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的眼淚再一次從臉頰落下,他看起來很傷心很絕望。

我馬上反應過來,我的時間也不多了。

怎麽說呢,我覺得是我親手葬送了我媽和姥姥的命,我此刻有點破罐子破摔不想活了,既然水月仙秘術失效,我幹脆順其自然死了算了。

可我又一想,我的命是我媽和我姥姥拿命換的,我就這麽放棄了,我對得起她們嗎?

而且我要是出事我爸怎麽辦?

他肯定也活不下去了吧。

我要振作起來,說不定還有轉機,不但我自己有轉機,還能救活我媽和姥姥呢。

我問我爸我該怎麽自救,我爸說自救的法子在木盒子裏。

我急忙打開木盒子,裏有一本發黃的書,上麵寫著《趙氏風水秘術》幾個字,我姥姥就姓趙,這應該是她祖上傳下來的。

我大概翻了下書,裏麵都是講風水算命還有驅邪捉鬼的秘術的。

除此之外她還給我留了一封信,信裏告訴我:

如果有一天我又能看到髒東西且身子變弱,那說明我的陽壽沒多少了,我需要盡快自救。

自救主要有兩個方向。

其一就是好好學這本書裏的知識,提高自己的實力,我以後可能經常會碰到邪祟鬼怪,我需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其二就是去找一個外號叫做李半仙的人,在我還不能保護自己的時候,可以讓他幫我。

除此之外,我姥姥還讓我別恨她和我媽,說這一切都是她們的命數,讓我振作起來好好活下去,隻有活下去才不會辜負她們。

看完信我哭了很久,哭得稀裏嘩啦。

我爸比較擔心我,他立馬就要收拾東西帶我去找李半仙。

信裏麵所說的地址在容縣,離著我們這有一百多公裏,在去之前我想到了水月仙。

我姥姥當初能求水月仙救我。

我是不是也能求水月仙反救她們?

萬一真的顯靈呢?

至於怎麽使用這個水月仙秘術,我覺得姥姥留給我的那本書裏可能有記載。

我給我爸說先別著急,我先看看書。

翻了差不多十來分鍾,我終於找到了關於水月仙的記載。

隻不過上麵隻是簡單介紹了下水月仙秘術,說這個屬於十大禁術之一,使用者如果未能讓水月仙顯靈,使用失敗,是要付出慘痛的代價,最嚴重的情況就是立馬斃命魂飛湮滅。

就算是使用成功了,使用者也要付出巨大代價,還要根據約定來還願。

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千萬不能用。

至於這個禁術的使用方法,書裏之前肯定是有記載的,但是後麵幾頁明顯有被撕掉的痕跡,已經找不到了。

至於是被我姥姥撕掉的還是被她祖上的人撕掉。

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問我爸關於這個禁術我姥姥是怎麽說的。

他也隻是模模糊糊的說道:“你姥姥隻是說這玩意是禁術,點一根白蠟燭擺幾個至陰之物什麽的,哦對,還要在月圓之夜用,完事還要念口訣咒語,和水月仙定約定什麽的,很複雜很危險。”

我繼續問:“那口訣咒語,我姥姥給你說過麽?”

我爸搖搖頭說沒有。

他似乎反應過來,緊皺眉頭盯著我:“不是,你問這個幹嘛?你不會也想使用這個法子吧?這可使不得,你還什麽都不懂呢,而且這玩意用不好是會直接要你命的,你……”

我苦笑著打斷我爸:“你想啥呢,這麽厲害的禁術,沒有特別強的實力怎麽可能用得出來,我就是隨口問問,咱們還是去找李半仙吧。”

當然,嘴上這麽說,我心裏卻已經產生了一個強烈的念頭:

我一定要把這個水月仙禁術的使用方法找到並學會。

我要求她顯靈,救我媽和我姥姥。

我媽和我姥姥肯定還沒有死!

跟我爸收拾好東西準備出發的時候,村子裏突然熱鬧起來。

我爸出去一問,大事不好了。

村長叫來了鏟車隊,打算連夜將那口水井填平。

說是這麽多年,掉進水井淹死的人已經很多了,為了杜絕以後再出現這樣的事,村裏決定填掉。

我爸其實還好,他已經接受了我媽跟我姥姥的離去,覺得那口井填不填上的也無所謂。

但我卻覺得這口井絕對不能填。

那是我媽和我姥姥僅剩的最後一絲希望。

我給我爸說那口井不能填,我得去阻止村裏,撂下這話我就朝著曬場那跑去了。

等我到跟前的時候,有幾輛拉土車已經在曬場上停著,車兜裏滿滿的都是土,還有兩個鏟車在旁邊待命。

村長和一些村裏人圍在井邊,不知道幹嘛呢。

我到跟前才知道,村長覺得這口井有點邪門,也怕我媽跟我姥姥冤魂不散,請了個道士在這做法,等做完法施工隊就會開工填井。

此刻那個身穿道袍的道士,已經施完法了,他一手拿著搖鈴,一手拿著長劍,地上還留有一堆剛剛燒完的符紙灰燼。

咋說呢,他一看就是那種江湖騙子,肯定是來騙錢的。

他走到村長趙大虎跟前,胸有成竹的說道:“好了,我已經做法完畢,這口井裏所有的亡魂我都已經超度了,你們可以填井了。”

趙大虎連忙點頭表示感謝,完事擺擺手示意施工隊動工。

我自然是立馬製止:“不能填!這口井不能填!”

所有人瞬間看向我,趙大虎先是愣了下,接著過來拍拍我肩膀。

“王晨,我知道你媽和你姥姥剛走,你心裏難以接受,但是人死不能複生,你還是想開點吧,這口井要了她們的命,你難道不恨它?幹脆把它填了給你出口氣,也能防止再有其他人掉進去,你說呢?”

我搖搖頭,還是堅持說不能填。

但是為啥不能填,我卻還沒想好怎麽說。

總不能把水月仙的事告訴他們,然後說我以後還要救我媽吧。

我爸這時也跑了過來,勸我別管這件事。

我態度很堅決,跟我爸後來還起了爭執。

情緒激動下我放了狠話,說想填這口井也行,在填之前我會先跳下去,把我一塊填了。

我這麽一說,我爸就不敢再勸我了。

倒是趙大虎和村裏人有點生氣,他們覺得現在灌溉係統發達了,水渠修的到處都是,已經用不到這口水井了,反而這口水井兩三年就要淹死人,填掉比較好。

我也是沒辦法了,就說我媽跟我姥姥托夢,告訴我這口水井很邪門,誰想填誰想處理掉它,誰就會倒大黴,甚至是家破人亡。

我這話一出來,剛剛那個道士立馬哼了一聲。

他沒好氣的瞪著我:“我說小夥子,你這話未免有點看不起我了,我都已經給這口井做完法驅完邪了,現在它就是一口普普通通的水井,怎麽就填不得呢?”

“就是填不得,反正誰填誰要遭報應。”喊完我還指了指那些施工隊的人,說他們最好趕緊離開,別為了賺一點錢惹上大麻煩。

趙大虎更生氣了,指著我問道:“那不填這口井,以後要是死了人算誰的?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我這時想到一個法子,就說我們家出錢弄個井蓋,在井蓋上打上鐵鎖,這樣就不怕有人掉進去了。

我爸估計也是怕我情緒激動真做傻事,此刻也站在我這一邊,說確實可以出錢打井蓋。

趙大虎看起來有點猶豫,他估計不知道該咋辦了。

倒是那個道士哼了一聲,走到水井邊。

他指著水井衝周圍大喊:“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的法做完後它就是一口普通的水井,你們要是非要聽他一個毛小子的話,那隨便你們,反正該給我的錢,你們肯定……”

話還沒說完,道士不知道怎麽的,突然一頭栽進了井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