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和李鶴近來每日守在皇後的陵墓前,是為守孝。

到時間便回來,明珠在外麵等了好一陣,就聽到裏麵服侍的下人出來通報說,兩位殿下打了起來。

明珠錯愕,以李鶴的秉性應該懶得和李承打,怎麽會動手?

仔細詢問一番才知曉,李承咄咄逼人,先動的手,李鶴隻是還擊。

李承也不是平庸之輩,兩人打的厲害,攔都攔不住。

下人沒了法子,聽說側夫人在外麵等著,前來求助。

看他十分沒辦法的樣子,明珠隻好答應,剛踏入院門,便感受到兩人打鬥之激烈。

還好不是在存放皇後的宮殿內打,否則房梁都得被他們掀開。

遠遠的,明珠看到,雖然二人打的激烈,明顯李鶴在讓李承,就像一個無比強大的人,閑著無聊逗狗玩一樣,那隻被當做寵物的人逐漸意識到自己被戲耍,更加生氣。

明珠無奈地搖搖頭:“放心,不會怎樣,五殿下隻是……”

話還沒說完便聽到撲通一聲巨響。

她轉頭,看見牆壁揚起巨大的灰塵,灰塵散去,李鶴靠坐牆壁,捂住胸口,悶咳一聲。

“哎呀,這可怎麽辦是好,這這這……”

明珠蹙眉,李鶴抬起頭來,對她說:“本殿確實不及四哥,四哥想打便打吧。”

李承自己都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難道剛才一直被戲耍的人不是他嗎?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對忽然發生的一幕感到格外驚悚。

李鶴怎麽就飛出去了?

“老奴還是去稟告陛下吧……”

“這種小事,豈勞煩陛下親自處理!”一道洪亮的聲音出現,明珠回頭,鎮國公抬腿邁入,對明珠旁邊的老太監說:“也不勞煩公公,是吧。兄弟之間難免有些矛盾,小打小鬧便過去了。”

鎮國公發話,老太監還敢說什麽。

“是。”

明珠見有外人,自己一直佇立在原地似乎不太符合她如今的身份。

她朝李鶴走過去,一陣噓寒問暖,李鶴看起來很不舒服的樣子,一開始明珠沒當回事,隻當他刻意裝的,問了幾句,發現他臉色慘白,不免真擔心他:“沒事吧?”

不對勁,李承怎麽會傷到他呢?

“疼的要命,給本殿揉揉。”

她被人握住手,放到胸膛上,明珠蹙眉,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是不是他動用了手段,還是九陰蠱……?”

“不知道,你來看看。”

她掌心覆到他左胸膛的位置,下麵強有力的心跳撲通撲通地跳動。

“……”如果是受傷之人的脈搏,不該如此平穩,他看似慘白的臉色之下,也不該有一絲勾起的唇角。

明珠意識到自己被騙了。

因為旁邊有人,她又不能一巴掌把李鶴拍開。

她入宮,本就是有事相求。

倏地,她靈機一動:“殿下這招可是苦肉計。”

李鶴淡淡道:“夫人說什麽,本殿聽不懂。四哥的手下敗將罷了。”

明珠豈會信他鬼話,他的武功,明珠可是領教過的。

“一會我想去辦點事,我配合你,你能不能也幫我打個幌子。”

李鶴微微眯起眼睛,手裏還攥著她白嫩的小手:“談條件?”

明珠道:“我現在離開也沒什麽,也就是被他們察覺異樣,慢慢查到我身上而已。”

“孩子你不要了。”

明珠說:“回頭帶走就是,反正現在……殿下你剛被李承打重傷,不是嗎。”

這個時候正是二人爭鬥之際,若叫李承發現明珠的身份,定要從明珠下手。

比起有可能的風險,李鶴並不想平白給自己找麻煩。

“你在拿自己作賭。”李鶴有些不悅,明珠反問:“殿下都能隨心所欲地撒謊,我隻想去辦點事,不過分吧?”

李鶴拍拍袖口的灰塵,倏地,明珠手腕被人往裏拉,砰——她落到李鶴胸膛上。

李鶴淡淡說:“夫人小心。地上髒。”

明珠:“……”

李承渾然不知兩人在搞什麽亂七八糟的。

顧耳十分警惕地盯著他們兩個,李鶴緩緩起身,順帶著把明珠拉起來,說:“此乃陵園重地,四哥下次想比武還是換個地方,輕點動手為好,免得真打起來,打殘了算誰的?”

他剛輸過一場,看似在說自己,李承聽來就是覺得頗為別扭。

哪裏怪怪的。

“看,本殿的側夫人都快心疼哭了。”

他修長指頭從明珠眼尾劃過,明珠為了完成和他的交易,隻好配合地將小臉埋入他胸膛。

李鶴摟著她走到外麵,從李承和顧耳身側經過。

李承望著文麗的背影,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他問顧耳:“李鶴到底什麽意思?”

顧耳也有點看不明白,反過來指責李承:“說過你許多次,不要莽撞,此事本就是你先動手,若叫陛下知道,少不了一番麻煩。”

李承道:“這不能怪我,這小雜種在我跟前的時候,就是一副欠揍的樣子,真是叫人……手癢不快。”

……

李鶴攬著明珠出去,到了車上,明珠要放開,李鶴卻不允許。

他直接把人抱到腿上,坦白地說:“給你放風可以,這點報酬可不行。”

好不容易進來,明珠回頭看了眼,車夫似乎在向宮外的方向走。

她說道:“我想去查查皇後的事,畢竟她曾是我的朋友……”

李鶴不說什麽,鉗住她兩隻小手是個很容易的事。

“本殿在說報酬。”

明珠頓了頓,順著他道:“你要什麽。”

李鶴沉默,冷峻的麵容好似一塊冰立在她跟前,明珠看了一會,目光從他挺立的鼻梁下滑。

他好似默許般,繼續縱容。

明珠心底湧起一股直覺,慢慢的,慢慢的靠近。

就在快貼上的時候,她忽然停下,說:“就要這個,你……”

話沒說完,後腦被狠狠扣住,李鶴一陣瘋狂強勢的掠奪之後,明珠喘息著擦擦嘴角,眼神頗為不滿卻又乏力。

這比殺人還難熬。

李鶴卻一副吃飽了的模樣,悠悠道:“這個,比什麽都好用。可是治愈本殿的良藥。”

明珠把他推開,要下車,李鶴把她撈回來又親了一陣,然後說:“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