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夢……黃粱?那是什麽?”餘嫋嫋往回收手,李鶴的力量很恐怖,手腕生疼,她試著往回抽,“少時,好疼啊……”
他眼神沉冷的可怕,像是披著人皮的惡鬼緩緩暴露本相,“餘嫋嫋,本殿將你當做親人,你究竟瞞了我什麽。”
餘嫋嫋眼神躲閃,下巴被死死箍住,李鶴的力氣大到逼人。
一個兩個,都能牽製他,這種感覺已經令李鶴暴躁到想殺人的地步。
很快,餘嫋嫋就被他逼出了淚花,他動作一頓,心底某種燥鬱的波動就像被一雙溫柔的手撫平。
“對不起少時,我不知道你怎麽了,也不知道怎麽樣才能幫到你,如果這樣能讓你好受些,就算為你死掉,我也心甘情願。”
她的手緩緩環住李鶴胸膛,主動貼上來。
慢慢的,李鶴鬆開了桎梏她的手,九陰蠱的折磨,催發他尋找緩解的源泉。
女人輕輕的啜泣傳入耳中,他緊緊蹙眉,眼前卻浮現出明珠的身影,三年前,她被趕下榻,躺在地上的褥子睡,那個深夜,他就聽到身後傳來低低的啜泣,與如今一模一樣。
“……弄疼你了?”
良久,李鶴恢複神智,將她的手腕抬起來,那上麵有他剛才掐出來的痕跡,一圈指印,泛著烏青,可見方才他用了多大的力氣。
“少時?你好了?”餘嫋嫋抬起頭,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小臉全是淚痕,看著她,李鶴又不合時宜地想起明珠,要是明珠也學會這般楚楚可憐的哭一哭便好了,可若真是那樣,就也不是明珠了。
“嫋嫋,本殿最狼狽的樣子,你都看到了,本殿有多恨這蠱,便多恨與它相關的任何人。”
他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覆上她的頭頂,動作明明是溫柔的,餘嫋嫋卻清楚地感知到威脅和恐嚇,寒意竄到頭頂,“你是本殿在乎之人,不要做什麽叫本殿失望的事,過不了多久,本殿就能給你全天下女人最想要的東西。”
什麽,後位嗎?
在李鶴看不到的地方,餘嫋嫋閃過一絲嘲諷。
她根本不想要什麽權勢地位,隻想與心愛的男人在一起,而那個人,不是李鶴。
內心不屑,餘嫋嫋為了扮演好癡愛他的形象,裝作很在乎的樣子,“不要那些,我隻想和你長相廝守,說真的,我已經快撐不下去了……這些年,每一天都好煎熬……每天都在想,你什麽時候來找我,什麽時候可以不受顧及的站在你身邊,會不會有別的女人勾走你的心……好累,真的好累……”
“……不會。”李鶴有些虛弱,“隻要你保證,沒有做背叛我的事。以前答應給你的,將來還是你的。”
“那明珠呢?我知道你不想我提起她,可是你知道嗎,每次看到你們能站在一起,我都好痛苦,恨不得死了,我很後悔,當初不該入宮,不該聽你的活著,如果那時我死了,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也沒人阻礙她和你在一起了。”
李鶴升起一絲煩躁,“她是我孩子的娘,你要我殺了她?”
餘嫋嫋慌亂,“不,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誤會了……”
“那她隻能存在這世上,無法與我斷帶。”
他極為生硬,似乎也在用這個理由說服自己,他從來沒有告訴過別人,是他一直把明珠綁在身邊的。
“要是我也有個孩子就好了……”
啪。
餘嫋嫋說完,眼前便一陣天旋地轉,李鶴把她壓到地上,親密的更進一步,她慌了,“少時……!”
眼底的防備和抵觸,一目了然,李鶴停了下來,“這就是你沒有的原因。”
起初他對餘嫋嫋有男人的欲望,但她害怕,每次都拒絕,與明珠成婚那日,他掀開明珠的紅蓋頭,嬌豔美人,眼波流轉,含羞地望著他,他破了戒,明珠沒有拒絕。
這種事,慢慢就變成了他和明珠。
這麽多年過去,對餘嫋嫋的欲望**然無存,隻有麵對明珠的時候才有欲念,有時候,他真覺得,自己被明珠下了別的什麽蠱,才叫他如此入魔,變得越發不像自己。
餘嫋嫋餘悸未消,捂住胸脯,也察覺到自己失態,彌補道:“你知道的,自從陛下對我……真的很惡心,我不知道怎麽麵對……”
“不是你的錯。”李鶴無力說什麽,反正他早就不在乎這種事。
“……”餘嫋嫋等了會,湊上前討好,“是不是我在這你會好受些,我在這陪陪你。”
“殿下。”客棧門前,苗黎進來,看到餘嫋嫋異樣的神色,感覺到二人氣場有些怪異,腳步停頓了下。
“說。”
“夫……”意識到餘嫋嫋在,他改口道:“明珠姑娘來了,說要與您談判。”
李鶴一直等明珠來,這也是他一直沒有追要賬本的原因。
他知道,明珠的目的是什麽。
“叫她進來。”
餘嫋嫋說:“我要出去嗎……”
“嗯。”李鶴看都不看她一眼,餘嫋嫋心裏不滿,也隻好出去,其實她剛才就是客套一下。
……
明珠一進來,就聞到女人香味。
是那種淡雅的,她很清楚,這是餘嫋嫋身上的味道,她一直都是這個味道,李鶴很喜歡。
“話不多說,孩子換賬本,答不答應。”
進來,她就很強硬,李鶴剛剛九陰蠱犯過,身體疲累,抬起眼眸,明珠一下子就看出他臉色不對,“九陰蠱不是銷聲匿跡了嗎,又在發作?”
“這麽了解我,叫我怎麽舍得放你走。”李鶴苦笑著勾起唇角,泛起一絲不屑。
明珠麵色窘迫,她剛才表現的太親昵了,好像他們是很熟悉很熟悉的人。
談判不應該是這樣的。
“你知道我要什麽,別賣關子,就是一句話的事。”
“賬本在哪。”
李鶴手握成拳,掩住唇,喉間一陣癢意。
“咳咳——”壓抑著幾聲咳嗽,手上一片黑紅,明珠也看到了那刺眼的顏色,沉默幾許,“在不能告訴你的地方。”
“花景輝我不救了。”
明珠怔住,房間靜默了好半晌,“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