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李鶴上?在場的大臣們紛紛不看好李延的提議,李延卻道:“這次秋獵比試的名單都是五弟確認,怕是他心中早有預料,等現在的機會,兒臣是五弟皇兄,深深記得父皇教導的手足之情。”

如此話術,說的在場幾人都無法反駁。

李鶴背負皇子命運,若他被提名卻不敢上場,更是丟人。

“父皇放心,兒臣不辱使命。”

李鶴起身,自信的走出來。

迦娜盯著李鶴俊美的臉龐,櫻桃般的小口低聲:“我怎麽不知李家還有這麽一位皇子。”

一旁手下說:“聖女,此人乃矅國五皇子,是個沒什麽用的廢物,落入須敖手裏,定被打的屁滾尿流,哭爹喊娘。”

“可是我怎麽看著,他很自信的模樣。”

迦娜目光不轉,專注地注意李鶴神情:“他當真廢物?”

屬下嘿嘿一笑:“聖女一看便知。”

李鶴迎戰的男子名為須敖,以力量卓越,體力超群為優勢,先前他擊敗的幾名對手,都是先防守消耗我方體力,等到我方體力消耗露出破綻的時候一擊致命。

李鶴上來便采取敵不動我不動的招式,以防守為先。

須敖個頭大,卻也靈敏,見他不敢打,前麵幾番激勵的他氣勢十足,垂胸幾下,大喝一聲朝李鶴撞去,轉而進攻。

李鶴故意露出幾處破綻,先吃了幾次虧。

須敖見狀,更篤定他是個廢物,進攻的越發隨心,就像打沙包一樣亂拳揮舞,李鶴曲起手臂挨了幾下,胳膊發麻,即便有內力保護,須敖的力氣還是大到超出他想象。

方才李鶴趁機點他幾個穴位,若是正常人,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須敖就像是沒有痛感的怪物,滿腦子都是虐殺對手。

“哈——!”

大塊頭大吼,再次朝李鶴撞去,這一次比之前更猛。

李鶴找到機會,兩人都是赤手空拳,他運足內力,以青龍之勢凝聚掌心。

便是這一擊——

砰——!

李鶴被壓到地上。

須敖壓了上來,他清晰聽到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

怎麽回事?

為什麽他的內力發不出來?

不待思索,須敖陰笑著露出鋸齒獠牙,歪頭邪性地說:“你是皇子啊?”

李鶴一口鮮血噴到地上,再次使出內力,仍是無用。

“須敖最喜歡打貴族了,尤其是矅國的貴族,嘿嘿。”

他用孩子般的語氣,卻說得人內心發毛,皇後見狀深感不好,出言勸道:“讓鶴兒上場還是太為難他了,陛下,先叫停吧。”

“母妃慎重,五弟代表著我們矅國顏麵,便是在戰場上打死,也沒有投降的說法。”

皇後蹙眉,在場的大臣更是覺得李鶴丟人,須敖的拳頭好像要把人砸死,一拳一拳地落到李鶴身上,兩者巨大的身形差對比明顯,李鶴所躺的地方全都是血。

明珠以為這是李鶴的計謀,看著看著才發覺不對勁。

如果是計謀,他不可能讓須敖的拳頭落到自己心脈上,這對習武之人是大忌。

憑須敖的能力根本傷不到李鶴分毫,這其中某個環節出了問題。

明珠逐漸坐不住了,剛要起身,被人死死按住。

她錯愕,轉頭看到李承的臉,他笑著說:“誒?弟妹這是做什麽去,不想看五弟揚眉吐氣嗎?”

李承!

他和李延做戲,故意陷害李鶴!

明珠冷聲:“四殿下好計策,殿下與你無冤無仇,何至於下此狠手!”

李承無所謂地嘿嘿一笑:“是沒仇啊,還是好兄弟呢。”

李承的手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變相摩挲明珠的手:“這雙手真是細膩,跟瓊脂似的,如此明珠,何必攀於廢土。若不能找好良人,這手……你看,都磨出繭子了。”

明珠猛地縮回手,就在此時,須敖與李鶴的戰鬥發生急轉。

不知怎的,須敖突然停住,熊一樣寬闊的後背擋住人們視線,起初大家隻是發現須敖不動,有些奇怪。

“怎麽回事?”

議論聲紛紛。

卻見李鶴突然伸出手,鮮紅的血跡在須敖粗壯的脖子上留下五道可怕的痕跡。

他竟然用自己的力量,把須敖提起來,雙眼猩紅,仿佛惡鬼降世,極為可怕。

李承呆住:“這怎麽可能……”

李鶴一手揩去唇邊鮮血,氣若遊絲地起身,就在剛才,他突破了第八層武功絕學,力量充沛。

他用隻有須敖和他能聽清的音量,陰惴惴地說:“不破不立,原是這麽個意思,本殿還得感謝你助本殿大功垂成。”

須敖“呃唔”一聲,就在剛才,他準備給李鶴最後一擊,打斷他的脊骨,卻一時不備,被李鶴抓住手腕,緊接著他就像被什麽東西打斷骨頭般,從手腕到胳膊,到身體,到渾身的每一寸。

“放開——”

“不是不會痛嗎?”李鶴陰鬱地掃了眼迦娜:“出越養出的妖物。”

迦娜動作一頓,意識到不好,起身向李永業求情:“須敖敗了,出越認輸。”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李鶴不可能給他認輸的機會,就在他提起須敖的時候,已經廢掉他的奇經八脈,就算僥幸不死,須敖今後也隻能是個廢人。

李永業也想出這口惡氣,道:“自來比試沒有代為認輸一說,聖女,可是忘了我們兩國的約定?”

“須敖!”

須敖沒有反應,一開始還在奮力掙紮,直到在李鶴手裏越發無力,雙手垂落,失去意識。

咚——!

大塊頭落到地上,濺起厚重飛塵。

須敖昏死,與此同時,李鶴也不省人事的暈了過去。

“這……這怎麽可能?”

眾位朝臣驚駭不已,這還是他們認識的五殿下嗎?

他不是個廢物嗎?

李延和李承四目相對,不約而同地確定一件事——不能再留著李鶴,必須盡快將他除掉。

“兒臣就說,五弟一定不會讓大家失望,看來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他有好好修習呢。”

李延躬身。

李永業很是滿意:“嗯,不錯,難得鶴兒倒是給朕爭口氣,你好好照顧他,朕見他傷的很重,不要留下什麽後遺症才是。”

“父皇放心,兒臣一定盡心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