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語氣十分的平靜,但是在這平靜下,又帶著無盡的淒涼。

韓卓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複她,方然明顯就是喝醉了。

“你喝多了,回去吧。”

說著,韓卓便準備拉著她離開,方然卻一把撒開了他的手,用近似迷離的眼神看著韓卓,搖頭道:“我不回去。”

方然想起那個冷漠的家,心裏又是一緊,緊接著說道:“那個家沒有一點人情味,安靜的就像是一座廢棄的宅院,我不要回去。”

這麽多年,也就隻有方然把那個地方當做是家,其他人根本就忘了還有那麽一個地方。

聽了方然的話,韓卓微微皺眉,看著她受傷的表情道:“好,我們不回家,那現在我送你回我住的酒店。”

聞言,方然眼神迷離的看著韓卓,伸出一隻手指著韓卓道:“這個主意好,我不回去,我就住酒店。”

方然點點頭,然後便被韓卓扶著站起來。

臨走的時候,方然還不忘將麵前的酒喝完,還迷糊著道:“付了錢的,不喝多浪費。”

她說完,又看了看韓卓的那杯酒,杯子裏還剩了半杯,方然試圖站直道:“你不喝,那我替你把它都喝了。”

她本來想伸手去拿杯子,一下子就被韓卓拽了回去,“我的酒還輪不到你一個女生替我喝。”

他的話剛說完,便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方然眼睛都快睜不開了,拍了拍手道:“厲害,不愧是混跡酒場多年的老手。”

韓卓隻當這句話是在陰陽他。

出去以後,韓卓叫了一輛出租車,車子直達他住的酒店。

本來他是想給方然再開一間房的,但是想到她現在喝醉了,身邊總得有人照顧她,便直接帶著方然進了自己住的房間。

方然被韓卓扶著回了房間,中途都很老實,可等到進了房間以後,她便開始不舒服起來。

韓卓才剛剛將她扶到沙發上睡著,她就難受的想吐。

水還沒有倒好,看到方然這邊的情況,韓卓趕緊拿了一個垃圾桶過去,蹲在她身邊道:“難受了吧,誰讓你喝那麽多。”

方然卻不理會他的話,一直在吐,好像要把胃裏的東西都吐出來才舒服。

韓卓隻能默默的在她身邊給她遞紙,時不時拍一下她的背,讓她感覺沒有那麽難受。

方然吐過以後,韓卓倒來白開水,然後遞到方然麵前,柔聲道:“來,把這水喝了。”

沙發上的人已經沒有什麽太大的意識了,被韓卓扶著起來,眼睛都沒有睜開的便把遞到嘴邊的水喝了。

看到方然這麽乖巧的一麵,韓卓心裏想著:方然這樣的,要是以後自己去酒吧喝醉了,後果不堪設想。

等她醒了,韓卓覺得自己有必要給方然提個醒。

這麽單純的人,很容易被騙的。

方然將水喝完以後,便安靜的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韓卓今天也喝了酒,但是不至於神誌不清醒,隻是覺得有些頭疼。

也不知道是頭疼方然心情不好買醉這件事,還是因為喝酒頭疼。

他將方然抱到**,然後給她蓋好了被子,自己則是在沙發上湊合了一晚。

這一晚,韓卓睡得並不好,好幾次都因為沙發不夠寬,他翻身就掉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第幾次從地上做起,韓卓的視線看向床那邊,抿了抿唇。

這床挺大的,說實話睡兩個人都沒有什麽問題。

但是一想到方然畢竟是個姑娘家,這種事情也不能像他和曜哥一樣湊合。

咬咬牙,韓卓微微歎口氣,繼續倒頭就睡。

第二天,方然醒來的時候,隻覺得頭痛欲裂,難受得厲害。

韓卓因為睡不好,很早就醒了,出去買了點早餐回來,方然都還在睡,他就去洗漱了一下。

方然剛醒來的時候,韓卓正洗完澡從浴室裏麵出來。

他的頭發濕噠噠的,整個人和平時看到的樣子完全不一樣,有些清新脫俗的感覺,陽光中帶著一點點欲。

方然眼睛眯了眯,還以為是自己起猛了,搖了搖頭,確定以及不是在做夢以後,她眉頭緊鎖。

她怎麽會在這裏?

視線四處看了看,是酒店。

方然:“我怎麽會在這裏?”

韓卓出來的時候沒有注意到方然醒了,直到她出聲,韓卓才看向她,“醒了?”

方然難受得扶額,然後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是昨天那件,什麽都沒有變。

她下床,腳剛一沾到地麵,就感覺有些不真切。

看來昨晚的後勁還挺大,到現在都沒有緩過來。

走到沙發那邊,韓卓給她倒了杯水,然後指著桌上的早飯道:“你醒得還挺及時,這早飯還熱乎著呢,收拾一下吃點吧。”

方然看了看桌上的東西,一碗粥和一個雞蛋,還有兩個包子。

胃裏還有些酒的味道,方然覺得自己現在什麽都吃不下。

她比較關心昨晚自己喝醉了,有沒有說什麽不該說的話。

方然:“我昨晚,沒說什麽吧?”

聞言,韓卓坐在她對麵,看著她擔憂的望向自己,嘴角上揚道:“你覺得呢?”

方然有些說不準,“不記得了。”

韓卓眉梢微挑,昨晚那個狀態,方然能記住就怪了。

不過他也懶得去逗她,直言道:“你昨晚醉的厲害,什麽都還沒來得及說。”

他以為方然昨晚會說一些關於齊柯的事情,哪成想這家夥醉的直接沒有意識了,哪還有時間說話。

一想到昨晚,韓卓便忍不住提醒道:“方然,以後在外麵,可千萬別和昨晚一樣,喝得不省人事。”

更何況,還是在那種十分危險的地方。

也就他人好,換了別人,指不定方然就得吃虧。

聞言,方然有些明白他的擔憂,撇嘴道:“你以為我和你一樣,都很喜歡去那種地方嗎?”

要不是因為心情不好,身邊又剛好有韓卓,方然也不會去放縱一下。

韓卓有些不樂意了,“不是誰告訴你我喜歡去那種地方了?”

他的確經常去酒吧,但是也不像方然想的那樣,對酒吧喜歡到了一定的程度。

他也隻是偶爾想要去那個地方放鬆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