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鶯鶯對著女記者叫囂的厲害,女記者更是一個高段位選手。
看餘鶯鶯是個無腦脾氣大的大小姐,更是每一句都給她挖坑。
“他潑你黃泥巴,還打你?是因為什麽,見你們好像有什麽糾紛在,我可以給你們協商調解。”
餘鶯鶯摸不著這女人是想要做什麽,上來調解?
真以為她是什麽1919銀子眼的晚上八點的調解節目?
一個從沒聽說過的小報紙,哪裏有的膽子敢來摻和她的事情。
“讓你管,別耽誤我換衣服!”
對麵男人聽見了,卻是死命掙紮,想要掙脫那些束縛住他的手,扯嗓子大喊。
“我有冤屈啊,我想訴苦,我要調解!”
“放開,放開!”
律師抽空一瞪眼,那些人立馬就要把男人帶走。
不管今天到底是什麽目的,這男人就是禍頭子。帶走先說,後續可以再慢慢壓製,風波肯定能解決。
律師想的拎清,餘鶯鶯卻是個腦子混的,更是頭也不回的就要往局子裏走。
這裏四周都沒有什麽商場,要說換衣服洗漱還是重新回去比較好。
可女記者根本不想讓她走,直接上來阻攔。
她又很有技巧的,輕輕柔柔地攔在前麵,不讓餘鶯鶯過去,餘鶯鶯想要動就會下意識伸手去推她,一來二去女記者就被狠狠推倒了在地上。
她哎呀一聲,摔的不輕的樣子。
餘鶯鶯簡直懶得看這演技,不過是訛人嘛。
明明自己就是輕輕一推,怎就會起不來?
這手段,她見的多了。
頭也不回就要進門,可對麵局子裏的女公安走了出來,正好看見這幕。
女記者更是對著她哭訴委屈道。
“救命,這裏出事了!”
又是一陣混亂。
餘鶯鶯再次被請進了局子了,一身的黃泥巴衣服都沒來得及換,還好,這次穿的不是黃馬甲,而是坐在會議室的一邊,對麵就是男人和他老母。
老母好像這段時間活得很辛苦,一臉的黑鍋灰抹麵,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爛爛,原本還能見著的金項鏈這回也沒了,光禿禿的脖子露在外麵,隻能看見蒼老皺巴的皮膚。
餘鶯鶯氣的不行,她不知道自己是和這局子犯了衝還是什麽,怎麽就回不了家了?
女公安也是一臉冷氣。
又是調解,又是他們!
這一天天的怎麽就不省心!
雙方本來就是矛盾很深,這一回更是一個看天一個看地,就是不願意好好調解。
她氣的夠嗆,正要弄些強硬手段,各打50大板,將這事好好解決。
就看見餘鶯鶯的律師,忽然接到了一通電話。
他是出去借的,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回來的時候竟是麵無人色,手裏一份報紙狠狠拍在了餘鶯鶯的麵前。
“晚了,全完了!”
這是一份小報。
不同意日報和晚報那樣大的開頁,卻也是拿在手裏麵沉甸甸的,都不用打開,正版第1麵就赫然放著餘鶯鶯一身黃泥巴,對著可憐兮兮被抓著的男人,抬手大巴掌的樣子——
配文標題。
大家千金掌摑可憐丈夫,原因竟是這樣。
“額......他們這標題?”
垃圾街的院子裏。
沈寧看著麵前的報紙也是一臉的黑線。
怎麽就一股子的UC味道?
吳謂笑的很誇張,是拍著大腿那種誇張,他幾眼就把裏麵的內容看完了。
“他們家還真是快下午的事情,晚上這報紙就出來了,前後沒超過兩個小時。你看著報紙會一下子有多少人看到?”
沈寧也低頭看了起來,對著幾處位置畫起了重點。
“意有所指,欲蓋彌彰,他們家拿著這獨家新聞,不一口氣放出來,卷一波快錢跑路,還想講話說一半,準備來第二版?這樣玩,小心餘家找他們算賬。”
吳謂笑的更誇張了。
“哈哈哈,要是這家報社出了任何問題,那就是餘家幹的,他們更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放心,要是他們敢做,保證第二天的報紙更加精彩。”
這簡直是把報社捏在手心裏玩的囂張。
沈寧有了點猜測。
“這家報社是你開的?”
“當然......不是。”
吳謂搞了個大喘氣。
沈寧:“......”
“哦。”
她明白了。
現在輪到吳謂不淡定了。
“哦?你哦啥,你哦啥嘛!”
沈寧嘻嘻一笑,就是不告訴他,對著前麵正在監督施工搬家的許清擺擺手。
“到飯點了,先吃飯吧。”
許清頭戴工程帽,正拿著圖紙在院子裏麵指揮清理,即使是沈寧叫的匆忙,他還是來的迅速,身後就是他剛才拉過來的工程隊。
沈寧剛才見餘鶯鶯和女記者都被請進了局子,就知道事情成了一半。
現在的餘家,還是處在剛剛結束了一場惡戰之後的放鬆。
湖平小報聽著就是那種私營不正規的企業,隨便對付下對方就能丟兵棄甲,輕易能被解決。
所以他們不慌不忙,隻關心在別的事情上,覺得眼前這些不過是個小風波而已。
可惜他們不清楚,沈寧的決心和狠手。
餘鶯鶯必須倒。
這件事情必須鬧大,餘鶯鶯會作為撬動餘家一根上好的撬棍,將這顆枝繁葉茂的蒼天大樹,撬開一道縫。
這樣,後續的事情才好做,自己上次被欺被嚇的仇才能報!
她現在是個小老百姓,無權無勢,可也不代表就是命如草芥。
隨隨便便拿她出氣,餘家必須要為他們的輕視付出代價!
400萬,不過是剛剛開始。
這場風波拿的很大,所有圈子的人都拿到了報紙,馬上晚上8點的電視台就全是今天餘鶯鶯這事的采訪消息。
一時間,這新聞簡直要成為整個湖市爆炸性的消息。
所有人都在議論,在揣測,在懷疑,這餘家到底在湖市有多大的力量,怎麽就能讓這一個小姑娘囂張到了這個地步。
仗勢欺人?
不,她根本就是在草菅人命!
餘鶯鶯前腳還沒結束調解,後腳局子門口就圍滿了記者。
各種長槍短炮對著她的臉,將她的樣子清楚錄了下來。
“餘小姐關於新聞裏說的那些事情,你有沒有想特別補充的?”
“餘小姐事實真的像新聞長得那樣嗎?是你先故意傷人,現在更是不願意付醫藥費,還想借著家世欺負別人,不讓對方討公道。”
“餘小姐,你們家在湖市真的有那麽多位置嗎?一手遮天的情況,到底是真還是假?”
餘鶯鶯在圍追堵截下,根本是一步都不能出去。
她臉色刷的一下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