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受到了九陰蠱的影響,咎由自取。”
她說完,聽到一聲極輕極淡的嗤笑。
李鶴抬首,“可他永遠都得不到我的明珠。”
這世上,能治愈九陰蠱的人隻有明珠。
“應該是一夢黃粱的緣故,紅纓一直未歸,應該就是在尋找這種毒。誰能想到,當初她下到我身上想害死我的毒,卻成了製衡九陰蠱的唯一解法?”
想到那時,他們兩個都錯過的太多美好的時間。
“疼嗎。”
一想到明珠那時候剛生完孩子就經受那麽大的痛苦,他就無比悔恨。
“都過去了。”
疼是疼的,可她已經不記得有多疼了。
“你抱抱我,我就不疼了。”
李鶴心一顫,將她抱緊,揉進骨血。
……
秀貴人和餘嫋嫋的主人很可能就是一個。
明珠確定了這件事,潛入宮裏,幾乎十二時辰都盯著她。
金秀顯然不是很沉得住的性格,沒幾日,就被明珠發現了端倪。
她在金秀宮裏,發現一隻夜晚飛來的鷹。
鷹。
親眼見識過羽神,明珠就對鷹非常敏感,尤其是飛進宮裏的,都變成飛行的“信使”。
“每隔三日,那隻鷹就來一次,你能將它引來麽。”
華柳沉吟片刻,“我的方法已經是三十年前的了,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用。”
到了時辰,果然,一隻飛鷹劃破夜空。
它從明珠身邊飛過,顯然是已經發現了她的監視,卻狂妄地挑釁。
一頭畜生也和楚明頌那狗賊一樣目中無人。
華柳吹響特殊的口哨,這哨子並非傳統的那種十分尖銳的哨子,而是非常空的,能聽到大量的氣聲。
很神奇,不知道怎麽發出來的這種聲音。
“有了。”
華柳繼續,不一會,它就穩穩落到了華柳的手臂上。
“這是什麽方法?”
“一種語言,和馴狗一個道理。”華柳摘下它身上的信,將它放遠了。
信上是秀貴人的筆跡。
——敬陛下,李永業已同意解毒,一切按計行事。
華柳問:“解毒?李永業最近有什麽動作嗎。”
“秀貴人說有解毒的辦法,果然不尋常。”
“同心蠱可操控人心,不知道現在的李永業還是否清醒。”
華柳也知道同心蠱。
明珠的眼睛洞穿了她,華柳不再隱瞞,“她的同心蠱是我給的。”
“你給的?”
短短幾句話,兩人就從隊友變成了敵人,華柳又及時將她拉攏回來。
“同心蠱在出越不是特別難練的蠱術,隻是養蠱人容易心脈受損,過於折壽,煉的人不多罷了。當時你假死,殿下離魂症越發嚴重,餘嫋嫋是可恨,可如果沒有她的同心蠱,你也見不到現在的殿下。”
華柳很平靜,她不認為在當時那種情況下,她做的有錯。
“就算你有你的道理,也不該算計殿下。”
華柳不言。
現在不是算賬的時候。
“同心蠱人人都可練嗎?”
“可以。”
“失敗了如何?”
“會死。”
看來秀貴人已經成功了,既然她能操控李永業,為什麽還要“按計行事”?
……
過了一日,秀貴人要介紹神醫給陛下解毒,明珠明白了其中深意。
金秀有操控李永業的能力,但是不穩,如果用的太頻繁,很快就會被發現。
所以,需要外援。
她給楚明頌傳信,就是為了讓他派人過來。
明珠有了猜測,讓秦蘇派個人偽裝成她的線人。
果然,金秀上鉤了。
……
“陛下……這就是我說的洛神醫……”
秀貴人引薦,李永業病懨懨地看了眼。
“神醫, 朕每日每夜經受萬蟻噬心之痛,如何是好。”
神醫按照秦蘇事先指教的回答道:“陛下可是接觸過出越一種蠱毒,名為九陰蠱。”
李永業皺眉,九陰蠱之事,除了他身邊的親信沒人知道。
看來秀貴人找的神醫不一般。
“正是。”
“陛下莫慌,此蠱並非無藥可解,需得以毒攻毒。此毒乃是一夢黃粱,我這便有一份。”
李永業眼睛陰翳地盯著神醫拿出來的藥瓶,秀貴人有些疑惑,為何是藥瓶?
神醫為什麽不上來施用同心蠱術?
“以毒攻毒?一夢黃粱?”
“正是。”
“若將朕毒死了,算誰的?”
李永業拍案,可他體力虛弱,不像以前,一點威懾力也沒有。
秀貴人聽著不對勁,“等一下,洛神醫,興許還有別的法子,你不能給陛下喂毒藥呀!”
“此蠱隻有一種解法,其餘皆不治本。陛下若擔心,道是還有個折中的辦法。”
“說來聽聽。”
“尋一個人,服下一夢黃粱,陛下飲其血,便可壓製九陰蠱。”
又是飲血!
李永業很是抗拒,秀貴人徹底慌了神,找人用毒?糟老頭第一個想到的肯定是她!她才不要!
“本宮懷疑你胡言亂語,來呀,把他給拖出去砍了!”
“秀秀。”
李永業攔住她,陰翳地問:“你在怕什麽。”
她一下子僵住了,後背起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臣妾沒有……”
“喝了它。”
“臣妾……”
“喝掉,朕不想說第三遍。”
金秀硬著頭皮打開藥瓶,無路可走,悶頭喝光了。
一陣眩暈,金秀昏了過去,神醫極其淡定,“這是正常的情況,娘娘需要經過七天的調養方可作為解藥服用。這段時間,請由草民看護娘娘。”
“準。”
……
金秀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四周金碧輝煌,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地方,可處處都是繁瑣的機關術,詭譎神奇。
“你醒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金秀愣了一會,見到來人廬山真麵目,震驚道:“……天師府府尹!”
站在秦蘇身邊的,還有另一個沒見過的女子。
那女子長的十分標誌,麵相清冷又帶著一絲嫵媚,出於女人本能的爭強好勝,金秀覺得明珠更危險一些。
“你們要對本宮做什麽?”
“告訴你兩件事,第一,你現在在我們手裏,最起碼要待上七天,第二,你是出越的奸細,這件事我們已經知道了。”
金秀一臉惶恐。
“你們、你們怎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