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方父的問題,方然眼神微微黯淡下來,淡聲道:“我已經忘了。”

聞言,方父張了張嘴,看著方然的眼神帶著複雜。

如果真的忘了,怎麽知道他說的是什麽。

一頓飯吃得悄無聲息,仿佛多說一個字都得打破這看似平靜的一幕。

吃完飯以後,方父便匆忙的回到自己的公司去了,“然然,真是不好意思,我得回去一趟。”

方然早就習慣了方父的忙碌,隻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臨近上車的時候,方父想了想道:“你媽媽最近也挺忙的,等我們哪天都抽出點時間來,咱們一家人好好聚聚。”

方然:“沒事,你們忙你們的。”

車子駛離好遠的距離以後,方然才慢慢的收回視線,眼裏的落寞肉眼可見。

一旁,葉楚挽了挽她的肩膀,微微笑道:“去買東西吧。”

-

秦曜選擇了最早的一班航班,到了Z城以後,他先是去了一趟公司,最後再回的秦家。

秦老夫人正在花園裏和自己的一些朋友喝下午茶。

秦曜回來的時候,管家特意去說了一聲,秦老夫人便從花園出來,走到客廳裏。

他剛換了一身衣服,用一種疑問的語氣道:“奶奶,葉楚人呢?”

在秦老夫人的麵前,他得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聞言,秦老夫人臉上表情有些細微的變化,最後坐在沙發上,一副生氣的模樣道:“她啊,走了。”

秦曜微微皺眉,看著秦老夫人的眼神帶著審視。

秦老夫人補充道:“她之前不是就說了會主動離開嗎?”

秦曜:“真的是她主動離開的?”

他覺得,奶奶再怎麽樣也不會騙他,可誰想,秦老夫人說起謊話來,一點都不帶緊張的。

被秦曜這麽一問,秦老夫人當即沒有什麽好脾氣,視線緊緊的看著秦曜,眉頭微皺道:“那還有假嗎,我可沒有趕她走,臨走前,她還問我要了二十萬。”

說到這裏,秦老夫人的語氣都變得,滿滿的都是嫌棄。

如果不是一早就知道事情的全部經過,秦曜大概還會被秦老夫人此刻的表現糊弄到。

但眼下,他看著秦老夫人覺得有些陌生,還有些失望。

他眼簾微垂,坐在一側的沙發上不發一言,雙手交叉,整個人耷拉著。

好像因為葉楚的離開,讓他情緒十分的不好受。

秦老夫人見狀,抿了抿唇,柔聲安慰道:“那樣的女人走了就走了,你不必為她傷心,奶奶後麵會再給你物色的,保證比葉楚不知道好多少倍。”

她的話剛說完,秦曜就抬起頭,因為最近沒有怎麽休息,他的眼裏都是紅血色,此刻的頹廢疲憊達到了巔峰。

起身,秦曜默默的看了一眼秦老夫人,眼裏都是對她欺騙自己的失望。

下一秒,他便拿著外套出門去了。

看到秦曜這樣的反應,秦老夫人心裏也無可奈何,隻能任由他去了。

一旁,管家在旁邊弱弱問道:“老夫人,要是少爺知道,葉小姐不是主動離開的,那可怎麽辦?”

秦老夫人表情嚴肅,淡定道:“怕什麽,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麽樣,人都已經被送走了。”

她嘴上雖然是這麽說著,但是心裏也隱隱擔心。

葉楚要是主動聯係起秦曜,大概也能知道自己是在騙他。

秦老夫人也是不想瞞著秦曜的,但是葉楚在他心裏分量不一般,她要是不瞞著,葉楚遲早都會再回來。

管家低眉順眼:“要是少爺去找葉小姐了……”

秦老夫人冷哼一聲:“那就讓他找,看結果會是怎樣,如果她真的不識好歹,還想和曜兒有什麽瓜葛,就不要怪我心狠。”

聞言,管家點頭,一臉讚同,“老夫人說的是。”

有親老夫人這句話,管家心裏就放心多了。

若是葉楚再糾纏,秦老夫人肯定不會給她好果子吃。

從秦家出來以後,秦曜一時間不知道去哪裏,坐在車裏想了好久,最後打通了韓卓的電話。

晚上,韓卓租的公寓裏。

秦曜坐在沙發上,旁邊放著幾瓶還沒有拆封的易拉罐,是低度數的果酒。

他的手上已經拿著一瓶,此刻正默不作聲的往自己嘴裏灌。

韓卓坐在他對麵的沙發上,同他一樣喝著酒。

以往韓卓是不喝這果酒,因為勁不大,但是考慮到秦曜的身體情況,隻能和他喝果酒。

看著秦曜難得的惆悵模樣,韓卓喝了一口酒後,嘴角微咧,“想不到曜哥也有為情所困的一天。”

聞言,秦曜側目,毫不在意的睨了他一樣,眼神涼薄。

韓卓微微湊近一些,“說說吧,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韓卓還是第一次看到秦曜如今這麽頭疼的樣子。

將空了的瓶子精準無誤的扔到垃圾桶裏,秦曜清冷的聲音傳來。“葉楚被奶奶送走了,在Y城。”

聞言,韓卓挺意外的,隨即聽到在Y城,他的眼神多了幾分其他的意味。

“就因為這個你找我喝酒?”

這好像也不是什麽很大的事情。

隻要秦曜想,讓葉楚回來分分鍾的事情。

秦曜微一搖頭,眼裏的複雜情緒讓韓卓有些沒有看懂。

緊接著,他聽到秦曜一點點給他解釋。

在得知這件事背後,還隱藏著一個事情以後,韓卓嘴都合不上了。

“你說你生病,是有人給你下毒!”

這件事韓卓從來就不知道,他以為秦曜就是從小身體不好。

秦曜“嗯”了一聲,“葉楚被送走,估計也是那人再後麵推波助瀾,我們商量好了,將計就計,看看最後誰是利益既得者。”

韓卓一時有些沒有消化過來,“所以你和葉楚之間,隻是因為這個才表現得這麽親密?”

他之前磕錯了?

回想著秦曜所做的一切,韓卓還是不能將這些歸咎於一個交易。

就算是交易,也沒必要做到這個份上。

秦曜慢斯條理的重新拿起一瓶酒,打開後喝了兩口,他的眼裏仿佛都沾染了一點酒後的朦朧。

秦曜:“一開始確實是,但後來……是我控製不了的。”

那種讓人抓心撓肺的感覺,秦曜第一次有,也是第一次,喜歡上了一個人。