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也正如君驍所想的,就算是九離在冷靜,但看見他這麽個卑賤的邪祟這麽威脅他,肯定也不能在忍,頓時就揚聲喊了人過來,“來人,給我將這邪祟待下去,砍了他的腦袋,掛在神官殿門口,誰也不能給他收屍!”

我聽見九離的話,眼神一挑,抬眼看了下君驍,而他也正好看著我,他被九離下了死令,但也沒慌張,看著我的眼神有些戲謔。

就算九離真想殺他,我不會想救他,但同樣也不會再踩一腳,因為他現在對我來說,已經沒什麽大作用了,他給了我很多法力,還救了那些神明。

而且通過這件事,君驍也教會我一個道理,就是再也不要把我那顆聖母心拿出來,濫用自己的感情,一旦用了,那我就會被自己的心控製,那個時候反而會因為胡亂同情,失去自己本來的目的。

而我真正的目的,隻是想恢複六界秩序,將深淵毀滅,隻要是戰爭,就會有犧牲,沒有兩全,我根本無法顧忌所有人,就像沐陽,我隻有成功了,對他們來說才是救贖!

當九離的命令下完之後,殿外瞬間就出現了數十個將士,將君驍身上的婚服撕扯了下去,將他拉走。

而君驍也沒掙紮,唇邊都是鮮血,揚起嘴角,眼神一直看著我。

君驍走後,九離背著我沉默了好一會,就像是平複他的心情一樣,等感覺差不多了,才跟我說:“你去洗澡,把君驍碰過你的地方,都給洗的幹幹淨淨!”

看著九離一副嫌棄我的樣子,我裝作膽小的樣子,緊忙按照他說的做,可我剛轉身要走,九離又跟喊了一句,“以後你不準再出神功一步,要是讓我發現你跟別的男人有染,別說我對你不客氣!”

九離這會對我說的話,極度冷靜,我想他還在想要怎麽接受我吧,隻是這份思考讓我很惡心,曾經我為他付出那麽多,整顆心都是他,他卻根本不在乎我都跟誰好過,還親手把我送到君驍的手上。

可我現在隻是個複仇者的姿態,手裏的劍一直都對著他,他反而接受不了我被人強怕的事實,我怎麽看怎麽好笑,我們這到底是什麽命運?

我跟著九離又認了幾句錯,這才轉身走的,而且也聽了九離的話,回去就開始洗澡,然後躺在**睡覺。

我剛躺了沒一會,九離已經冷靜的可以了,回來了,不過他現在回來的樣子,是滿身疲憊,滿眼頹廢,我認識九離真的很久了,我還沒看見他這個樣子過,就算是他被打敗的那一次,就要死了,也沒這麽憔悴過。

因為他剛才跟我喊,我這會看見他躺在**,我也沒跟他搭話,而九離似乎是因為看見我躺在**,他才躺下的,然後就讓我轉過去,他從我身後抱住了我。

我不知道九離為什麽不正麵抱著我,不過他現在還能抱著我,估計也是對我沒了脾氣,於是我小心的問了句,“九離,你不生氣了?”

“你別說話?”九離忽然輕聲的跟我說了一句。

他讓我別說話,我自然是不說的,想想他今天可真是大起大落啊,好不容易換了恩人姐姐的願,結果又知道自己女友跟姐夫有染了,而且自己的子民還被殺了……

“你知道於言言麽?”九離又突然問我。

想到九離這會還有臉問我,我真的是無語,因為可笑太多了,但現在也不是我跟他鬧脾氣的時候,我想轉身回答他,但他卻直接按住了我,不讓我動。

“我怎麽不知道,都說我跟他長得像嘛!你之前的女朋友。”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我猜九離不會是想這個時候跟我澄清他跟於言言的關係吧?被綠了,結果現在想教導我?

“那她是你的誰啊?”我問九離。

但當我問九離的時候,九離好久都沒回答我,就像是不知道怎麽說一樣,緩了好一會,等把我等困了,九離才說:“她是我妻子。”

當我聽見九離這句話的時候,盡管我現在一樣恨著他,嘴角是笑的,眼淚卻沾濕了枕巾。

“盡管我們沒有結婚,可在我的心裏,她是我的妻子,我想保護她的,但我做不到,不是因為弱小,而是因為有比她更重要的東西,強迫我不能在保護她,她是讓我害死的,

我們最後一麵的時候,她把造物神鍾給了我,求我帶她走,你不懂,我當時的心有多疼,我看著我的愛人,在我麵前苦苦哀求,讓我救她,可我卻不能,我把她交給君驍的時候,我真的恨不得殺了自己,

我真的保護不了她,我一樣也保護不了你,你知道活著要比死了更痛苦,如果不是為了深淵裏麵的子民,我根本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她問我悔麽?我有悔,可要是重來一次,我還是得這樣,我悔有什麽用!”

既然活著這麽痛苦,你怎麽還不去死?

這句話,就在我的嘴邊,我真的恨不得問問他,但我還是忍住了,我的眼淚流完了,聲音有些冷,“既然她已經把造物神鍾給你了,那你就不能帶著她走麽?跟她好好生活?”

如果當初九離拿了造物神鍾,再把我帶走,不是丟給君驍,我們現在肯定不會這樣,我更沒有那麽多的恨,那個時候我的,隻是一個喜歡他的女人,是九離自己,將我逼向這條路,變回黎漾,變回對他有了更大仇恨的黎漾。

“可她是黎漾,那個女人為了對付我,連自己都可以是棋子,輪回轉世,變成人間女子勾引我,借此殺我,我恨他,我不能原諒她!”

真巧,九離,我也不能原諒你!

“所以你對黎漾的恨,超過對於言言的愛,所以你就殺了她?”

我問九離。

而九離沉默了一會,伸手把我轉了過來,臉上悲傷的表情也緩和了,跟我說:“我是恨她,但我愛於言言,她跟黎漾是一個人,她不會這樣容易就死了的,我一直都相信,她一定在哪個角落醞釀著報複我,我等著她,我每一天都在期待,期待她來殺我,我跟她,一定會有再見的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