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幽抬起臉,看到的果然是冷著臉的牧朝。

這人簡直就是行走的製冷機器。

他一出現,周圍的氣溫都跟著降了幾度。

一群小奶包頓時一哄而散。

喬幽從地上站起來,道:“我說牧大影帝,不知道有沒有人提醒過你?”

“什麽?”牧朝皺眉問。

喬幽笑道:“你明明是好意但還要裝作冷漠的樣子真的特別有意思。你這種的好像叫做什麽來著?”

牧朝的麵色頓時黑了。

“噢記起來了,叫傲嬌!哈哈哈!”喬幽撩完虎須就趕緊跑了。

生怕牧朝惱羞成怒衝上來把她碾死。

喬幽逃之夭夭後,牧朝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後他來到喬幽剛才坐過的旁邊坐下,眯起眼睛開始懶洋洋地補眠。

順帶著跟他的攝影師也能休息一會兒了。

喬幽直奔林子那頭的廢品站。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好像自從上次在牧朝的麵前爆發過之後,再度進這片林子,似乎也覺得沒什麽可怕的了。

喬幽來到門前,門被鎖了。

她嚐試著敲響了門。

門果然沒人開。

喬幽繞著房子走了一圈,又來到之前的那個大涼亭。

才發現之前幹淨的邊角被擺放上了小小的書架。

看來她和牧朝第一次來這裏,發現被挪走的東西,應該就是這些小書架。

喬幽查看著書架上麵的書。

雖然內容還是有關於科技和自由,可卻沒有一本和上次他們找過的重合。

書架的另外一邊還被擺放了一朵小雛菊。

看上去孤零零,怪可憐的。

“謝了。”喬幽喃喃一聲。

遠處樹蔭下正在小憩的牧影帝突然打了個噴嚏。

他下意識地揉了揉鼻子。

有些孩子氣的行為。

攝影師全程在場圍觀,並且還有儀器記錄。

他基本可以預料到這場麵播出之後,又會有多少迷妹鼻血泛濫成災。

一點半,喬幽和林羽裳準時回到了村長家。

李導道:“你們兩個先寫答案吧。”

林羽裳的麵色並不好看,想來應該是調查不盡如人意。

喬幽閉眼瞬間,調整好了自己的呼吸,才寫下自己的答案。

桑馳將紙板收了。

看著喬幽鬢角的汗水,桑馳給她遞了一瓶水還有紙巾。

“謝謝。”喬幽感謝道。

林羽裳也朝著桑馳伸出手,道:“不給我啊?”

桑馳無奈道:“抱歉,這個是我自己買的,隻剩一瓶了……”

林羽裳:“……”

喬幽也沒想到這居然不是導演組派發的物資。

但轉念一想,導演組連食宿都不包,怎麽可能這麽貼心地送水。

喬幽忍不住又對桑馳道:“謝了。”

“我恨!”林羽裳羨慕嫉妒恨地盯著喬幽手裏的水瓶。

喬幽無奈道:“一人一半?”

林羽裳頓時眼睛一亮,問:“真的可以嗎?”

喬幽覺得這位也是真的讓人討厭不起來。

因為喬幽在這裏,所以村長家的大兒子一直殷勤地給喬幽端茶倒水。

本來午飯沒吃的喬幽,順帶著林羽裳都成了受益人。

被喂得飽飽的。

等到下午三四點,牧朝回來了。

李導問:“怎麽提前回來了?要棄權?”

牧朝嗤了一聲,道:“答題卡。”

桑馳趕快奉上紙板。

牧朝懶懶散散地在板子上寫下了自己的答案,道:“這叫提前交卷,知不知道?”

李導:“……”

說罷他找了角落裏一個位置坐下。

跟著牧朝和喬幽等人的攝影師頓時圍在一起。

跟著牧朝的攝影師小聲八卦道:“這位怕是在看到線索卡的瞬間就知道‘鬼’是誰了,現在回來是因為熱得受不了了。”

“人長的帥腦子還好,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喬幽隱約聽到了幾人的對話。

她給牧朝投去一個感謝的眼神。

要不是牧朝的那句提醒——雖然你憎我惡我。

喬幽今天估計是不可能找到答案了。

比起喬幽的感謝。

牧朝卻是十分傲嬌地閉上眼睛,懶得看她。

喬幽簡直笑哭。

臨近下午六點,剩下的人陸陸續續回來。

幾人明顯都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桑馳依次派發了答題紙板。

最後李導宣布道:“三人答案錯誤,羅群,榮豪傑,林羽裳被淘汰。最後的勝利者是喬幽,牧朝和宿堯。”

宿堯:“我他媽又猜對了?我怕不是錦鯉轉世吧?”

喬幽覺得他更像是呆頭魚轉世。

“喬幽你也太秀了,咱們四個隻有半天的隻有你一個人對了……”榮豪傑是真的心服口服了。

羅群也點頭。

喬幽正想著要不要把牧朝給賣了的時候。

桑馳就走了上來,道:“因為至親的以死明誌,狗終於悔悟,他加入村民的陣營,想了許多的辦法來教訓黑心商人。”

“事情的最後,當狗和村民們押解著黑心商人要去自首的時候,狗在之前爭鬥之中留下的傷爆發,他沒再醒來。”

“黑心商人被繩之以法,沉冤得以昭雪。”

“另外,本節目是根據真實故事改編的。”

桑馳說到這裏,吐出一口氣。

像是壓在心口的石頭突然一空。

幾個嘉賓的臉色卻變了。

“真實故事?這不能吧……”宿堯喃喃。

要真是真實故事的話,那他之前還沒心沒肺地說‘聽起來很有趣的樣子’,這是多麽傷人的一句話啊。

李導卻道:“的確是真實故事改的,我……就是當初那個看見影子的人。”

這個村子盛產石油,但是卻因為地理位置偏僻,得不到開采。

直到有一個外地商人來到這裏。

為了秘密開采,他們關押了村子裏的青壯年。

村子偏遠,所以人們大多有些蒙昧。

那個商人就是借由‘影子’來愚弄村民,說那些男人們是被影子吃掉了。

讓剩下的老弱病殘晚上不敢出去。

李導解釋到這裏,雖然之前已經從故事背景裏了解了這一切,可所有人的心情還是分外沉重。

“那狗……是……”宿堯說完,簡直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之前以為隻是故事設定的時候,‘狗’不過是個角色。

可如果對方曾是真人,那他可謂是十分不尊重人了。

李導深吸一口氣,道:“那個孩子現在還活著,隻是一直維持著睡著的狀態。”

喬幽的手腳發冷。

雖然她知道在廢品站的那個老婦人不過是李導請來的一個N|PC。

但想到那裏曾經有一個那樣善良又包容的老人用鮮血來喚醒另外一人的良知。

她就覺得,‘影子’是真的會‘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