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寧轉過臉,發現杜新月倒在地上,捂著肚子痛苦不已,“我的肚子好疼啊……”

顧淑嫻的手還維持著將人推出去的姿勢。

見杜新月臉色蒼白如紙,才呐呐道:“我隻是輕輕推了一下……她這是碰瓷,絕對是碰瓷!”

陸寧寧再也忍不住,開口道:“你知不知道她肚子裏懷了溫睿的孩子?”

顧淑嫻被這番話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幾步才勉強站穩,“我……我哪裏知道……”

溫睿也被眼前的變故驚得愣住。

倒是溫敬華首先反應過來,高聲道:“還不快叫醫生過來,愣著做什麽?!”

溫睿這才如夢初醒,轉過臉跑去叫醫生了。

杜新月還趴伏在地上哀嚎著。

陸寧寧想想還是走過去想要扶她起來。

沒想卻被杜新月一巴掌打開,道:“誰、誰要你假好心,給我……走開!”

陸寧寧見她麵如金紙,明顯是痛得不行了。

終於還是忍著沒發火,道:“好心當成驢肝肺,那你就在地上趴著吧。”

說完,陸寧寧再也不想摻和進這家人的破事兒裏。

直接轉身下了樓。

沒想到霍聞聲居然還在車上等。

陸寧寧急急忙忙走過去,問:“你怎麽還沒回去?”

“先陪你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好再回去,也是一樣的。上車吧。”霍聞聲對著陸寧寧笑笑。

陸寧寧當然知道這男人是怕自己被欺負了,所以才守著不肯走的。

不由得心下一暖。

溫老爺子這邊算是圓滿解決。

但是陸寧寧卻絲毫開心不起來。

因為她知道還有更大的風暴正在等著她。

這不,她剛上車,還沒坐穩,手機就響了起來。

果然是姚蘭的電話。

她趕快接過,道:“媽,你別急,我現在正在回來的路上。有什麽事情咱們當麵說!”

一句話將姚蘭所有的話全部堵了回去後,陸寧寧趕緊掛斷了電話。

姚蘭卻再度打了過來。

陸寧寧正準備先在電話裏懺悔一番的。

就聽姚蘭怒道:“你這死丫頭,趕緊給我滾回來,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你!”

陸寧寧吐了吐舌頭,道:“知道了,馬上回來。”

“媽的電話?”霍聞聲問她。

陸寧寧剛剛點頭,就立刻反應過來,惱羞道:“誰是你媽?”

霍聞聲邊發動車子邊漫不經心道:“我媳婦的媽自然就是我的媽。”

陸寧寧小聲嘟囔道:“八字還沒一撇呢。”

“你說什麽?”霍聞聲涼悠悠地問。

“沒什麽。”陸寧寧趕快一本正經地裝傻。

半個小時候,霍聞聲和陸寧寧來到了姚蘭的住所之外。

霍聞聲剛準備和陸寧寧一起下車。

就被陸寧寧攔住,問:“你下來幹什麽?”

“你不讓我跟著去醫院也就算了,難道……嶽母都不給我見?”霍聞聲有些難以置信。

陸寧寧又羞又臊,道:“什麽嶽母不嶽母的,你要現在上去絕對要被我媽打斷腿!”

氣頭上的姚蘭可是什麽都不管的。

霍聞聲無所畏懼道:“要娶人家的女兒,自然得冒點風險。我要是不上去的話,嶽母覺得我沒擔當怎麽辦?”

陸寧寧剛要說‘不會的’。

就見霍聞聲拉開了後備箱,讓林軒幫著將一盒盒的東西往外麵搬。

陸寧寧看著很快就擺了一地的補品茶葉之類的,震驚地瞪大雙眼,問:“你這是……什麽時候買的?”

霍聞聲似乎有幾分得意,道:“就在你去醫院料理溫家人的時候,每一件都是我親自挑選的,保證誠意十足。”

陸寧寧趕快抓住霍聞聲的手,認真道:“你要是真在這個時候上去,我媽絕對會大發雷霆的……畢竟我們還沒……”

說著,陸寧寧頓了頓。

畢竟要是繼續往後說,就有種她主動要求領證的感覺。

霍聞聲皺了皺眉。

陸寧寧還以為他要生氣了。

沒想霍聞聲卻突然畫風一轉,可憐兮兮道:“那我做出這麽大的犧牲,應該有點獎勵吧?”

陸寧寧強忍著笑意,道:“那你想要什麽?”

霍聞聲將側臉往陸寧寧麵前湊了湊。

陸寧寧趕緊在男人的側臉上印落一個清淺的吻。

霍聞聲這才站直身體,道:“那這次先放過你,下次如果再阻止我見嶽母的話,有你好看。”

陸寧寧剛剛還在想這男人怎麽這麽好應付。

現在看來根本就是他不想她為難而已。

陸寧寧心軟成一團,道:“你最好了。”

陸寧寧渾然不覺自己語調裏的撒嬌,霍聞聲卻聽得真真切切。

他覺得喉頭有些癢,最後卻隻是克製地揉了揉陸寧寧的頭發。

才吩咐林軒幫陸寧寧搬東西,自己則是在車上等著。

陸寧寧進了門,發現客廳裏空****的。

而廚房那邊正傳來乒乒乓乓切菜的聲音。

陸寧寧趕緊對林軒道:“快,你把東西放下之後趕緊走。”

林軒感受到陸寧寧語調裏的緊急,也不敢怠慢,放下東西扭頭就走了。

門剛剛被關上,廚房那邊就傳來了姚蘭不冷不熱的聲音:“回來了?”

伴隨著的還有菜單和砧板親密接觸後發出來的聲音。

一聲比一聲震撼。

陸寧寧知道,姚蘭這回是真的毛了。

姚蘭是名副其實的廚房殺手,偏偏每次心情不好了就喜歡做菜。

在這期間,廚具、食材以及接下來要吃姚蘭黑暗料理的可憐人,必定要遭受姚蘭全方位的摧殘。

陸寧寧膽戰心驚地回:“回來了,媽……你這是在做什麽菜呢?”

“你管我做什麽,坐下等吃飯就行了。”姚蘭的語調依舊不冷不熱的。

陸寧寧隻得認命地坐下。

等了二十來分鍾,姚蘭將兩菜一湯端了上來。

兩盤菜已經看不出原貌,隻剩下焦黑的屍體,仿佛在控訴著姚蘭的惡行。

而那碗湯更是失去了本來的清澈,不知道的還要以為是石灰水和出來的。

陸寧寧一陣胃疼。

她主動認罪,道:“媽,在吃飯之前我要向你請罪,我不是故意瞞著你霍先生的事情的,隻是那個時候我也不知道我們能走到這一步。”

“陸寧寧,我看你的腦子還有點不清醒!”姚蘭卻訓斥了一聲。

嚇得陸寧寧的手都抖了抖,垂著腦袋不敢講話。

姚蘭冷哼一聲,問:“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