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鶴不想聽他閑扯,“她去什麽地方。”

看吧看吧,還是坐不住了,秦蘇捂住嘴巴偷笑。

“璿妃寢宮,應當奔著小殿下去的。”

秦蘇看的明白,其實也不用深思,都知道明珠目的是什麽,總不可能是閑著沒事冒生命危險逛逛吧?

“真是有驚無險啊,她這一遭,先是夏晁暗中護著,又所幸碰上我過去,不然,璿妃現在一驚一乍的,搞不好就被皇上發現咯。”

李鶴聽完,似乎也沒什麽聽的必要,隻是提起明珠,他就本能的多幾分關心。

“對了,我還想問,你怎麽搞得,把人哄到敵人那去呢?”

如果李鶴睜著眼睛,刀子般淩厲的眼神就已經刺過來了。

秦蘇卻像不知道即將來臨的危險,“喔……我似乎知道你為什麽突然提起她了,難不成,天師府也是她暴露出去的?”

“秦蘇,你廢話連篇的本事真是越來越精進了。”

本能告訴秦蘇,他不能再說了,李鶴真的要生氣,可他看到李鶴那半死不活還一副威風凜凜的樣子就想挑釁幾句。

“難怪說不要得罪女人,哄好了是賢內助,哄不好就變成大殺器啊。”

嗖。

秦蘇抱頭鑽到桌案下麵,頭頂上方一根毛筆直挺挺地插進他後麵的牆壁上,但凡他躲的晚一步,那毛筆就紮穿他的腦袋,當場斃命。

“別急別急,都是猜測,你家明珠又不是六親不認之人,前幾日我救她一次,說不定,這人情能用得上。”

李鶴冷若冰霜,“小心她殺了你。”

這一點,秦蘇倒是不擔心。

“她是咄咄逼人了些,不過也隻針對你罷了,對我和花大人還是很好的。”

嗖!

又是一支,並排和剛才的那根毛病插進牆裏。

秦蘇拍拍胸脯,好險好險。

“我說,我的好殿下,您還是好好養傷吧,小心經絡暴走,救不回可愛的小殿下。”

他另外提醒,改掉嬉皮笑臉,“現在可不是讓你胡來的時候。”

……

明珠收到秦蘇的消息,是在當天晚上。

送消息的人十分不起眼,竟是李承府上的雜役,年歲很大。

應當在李承府裏做很久了。

“除了約見,還說了其他的嗎?”

雜役因為年紀大,身體佝僂,看著比她還矮,道:“大人說,望您念著小殿下,務必與他見上一見。”

他走後,明珠久久失神,秦蘇是李鶴的人,見還是不見。

興許又是李鶴的圈套。

可是……雲英。

他提到了雲英,沒錯,雲英就是她的死穴,那日在璿妃宮裏,若不是秦蘇出手相助,李永業絕對會識破她的身份。

再三猶豫,明珠還是去了約定的地方。

約定之處,是矅京一片偏僻的樹林,這裏,明珠曾經來過。

她被薛字追殺的時候,便是在這片樹林等到了李鶴,李鶴替她殺掉了薛字,還和她……

如今雪地半化,因為無人來往,踩上去便是一個腳印。

軟軟的,發出踏雪聲。

按照秦蘇給的方位,明珠深入,遠遠的看到一間房子,房子裏麵亮著燈。

秦蘇說,當她看到有光的地方,就是他們約見的目的地。

“呀,你來了。”

隻有秦蘇一人,他約見的時候,也說了隻他一人赴約。

看來他沒有騙人。

見明珠明顯鬆了口氣,秦蘇解釋,“放心,他不會來的,他忙著養傷。”

他說完故意觀察明珠的神態,果然發現她在聽到李鶴受傷的時候神情還是有所波動。

其實明珠在聽到雲英說的那番話以後,就意識到似乎真的是自己誤會了李鶴,他並非沒有努力,隻是局勢不允許他冒失,就像她現在也沒有能力直接把雲英從宮裏搶走,隻能等待合適的時機一樣。

秦蘇故意等了會,沒等到明珠的發問,心裏替李鶴稍微失望了下,道:“外麵很冷吧,來暖暖身子,要不要喝口酒?上品的青紅酒,才從竹林下麵挖的。”

“開門見山吧,秦大人。”明珠不想和李鶴的人過多廢話,多說無益。

她的反應,秦蘇不意外,早準備好了說辭,“不知,四皇子這個人,你怎麽看待?”

明珠坦言,“虛偽浮誇,小有城府,卻無大智。”

聽到這,秦蘇懸著的心稍稍放下,“還以為你將他當成救世主呢。”

還好明珠不是傻子。

不過也正常吧,跟五殿下那麽多年,再傻也得學聰明了。

“秦大人有什麽事麽。”

“沒什麽,隻是剛剛確定,你跟隨四皇子,也是為了小殿下,既然這樣,我們的目的就是一致的。”

“你有辦法救雲英?”

“暫時沒有,不過,他現在很安全,你放心,我既然在李承府上有眼線,璿妃那自然也有,不然,你以為前幾日你是怎麽化險為夷的?”

明珠很快想明白,原來是有線人傳消息給秦蘇。

“當日情況特殊,沒來得及與大人道謝。”

“誒,不必起身了,我們還是老朋友呢。”秦蘇攔住她,“我知道你對五殿下頗有意見,他呢,倒也是活該,我今日來,不是為著他,而是為了你和小殿下。”

他把明珠按回原來的位置,眉宇嚴肅,語重心長道:“李承絕不是什麽可信任之人,他更不可能救五殿下唯一的血脈,出於理性和事實,我想提醒你這個。為他賣命,便是將小殿下拖入虎口。”

明珠也很後悔當初一時衝動,可那種情況,除了李承沒人願意幫她,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大人可有破局之解。”

秦蘇等的就是這句話,勾唇一笑,狡黠的像隻狐狸。

“不妨,來一場博弈,反正李承也沒有完全信任你吧?”

他彎起眼睛,“到底怎麽選,還是看夫人您了。”

明珠頓了頓,沒有立即回應,秦蘇也在給她考慮的時間,甚至給足了自由。

過了會,她說:“還是換個稱謂吧。”

越是不回應,越代表她內心波動,秦蘇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相信明珠不傻,不會選錯人。

“可以倒是可以,就怕直呼你的姓名,某位拿筆戳穿我腦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