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中介一聽臉色就變了:“我就知道你這老小子要不認賬,你什麽意思?你就是不想去借這筆錢了,對不對?你想把責任全都推到我頭上嗎?”
這麽龐大的一筆債務,如果讓他一個人背的話,他是肯定背不完的。
但萬萬沒想到的是,文文舅舅居然故意搞出這麽個理由。
“我可沒有找借口啊,我不是找借口拖延,我是真的沒辦法呀,你看有鬼魂狀態能借得了錢的嗎?就算是搞那個軟件兒,他也得成功錄到臉才可以吧,我這個樣子,你覺得能嗎?”文文舅舅擺出一副特別無辜的架勢。
“你”張中介氣的伸手指著他,但是偏偏又說不出話來。
要不是已經開了陰陽眼,他真想幹脆直接當做沒看見這家夥。
“哎別急呀如果真的是因為混體問題沒有辦法借到錢的話這件事兒其實是很好解決的我可以讓你恢複實體,暫時維持一炷香的時間,一炷香時間足夠你去借錢了。”沈懷月就是看不慣文文舅舅故意找理由那樣兒,所以刻意要整治他。
文文舅舅愣了一下,這個時候又不好拒絕,隻能磕磕巴巴的找理由:“但是但是我的證件和我的手機都不在呀,還得回我身體那邊去取,這很麻煩的,還有就是,其實也不差這麽一兩天,不是嗎?先讓我還魂,然後我再去。搞這筆錢不就結了嘛。”
文文舅舅說什麽也不可以魂體的模式去借這筆錢。
哪怕是大家都已經說了有辦法,他也不聽。
沈懷月不等張宗介說話便直接冷下臉:“文文舅舅,我是看在文文的份兒上,才跟你好說好商量的,實際上換個人,像你這種態度,我們可以直接撒手不管了。如果房子和錢的事情你不想貪,責任的話也可以,那你就一直維持這個樣子吧。對了,文文作為你的唯一親屬,好像還可以做主幫你捐獻個器官之類的。反正到時候你也死了。”
文文舅舅一聽臉色驟變,馬上搖頭:“哎,別別別,我答應你,我答應你們還不行嗎?”
沈懷月聽到以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所以說文文舅舅這種人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但凡他老老實實將這件事情搞定,不去騙那筆錢,也許文文現在和他的關係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
但實際上文文舅舅也明白這個道理,並且在知道自己要退還那筆錢還要多掏50萬的時候,心裏邊兒就已經後悔了。
悔的腸子都青了。
他在後悔自己當初就不應該貪那理財,但凡沒有貪財,現在日子還不是過得紅紅火火,好好的哪裏像是現在,莫名其妙的欠了一屁股債。
但現在這個節骨眼兒後悔也晚了。
沈懷月利用手中的符紙,隨便一個法術就將文文舅舅現身,然後讓他用自己的手機登上他的身份和軟件,好好給文文貸了一筆50萬的款。
連同原本私吞文文的另外那50萬一起全都交給了文文。
張中介則當場更名過戶,將房子過戶到自己名下。
手機操作一秒完成。
文文發現自己身下已經沒了負擔,馬上背起包包就走人,除了感謝沈懷月他們以外,其他的人連多一眼都沒看。
文文舅舅也不太在意文文現在對自己的態度了,就隻著急一件事:“哎呀,現在該做的我都做了,所以說能不能快一點把我的身體還回去啊?我可不想一輩子當孤魂野鬼啊,我的身體還在醫院裏躺著呢。”
文文舅舅一想起這件事就要急死了,他生怕自己離婚太久會對身體造成什麽不好的影響。
閻煜懶得搭理他,直接一個揮手就將他的魂魄打回到了身體裏,連多餘的勁兒都沒費。
可憐文文舅舅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等再睜開眼的時候,人就已經躺到了病**,一陣頭暈目眩過後魂魄歸位,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吊針,還有旁邊守著的護士,腦袋一陣陣發懵。
不是,一點兒勁兒都沒費,這就完事兒了?
文文舅舅不甘心的撐著床坐起來,他原本還以為這種事情會非常費勁兒,所以已經做好了事情不太順利的準備,萬萬沒想到眼睛一閉一睜,自己就回來了,也就是說從頭到尾他們都能把他送回來隻不過是故意給他找借口找理由讓他想辦法把錢和房子全都該還的還,該解決的解決。
他們是替文文過來報仇的!
終於反應過來沈懷月不對勁的文文舅舅,扯掉手上的吊針,一個人坐在病房裏麵破口大罵。
但很快他就罵不出來了。因為醫院這邊見他醒了,而且還有精力罵人,馬上給他遞過來了賬單,這些日子住院再加上用藥ICU等費用。差不多小10萬塊錢。
而他本身就已經背著50萬的貸款了,現在還要再借10萬。
文文舅舅看著賬單上的數字雙手顫抖,忽然眼前一黑,就這麽昏了過去。
等再醒過來的時候,他還是在醫院,隻不過病床被挪到了走廊,很多護士忙進忙出,根本沒有人理睬他。
文文舅舅也知道現在最重要的還是醫藥賬單的問題,於是趕緊從床枕頭那邊拿來的手機。打開軟件,咬著牙想辦法又籌了10萬塊錢交醫藥費,最後才一窮二白的走出病房。
而與此同時,文文這邊在拿到錢和擺脫了房子的困擾以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自己大吃一頓,然後找個酒店好好睡一覺,決定將行李整理一下,能要的要不能要的扔,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
沈懷月和閻煜本來也隻是負責給文文幫忙的,現在事情完成,功成身退,兩個人壓根兒就沒跟文文道別,直接拽著戴玫,就悄悄離開了。
戴玫在回去的路上有些無奈的想:“其實咱們隻不過是雇傭與被雇傭,幫忙與被幫忙的關係,甚至連金錢利益都牽扯不上。這麽普通平凡的關係,咱們剛才留下來,等第二天和文文一起吃頓飯,然後好好道別不是更好嗎?”
她真是想不明白為什麽一定要偷偷離開啊。
“你不明白吧,這叫做一種禮儀,本來我也沒打算要收錢,更沒打算要得什麽利益,但是如果咱們繼續留在那兒的話,文文該怎麽做?雯雯能什麽都不表示嗎?肯定要拿出來表示一下吧,到時候,咱們就算是不收,文文和咱們肯定也要互相推辭,扯皮一番。”
“這樣的話,完全沒必要有緣日後自會再相見,更何況雯雯現在也處於缺錢的時候,好不容易擺脫了債務,房租。
還沒享受生活呢,因為他們的存在反倒要先送出去不少,那怎麽了得?所以幹脆沈懷月不去做這個惡人,直接悄悄離開,以後若是有緣分的話,大家再相見也可以當個朋友。
總之就是一句話,沈懷月知道文文現在缺錢,而且很多錢也才剛要回來,生活上正是需要錢的時候,所以不忍心讓文文掏錢來付這一次的費用。
戴玫一臉似懂非懂,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麽一定要這麽做,但是不管怎麽樣。
沈懷月既然這麽說了,那她就聽她的。
一轉眼,距離文文那次事件就已經過去了一個月左右。
這一個月裏邊,文文剛開始還在微信裏麵抱怨沈懷月和閻煜他們不辭而別的事兒,但是沒多久,就換了話題,開始跟沈懷月他們聊她想買房車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