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出不去矅京,也不能離開李鶴,皇後的未央宮便成了她最長去的地方。
李鶴近來莫名忙起來,若事事都搞砸,有些刻意,他又要裝作一副賣力模樣,又要安排好每一件事“合理”發生,精力便無暇分到其他處。
每每回家, 十之八九看不到明珠身影,問起下人,隻說夫人入宮去了。
又去找那個叫夏晁的。
李鶴臉上一層陰雲密布,好似暴風雨的前兆。
……
明珠回來,已是晚上。
蘭若看著她臉上的笑,欣慰道:“娘娘心情比之前好多了。娘娘也是真的喜歡您,送了好多東西。”
明珠手腕上戴著皇後送的手串,價值不菲。
與人交談,忘卻李鶴和她經曆的種種,明珠的確心情好了許多。
“數你嘴貧。”
蘭若狡黠一笑,真誠道:“看到夫人開心,奴婢也開心,夫人不知道,前段時日您整日悶悶不樂的,都快坐出病來了,簡直把奴婢嚇死了。”
“能坐出什麽病,不管經曆什麽,人都得好好活著。”
明珠道:“蘭若,你今年多大了?”
“奴婢十七歲了。”
“十七……再過幾年便要嫁人了。”
蘭若來到明珠身邊時,才隻有七歲。
聽到這話,她十分抗拒:“奴婢不要嫁人!奴婢就想跟在夫人身邊,永遠不離開。”
“傻話,總跟著我做什麽。可有喜歡之人?”
蘭若嬌羞,什麽都不肯說,和明珠好一陣撒嬌。
明珠戳戳她小額頭:“你起來,我有話和你說,你認認真真聽。”
蘭若直起身,明珠道:“無論那人什麽身份,家世如何,你萬萬不可委屈自己,將就自己。去愛一個愛你的人,永遠不要被愛衝昏頭腦,如我這般……”
蘭若不解:“夫人?”
明珠不再繼續說下去,隻道:“記住了嗎。”
“奴婢記住了,要找愛奴婢的,不找奴婢喜歡的。”
“若他真心待你,你也喜歡他,那便好了。”
蘭若天真道:“就像夫人和殿下這般。”
明珠意味深長凝視她一眼,聲音弱下去:“傻丫頭。”
明明在她身邊,卻什麽都看不到。
該感慨她天真,還是諷刺她和李鶴演技太好。
一場雨一場寒,這晚間的風還是有些悶熱。
明珠回去,便叫蘭若蓄水,她要沐浴。
脫下衣衫,門後倏地飄來陣風,明珠轉頭,一隻手蒙住她眼睛。
李鶴沉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去哪了。”
明珠驚詫,她回來的時候便問起下人李鶴有沒有回來,他們都說沒有。
“你不是……沒回來嗎?”、
“若不這麽說,是不是看不到你私會情人。”
明珠斂眸,想到自己的身世:“殿下與我無情無份,若我遇到心儀之人,殿下可否成全。”
果真是那夏晁!
李鶴霎時湧出現在就衝進宮裏把夏晁弄死的衝動。
“他就那麽讓你流連忘返,一次次往宮裏去。”
明珠反駁:“殿下不也一樣?為了心愛之人,不惜冒著大不違的勇氣與雲妃私會,我不過是學殿下皮毛,為什麽殿下可以,我卻不可以。”
李鶴扣住她脖子,衣衫落地,明珠的小衣也被扯下去。
李鶴凶狠地撕咬,明珠唇峰滲出血珠。
一步步後退,腳下踩空,兩人墜入熱池。
氤氳的水霧遮住彼此的臉,明珠不停地嗆水,臉憋成紅色。
“你不是會水?”
明珠自從上次墜河,便留下些後遺症,剛才被李鶴逼到窒息,霎時又想起那次瀕死經曆,麵色極差。
李鶴蹙眉,拍她後背,一下一下地順著。
“怎麽回事。”
明珠:“殿下別再折騰我了。”
她緩過神來,與他分開距離:“我會幫助殿下完成大業,不再有逃跑的心思,殿下無需擔心。”
這也是她欠他的。
“你要去找夏晁?你已經決定和他在一起了?”
明珠道:“這和殿下沒關係。”
“沒關係?”他削薄的唇勾起冷笑,聲音好像砂礫在絲綢上劃動,充滿磁性卻又破壞了美感:“十年前誰給了你性命,誰助你新生,如今都用一句沒關係作罷。你與本殿夫妻之實,夏晁就不在意?”
明珠臉色煞白。
“殿下要我怎麽還,要身子,早就給了你,要命,我現在就還。”
李鶴牢牢攥住她手腕,力氣巨大無比。
明珠瞪他:“不是要我還嗎?鬆手啊!”
李鶴咬牙切齒:“本殿真想……當初就不該把你帶回來。”
而是在潛龍淵看到你的時候,就把你親手掐死。
明珠眼睛紅了:“已經晚了,你還想要我怎麽樣,盡管說出來。”
李鶴堵住她的唇:“閉嘴。”
明珠被他壓到岸邊,上半身彎折。
他一遍一遍在她身上發泄怒火,他的喘息穿梭於蒸騰水汽,李鶴在明珠身上留下一口一口印記。
肩膀傳來劇痛,明珠死死咬牙,不肯發出聲音,仿佛某種無聲的反抗。
痛疼漸漸輕了,李鶴從後抱住她,低聲喃喃:“你若聽話些該多好……”
明珠聽到這話,一股怒火湧上心頭。
她那麽想知道自己是什麽,那麽想做個完整的人,可李鶴剝奪她做人的權利。
他眼睜睜看她愛他至死不渝,眼睜睜把她推到愛情的深淵再一遍遍折磨她,縱使她生來有錯,縱使她爹娘害的李鶴永世痛苦,她依舊憤怒李鶴對她不公。
她回頭,一口咬住李鶴。
比他剛才咬的更狠。
李鶴扶住她肩頭,猛地倒吸口涼氣,那陣陣劇痛刺骨般傳來,明珠小臉伏在其上,小鼻頭頂住他肌膚,明珠盡情地發泄怒火,好似一頭被惹急了的小兔子。
李鶴凝視她小臉,倏地彎起唇角。
他不在乎疼。
唯一一次,疼的讓他心安。
他甚至想讓明珠多咬幾口。
明珠舌尖嚐到血的味道,她咬唇,盯著她在李鶴身上留下的牙印。
她從來都沒有傷害過李鶴,這是第一次……
他身上大大小小斑駁的傷痕,現在她也給李鶴留下了……
憤怒與愧疚交織,明珠無比痛苦。
李鶴把她攬入懷中,在她頭頂處瘋魔般說:“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