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一愣,就見李鶴利索地用草葉藏好屍體,擺了擺手,叫自己人前進。

出越士兵今晚格外低迷,被解決了十來人以後,才發覺異樣。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明珠等人已經探到了深處。

今晚突襲,有兩個目的,一是挽回劣勢,二是燒毀他們的糧倉,這樣,出越就沒有精力打持久戰,也給了矅國休養的機會。

“矅軍!有矅軍!!”

敵人驚嚇的聲音穿透整個大營,與此同時,遠處一聲震天的雷聲響起。

轟隆!!

起風了。

要下雨,而且就是他們等的,大暴雨!

……

出越人怎麽都沒想到,他們有擎雷珠這麽恐怖的武器,大矅還敢夜襲!

可是在這個地方,他們不敢用擎雷珠,怕炸到自己人。

李鶴可不會給他們遲疑的機會,就是這麽片刻,一百個精衛分別從躲藏的方向上前,與他們廝殺起來。

徹底亂了——

“保護陛下!保護陛下!”

他們大喊著。

明珠手起刀落,解決了一個敵人,血迸濺了一臉。

隻聽到雷聲卻不見雨點,她有些擔心會不會太冒失了,應該等雨來了再出擊。

“殿下……”

李鶴知道她想說什麽,冷聲道:“機會就一次,等的時間越長,楚明頌恢複的可能就越大,賭不起。所有人,和我衝!”

李鶴果決的發號施令。

出越人見狀,再這樣恐怕要出事,於是掏出了擎雷珠。

擒賊先擒王。

他盯著矅軍,鎖定到李鶴的身上。

明珠看到這一幕,心提到了嗓子眼。

“殿下——!”

一聲驚呼。

忽然,天空中卷起了狂風。

密密麻麻的雨水滴落,隨即,暴雨就在眨眼間襲來。

瞬間把所有人都淋濕了。

擎雷珠滾落到李鶴腳邊,明珠緊緊護住了他,可是那可怕的東西隻是滾了滾就停下來,沒有任何動靜。

看來袁心水的消息是準確的,他們的計劃也完全可行。

“現在,是我們的時間了。”

李鶴扶起明珠,拿出他們的信號彈,對一臉震驚的出越人說:“看清楚,這東西,在雨天也能用,隻是你們這群強盜,隻學到了皮毛!”

一朵煙花在夜空中炸開,同時,如雷聲一樣震天的轟鳴從一裏外的山穀裏傳出,他們出發了,用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能把出越的大營踏平。

那出越人一臉驚恐地看著他們。

“擎雷珠,擎雷珠沒用了……”

沒了擎雷珠,他們一時間竟然想不起原本靠什麽打仗。

李鶴手起刀落,砍掉了他的腦袋,抓過頭頂,如閻羅一般行走在夜色裏,對下一個人說道:“廢物。”

……

“快護送陛下離開!”

楚明頌在顛簸中蘇醒,漫天的雨水很快就把他打濕。

他非常討厭下雨,從小就討厭。

因為他以前差點溺死在下雨的湖泊裏。

沒人救他,他的兄弟姐們,不僅不救他,還在冷眼旁觀。

就在他快溺死的時候,一個小男孩跑了過來。

那是幼年的楚林早,他顫顫巍巍地爬到岸邊,用一根木棍救他,明明脆弱的像一隻小鹿,明明他也很怕水,卻還是鼓起勇氣救他……

楚明頌徹底睜開了眼睛,從扁擔上起身。

“發生了什麽事。”

眼前場景可謂是出奇的混亂,亂的讓人生煩。

“陛下!李鶴攻進來了!”

“李鶴?”

楚明頌聽到這個名字,瞬間想到了楚林早那個傻貨,他在傻兮兮地保護明珠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那個死姘頭殺了他們那麽多的同胞。

“扶孤起來,孤去砍了他的頭!”

“陛下!陛下別再衝動了!擎雷珠不起作用了,現在回去就是送死!”

屬下心急如焚,楚明頌動作一頓。

“怎麽,不起作用?”

“不知道為什麽,點不燃!就是點燃了也不能爆炸!”

楚明頌思忖片刻,很快想明白這應該是敬王做的手腳,冷嗤一聲。

“好你個老狐狸,讓孤給你打頭陣,還敢蓄意隱瞞!孤遲早把你剁了喂狗!”

“陛下這就是過河拆橋了。”

一名道士一樣的老人從路旁的樹林裏出來,恭敬的彎下身子行禮,隨後冷眼看著楚明頌。

在他身後,另一個人緩緩走了出來,比起楚明頌等人從大營逃出來的狼狽,敬王顯得十分優雅。

“擎雷珠一直都有這個弱點,是你太大意,沒有了解過,還偏偏在這個時候受傷,給了李鶴可趁之機。”

敬王說道。

楚明頌嗤笑,“你刻意隱瞞,不就是為了等到今天?”

他終於明白敬王打的到底是什麽算盤了,敬王根本不止要他打頭陣對付李鶴那麽簡單,而是找一個像現在這樣的機會,控製住他。

楚明頌現在身邊沒有幾個可靠的人,將士們更是被大矅攔截,他還處於重傷階段,根本敵不過敬王。

敬王沒有反駁,也沒有說他就是對的。

敬王的身上散發出一種大佛般的沉寂與冷肅,似乎任何事都不能讓他情緒激動。

“陛下還是接受命運吧。成王敗寇,曆史從來如此。”

楚明頌笑的越發寒冷,聖潔的臉變得格外詭異,“哦?好啊,那孤來試試,到底誰是王,誰是寇!”

他自然不可能束手就擒。

無念蠱不聽話,他就強行催發!

他楚明頌,就沒有受製於人的道理!

他一出手,敬王身前的老道士也動手了。

兩個武功極為高強的人打架,所過之處,片甲不留。

楚明頌身體本就不支,很快處於弱勢,老道士硬生生接下他的掌風,勸說道:“陛下還是不要再消耗自己了!”

“你們墨家這群臭道士,真是聒噪的很!少來給孤講經!”

楚明頌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忽然內力大漲,那老道士一時不察,中了陰招。

原來是一隻蠱蟲,不知道什麽時候爬進了老道士的衣襟。

順著血管鑽了進去。

“呃!什麽東西!”

老道士瞳仁變小,摔到地上,全身上下經受著蠱蟲的折磨。

“九陰蠱啊?你要不要也試試。”

楚明頌笑的邪肆,卻搖搖欲墜,明顯是要不行了。

敬王平靜地走過來,楚明頌說:“沒用的,九陰蠱入體便不會再出來,除非,你想讓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