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怎麽,你們兩個不是結盟的好戰友嗎?”明珠為她們二人說碎就碎的情誼感到可笑,手部勒的更緊,餘嫋嫋怕了,她自己沒有武功,隻會一些蠱毒之術,可在被明珠桎梏的情況下什麽都用不出來。

“救命……唔!!!”

明珠堵住她的嘴,“不會有人來的,這個地方,是你們精挑細選的墳墓。”

餘嫋嫋抓住她的手腕,死死睜開眼睛,因為強烈的窒息感,她眼睛是充血的狀態,虛弱地倒在地上,後背靠在明珠身上,雙腿僵直,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賓朋滿座,熱鬧喧嘩,根本不會有人注意這邊的動靜。

她拍拍明珠手臂,一下一下,意圖求饒。

明珠來的目的,本就是救雲英,給了她機會,稍稍鬆開手。

“說,雲英在哪。”

餘嫋嫋從死門關走了一遭回來,大口大口喘氣,癱軟在地上,衣裳沾的都是泥土。

“他被皇上關著,我怎麽知道她在哪!”

“追殺他的人,是你派過去的,對吧?”

明珠冷肅下來的語氣,和李鶴很像很像,但她自己沒有察覺,餘嫋嫋卻仿佛逼問她的人不是明珠,而是李鶴。

一個兩個都去死吧!

餘嫋嫋默默在心裏謾罵著,一想到明珠毀了她那麽多好事,她就惡心的發瘋。

李鶴在附近,她偷偷放出蠱蟲,隱蔽的黑夜,無人注意一條小小的蟲子跑了出去。

她勾唇冷笑道:“怎麽,來尋仇嗎?你應該感謝我呢,要不是那些廢物不爭氣,他還想活著?你就去地下找他吧!”

明珠聽到這話,氣血上湧,將她殺死的衝動再無法抑製。

“餘嫋嫋!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餘嫋嫋極力掙紮,吞吞吐吐地說:“救命,放開我,我什麽都不知道,救命啊……”

就在她快斷了氣的時候,一股強勁的內力將明珠推開。

她後退好幾步,砰地撞到樹幹上。

一道玄衣身影從天而降,出現在她原來所在的位置,餘嫋嫋一把撲上去,抱住他的身軀,李鶴僵硬了下,手臂懸空地環著,並未貼上,從明珠的視角看,卻是一副惺惺相依的好場麵。

她嘴角留下一道血痕,腥苦,明珠毫不在意地抬手抹去。

“你要保她?”

“夠了,還要鬧到什麽時候。”李鶴的眼眸無比冰冷,像是一個站在天上的謫仙,卻沒有世間的七情六欲,他以一個完全理中客的姿態睥睨著她,不問緣由也不管前塵是非,隻要懲罰她,叫她收手。

明珠扶著重傷的肩膀,原本硬闖王府的傷口再度撕裂,傳來劇烈的疼痛。

便因此,她的行動有些遲緩,僵硬。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明明很短,又好像經過了一個輪回。

“少時,不要責怪她,她也是因為孩子的事著急,嗚嗚嗚……”

餘嫋嫋依偎在他胸口,衣領微微敞開,脖頸處的血痕格外清晰,李鶴守了餘嫋嫋半生,這是第一次親眼看到她在自己麵前受傷,受如此嚴重的傷,動手的人是明珠,他卻毫無辦法。

他陷入深深的掙紮,餘嫋嫋的哭訴在他耳中也變得淡然,他知道餘嫋嫋想要什麽,她在以退為進要他懲處明珠,如果是以前他一定這樣做了,可現在,他怎麽都下不去手,明珠是一個母親,她的孩子正在不知什麽地方受著折磨,她怎能不著急?

他鬆開餘嫋嫋,更多的目光聚焦在不遠處脆弱的好像風一吹就散開的明珠身上,挪步上前,就連自己都沒有察覺他想靠近的意圖。

“都是誤會,跟我回去。孩子的事,我在想辦法。”

明珠抬起猩紅的眼睛,走火入魔之兆。

“剛才你沒聽見,她都說的什麽嗎?”

李鶴來的時候,就隻看到明珠要動手殺死餘嫋嫋,而餘嫋嫋在無助地求饒,她是妃子,平白無故死了,李永業不可能善罷甘休,何況近來李永業挨個叫妃嬪侍寢,似是對後宮女人的身份有了懷疑,正在這個關口,更不可能放過明珠。

到時候,明珠便沒得活了。

“我知道你對她有所偏見,但她不是那樣的人,等你冷靜下來,再好好說給你聽,好不好。”

李鶴說到後麵,甚至帶著些祈求的味道。

明珠的心,卻徹底寒了,即便證據鑿鑿,他還是蒙蔽雙眼,選擇餘嫋嫋。

她所謂不在乎的東西,萌芽,躁動,瘋狂地說著不甘。

血不停地從嘴角流下,她卻顧不得擦了。

“若我今天,非要殺了她呢?”

她要給二丫和陸行報仇。

李鶴皺緊眉頭,“別犯傻,這是什麽地方!”

“是你親眼看著親生骨肉被他人認作子嗣的地方,李鶴,原來你是如此懦弱,愚蠢。”

她真正絕望,如墜深淵穀底,從前是沒有拉她的繩索,可現在繩索都便在不再重要,她自己不想出來。

她要在地獄,做一個浴血的魔頭。

哪怕付出一切代價,也要達成她的目的——殺人。

“既然如此,你們兩個苦命鴛鴦,就一起下黃泉吧!”

強大的內力化成氣流,從明珠的周身爆發而出。

明珠怎會有這麽厲害的內力,隻有一種解釋,她在催爆自己的經脈,同歸於盡!

“明珠!”

李鶴惶恐,飛身到她跟前,卻被她一掌拍出很遠。

“噗——”

一口鮮血當即噴出,李鶴先前為了疏導明珠的經絡,將本就所剩不多的內力給了她七八成,何況體內還有九陰蠱隱隱作祟,他的實力根本攔不住明珠。

“少時!快來人啊!快!”

餘嫋嫋大喊大叫,她要衝出去喊人,明珠抓住她肩膀,按住她的腦袋兩側,隻要她用力,掰斷餘嫋嫋的脖頸,這個可恨的女人死了,她也給二丫和陸行報仇了。

所有的仇怨和不甘都在這一刻爆發到極點。

餘嫋嫋瞳孔緊縮,死亡真正降臨,她竟不知道自己的遺憾是什麽。

“明珠……”

明珠的手一頓,手腕被人緊緊握住,兩方力量相互牽製,她抬起眼眸,盯著重傷不已的李鶴。

“你就,那麽在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