”她衝著喬幽揚了揚手。

喬幽拒絕道:“不行,明天還有拍攝。”

“沒想到你比看上去的乖多了。”林羽裳笑道。

喬幽:寧可真是聊天鬼才啊。

“不介意我占用你一點空間和時間吧?”林羽裳嘴上這樣問。

實際上已經在椅子上坐下了。

分明隻是農家小院的木椅,卻被這人躺出了一副貴妃椅的架勢。

“請隨意。”喬幽正好覺得無聊。

林羽裳一邊抿著從女主人那裏搜刮來的米酒,一邊道:“男人啊,都是賤骨頭。”

聽著這個突然神展開的話題,喬幽理智地選擇了沉默。

林羽裳眯著眼睛看她,道:“喬幽,我看你骨骼清奇,不如別喜歡牧朝了,來喜歡我吧?”

喬幽:

“哈哈哈哈,你的表情好逗。”林羽裳自己又突然笑開了。

此刻喬幽十分後悔把這個酒鬼放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